歸墟之地,終焉之海深處。
「神墓要開啟了,小宋,這一次我們會為你爭一滴原初之血。」
一名眼神深邃的老者望向面前的宋斌,一字一句的神色嚴肅。
「你距離開啟地門只有一步之遙,原初之血將會幫你跨出最後一步。」
宋斌沒有說話,身前則是浮現出了兩扇血紅色的大門。
「擅離職守,一旦十王集結,南島的中層深淵眨眼之間就會被攻破。」
「你覺得中層深淵那點戰略縱深能頂得住天地人三境強者的進攻?」
「所以時間很緊迫,最多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來奪取原初之血。」
老者嘆了口氣,他年紀太大了,想要推開天門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但宋斌不一樣,他天賦卓絕,開啟命門後幾個月的時間就找到了自己的地門。
並且距離推開地門也只剩下一步之遙,這樣的年輕人才是最大的希望。
「再說吧,我們只占據了十王域中的一小部分,想要進入神墓還要和十王發生衝突。」
「老院長他本身就身負重傷,想要再次動用龍脈之力壓制十王是絕不可能的。」
宋斌眉頭微蹙,他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們鎮守終焉之海的目的就是牽制十王,讓他們無法將目光放在已經開啟的中層深淵。
好死不死,南島附近開啟的中層深淵連接的位置正是歸墟之地。
人族,或者說大夏的天地人三境武者基本就聚集在了這裡,只不過不是從中層深淵裂隙進來的。
他們所執行的便是經久不衰的換家戰術。
外界有三老鎮守,深淵內部有能夠動用整個人族氣運增強己身的老院長。
但凡十王敢親自下場,那他們的老家眨眼之間就會被老院長拍成齏粉。
當初宗師院的宗師們執行的就是這一套戰術...
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你是不是忘了血王死了,血王域群龍無首?」
老者呵呵一笑,宋斌這小輩太過專注於修煉,甚至都不知道血王隕落的事情。
「怎麼可能,只要王座還在,十王就是不死之身!」
宋斌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誰知道呢,我只知道血王是被一個叫陳墨的年輕人殺死的。」
「那個年輕人從西山省深淵裂隙的無歸路進了中層深淵,說是要尋找深淵母樹。」
老者聳了聳肩,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
他都能知道外界的消息,怎麼可能不知道陳墨和宋斌之間的關係呢?
兩人亦師亦友,宋斌當初更是犧牲了一部分生命本源去救這小子。
「西山省深淵裂隙......」
「秩序王域!?」
宋斌臉色大變,秩序王可是天武強者,上王之一。
陳墨那小子就算變強的再快也不會是天武的對手.....
「沒錯,他現在就在秩序王域,而且那裡也會有神墓的入口。」
老者越笑宋斌越覺得這老貨奸詐狡猾,偏偏自己還沒法說什麼。
「你覺得以這小子的脾氣,他會放過這種湊熱鬧的機會?」
「更不要說他有著斬殺十王的能力。」
老者說的是斬釘截鐵,好像他多了解陳墨一樣。
「我明白了。」
宋斌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收起了自己的命門和地門。
「我會去一趟血王域,從那裡進入神墓。」
「嘿嘿嘿,這就對了。」老者笑的相當開心,他們這群老東西當年可沒有這條件。
什麼神墓八墓的,宋斌這小子剛調過來就趕上這種好事兒了。
「你放心,深淵人族的最強戰力就是十王,六個天武和四個地武。」
「不對,現在就剩六個天武和三個地武了。」
「神墓對於十王無用,進入的都是各個王域的代理人。」
「他們最強不過人武,最弱的只是十二級伏魔境。」
「你只要謹慎行事方可在神墓中暢行無阻。」
「......」宋斌沒有說話,他雖然下手狠辣百無禁忌,但能夠做到冷靜應對一切事情。
可陳墨不一樣啊,那小子一激動干出點啥都不奇怪......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就出發。」
沒有多說什麼,宋斌起身便打算離開。
「在你走之前,這個東西給你。」
老者打開自己的命門,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水晶瓶。
「無論是你還是陳墨,如有性命之憂方可將其打開。」
「這裡面的東西就算是生命本源乾涸也能讓你老樹發新芽。」
「謹慎使用。」
......
翌日清晨,應該是清晨。
在十王域並沒有白天夜晚之分,陳墨大致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外界的早上七點。
在惡魔魅影的偽裝下,陳墨已經站在了光明城地標性建築『鎮守府』前。
感受著裡面那幾道孱弱的氣息,陳墨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對吧,程菲一個人武,加上光明城鎮守使一個人武,兩個人武怎麼一點氣息都沒有呢?」
陳墨有些不解,他本來的打算是乾死光明城鎮守使穆稜並鳩占鵲巢。
但現在這個情況....
不僅僅穆稜丟了,就連程菲都丟了。
雖然兩個人武沒了,但陳墨也不打算白跑一趟。
躲進陰暗的角落,陳墨隨機挑選了一個幸運宗師發動了輪迴絕境。
吃飽喝足後,陳墨回到了外圍區的黑溝區。
福雙酒館內,煙霧繚繞酒氣衝天。
在吧檯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陳墨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客人是第一次來吧?」
酒保見陳墨穿的光鮮亮麗,立馬換上了一副標準迎客笑容。
「第一次,你們老闆說我想找他就來這裡。」
陳墨可不是來喝酒的,他倒要看看程菲說的是真是假。
「宮廷玉液酒?」
「嗯?」陳墨愣了一下,他竟然在眼前這個酒保口中聽到了中文。
「一百八一杯。」
但轉念一想,這應該是程菲留下的暗號。
這個暗號只有大夏人才能對的出來,或者說秩序王域內只有陳墨能對的上這個暗號。
「看來您就是老闆所說的友人。」
酒保變得更加熱情,將一封信和一杯淡灰色的酒擺在了陳墨面前。
「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我們老闆說您是這家店的二老板。」
陳墨揮了揮手,酒保很知趣的走到了一旁。
打開信封,陳墨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奇怪,最終沒憋住笑了出來。
「艹,求人幫忙還這麼矯情。」
「為了變強不擇手段嘛,算你是個狠人。」
信中的信息很簡單,程菲知道自己這次八成要完蛋,只有兩成左右的存活機率。
所以他算是徹底和陳墨開誠布公的交代了自己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