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之驕子的位置跌落到階下囚,短短時日經歷地位上的巨變,又有俞歡帶去的心理上極大的刺激,以及肉體的折磨,殷酬已經麻木了。
僅剩的支撐著他的念想便是,活下去,走出去,還有,報復回來。
他要將她綁回他的地牢里,讓她也嘗嘗這滋味。
一定。
他忍不住又回想了一遍她方才受驚的神情,唇角漾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笑,當真是,賞心悅目極了。
•
「他是不是有病?」俞歡忍不住嘀咕。
系統翻了一遍劇情,嚴肅回答:「這是他的計謀!他在勾引你,他想讓你愛上他對他寬鬆點,他好想辦法逃走。」
「劇情里,你就被他引誘了。他借著陪著你的名義靠近前院,和一個過客搭上話,等來了援兵。」
「我還要假裝被他騙到?」俞歡摸摸腦袋,那顯得她也太笨了。
「劇本就是這麼演的嘛,好宿主,你試試嘛,萬一成功了呢,我給你買巧克力豆吃。」系統在空間裡打滾。
「你還能買零食呢!」俞歡驚訝道。
「嘿嘿,這幾個世界下來開發的一點小能力。」系統道。
「叮咚」一聲,俞歡手裡就出現了一包巧克力豆。
甜甜的,吃上一顆,心情都變好了。
「哦,還有,我進去的時候看見他偷偷把飯菜倒掉。」俞歡咕噥,真以為她什麼都沒有發現嘛。
只是,她蹲在廊檐下,捧著臉苦大仇深的嘆氣,為了任務,她就裝一裝傻吧。
•
也許是男主光環起了作用,總之,他剛想勾搭俞歡,俞歡出門就被蛇咬了。
咬在腳踝處,兩道血痕。
縉雲沒見過這樣的小倒霉蛋,搖頭嘆氣把人背了回來。林大夫過來看了,說毒性不致命,但是毒素侵入身體,會讓人陷入幾日的麻痹。
現在,俞歡就陷入到這樣的情況里,如同小殭屍一般,躺在床上眼也不眨。
「具體幾日能好?」桑吟急切的問。
林大夫卻摸著白鬍子連連搖頭:「這說不準,因人而異,少則兩日,多則十幾日也是有的,不會太長。」
俞歡滿臉的生無可戀,不能動,對她這樣愛玩的人來說簡直是最大的懲罰。四肢都像被什麼束縛住,動彈不得。
用盡力氣,也只能張一張嘴。
她嘴唇翕動,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講。桑吟連忙俯下身來,趴在她床前側耳傾聽。
「你想說什麼?」
「我……姐姐,幫我……」她吐字含糊,氣息微弱,艱難道。
屋子裡的一堆人都將耳朵支了起來,努力將她說的話聽清楚。
她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將一句話說完整:「問問林大夫……我還,我還能不能吃糖餅……」
桑吟:……
眾人:……
「就知道吃。」桑吟忍無可忍的用玉指戳了戳她腦門,卻又轉身看向林大夫,認真幫她問,「能吃嗎,你別笑話她,她年紀小,就是長了張貪吃的嘴。」
「倒是沒有什麼忌口,就是,也得吃的下去啊。小掌柜這樣子,最好還是吃點好化解的。」林大夫慢吞吞道。
桑吟平日裡常常在自己廂房內練習功法,今日卻總是出來往前面去,一邊走一邊還叮囑人說:
「讓廚房裡的人煮的金絲南瓜粥好了沒,她愛吃這個。還有小米糕,新蒸一鍋,要軟的,她現在不能吃太乾的,還有那個新買來的蜜餞,別擺在她房裡了。她吃不下還饞的難受……」
殷酬聽力超群,早發現了今天的不對勁,這會已經了解清楚了原委。
桑吟正走著,忽然有人攔住她,身形頎長清瘦,面色從容:「我知道一個法子,可以幫助俞歡小姐。」
•
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幹巴巴躺著,吃飯都要人餵。
真沒意思。
俞歡一點也不鬧騰了,睡了一覺又一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發現房裡已經多了幾個人。
桑吟似乎讓人把什麼東西拿給了林大夫:「你看看。」
林大夫仔細查看了那些草藥,一一分析後,得出結論:「這些藥草無毒無害,有幾味是有藥用價值的,能祛風濕除痹,可以一試。」
「你弄吧。」桑吟盯著殷酬的動作,仍舊不放心。
待搗藥聲響起,俞歡尋著聲源才勉強看見個人影,大驚,殷酬怎麼在這裡!
草藥被搗出汁水,清淡微苦的氣息漫出來。殷酬將碎渣弄成餅,敷在俞歡的手肘處。
看見俞歡睜開了眼睛,也面不改色。
過了一會,涼意滲透到身上。
桑吟問:「感覺好點了嗎?」
俞歡便答:「好像,是好了些。」
桑吟這才安心,讓殷酬接著搗。外面有人找她,她便留了兩個人在門口守著。林大夫也回去了。
一時間,房裡只剩下俞歡和殷酬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