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蔡庸的人自然是江陵。
他充分利用自己年輕的面孔,讓幾名路霸輕視,才逮準時機出手。
做出決定前,他有一番深思熟慮。
說實話,今晚的情況異常危險。
縱然前世的江陵練過幾年功夫,但在那個和平年代,幾乎沒有施展身手的機會,導致實戰能力不足。
最重要的是,四名路霸持有兇器。
一旦動手,便是真正的搏殺。
不過……
江陵已經仔細權衡過,搭救蔡庸帶來的好處。
先不說以後可能用到對方的人脈,僅是支持他做生意,就能讓他擺脫缺錢的困境。
退一萬步說。
即便打不過幾名路霸,逃走的自信他還是有的。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場景。
「嘭!」
趁著刀疤慌亂,江陵一式『拆蛋專家』踹中前者褲襠。
先令對手喪屍戰鬥力再說。
「狗日的,居然是個狠人。」
直到此刻,剩下兩名路霸才反應過來。
他們並未被嚇退,持刀一左一右朝江陵撲至。
「來得好!」
江陵彎腰撿起西瓜刀,大喝一聲,舌綻春雷。
「嗤啦……」
刀鋒劃破空氣,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江陵不退反進,力灌左臂,以西瓜刀對砍。
「鐺!」
空氣中有火花飛濺,兩把刀都多了一個豁口。
「娘的,這小子力氣好大。」
對面的麻臉路霸頓覺手臂酸麻,下意識後退一步。
可就是這一退讓他失了先機。
眼前一個大扳手越來越近,似乎下一刻就要拍中他面門。
卻在關鍵時刻,江陵身子一縮……
「咔嚓……啊,斷了斷了!」
又一聲哀嚎響起,麻臉路霸的膝蓋被一個大腳踩中。
原來。
方才江陵在閃避左側劃來的西瓜刀,也就是最後一名帶耳環的路霸。
在他閃身的同時,左臂西瓜刀極速揮舞,封住此人退路。
耳環路霸見狀,心下駭然不已。
「特麼的,我們都是一群假把式,仗著氣勢嚇唬人搶劫,豈料今天撞鬼了,竟遇上會真功夫的?」
怯意一旦生出,他再沒了繼續斗下去的膽氣。
「看刀。」
江陵瞅準時機,西瓜刀虛晃一招,大扳手結結實實敲中耳環路霸後背。
「我草尼瑪。」
耳環路霸只覺一股劇痛傳遍全身,體內氣血翻滾不休,釀蹌著摔倒。
「應該還有一個。」
江陵並未放鬆警惕。
記得不錯的話,黃毛只是被他踢飛了,不大可能受傷。
他正準備四處尋找,哪知……
這時的黃毛就在不遠處站著,好像被嚇傻了。
沒人知道黃毛有多糾結?
親眼看著兄弟們挨揍,他覺得不能獨自逃跑,失了義氣的人還怎麼混江湖?
但說上去幫忙……
還是算了!
那小子太狠,被大扳手拍一下得多疼?
「要不咱倆做一場?」
江陵提著西瓜刀和大扳手上前,帶著睥睨天下的豪氣。
「不不不……」
黃毛連連擺手:「大哥放過我吧,十個我都不夠你打。」
「那你娘的還提著西瓜刀?」
「哦……我錯了,大哥息怒!」
「啪!」
見黃毛西瓜刀脫手,江陵毫不客氣狠狠抽了一個巴掌:「少特麼廢話,誰是你大哥?」
黃毛求饒道:「大爺,能不能別打臉?」
江陵懶得廢話,直接把黃毛提過來,扔在捂褲襠慘叫的刀疤身邊。
另一邊。
蔡庸腦子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在做夢。
不對,是看了一場武打片。
雖然時間短暫,可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印入他的腦海。
哪怕到了現在,蔡老闆依然無法相信,江陵一個人就把四個持刀路霸給放倒了?
「我他娘的走了什麼狗屎運?」
蔡庸不敢去想,如果沒有江陵,自己會是何等下場?
車燈照耀下。
江陵從貨箱找來兩根繩子,用西瓜刀砍成兩半,分成四根。
隨後。
他不顧四名惡霸的哀嚎,把幾人雙手雙腳捆住,打死結的那種。
做完這一切,才走到蔡庸面前。
「蔡叔。」
江陵拿出一塊從黃毛身上撕下來的衣襟,道:「別傻坐著啊,先簡單包紮一下。」
蔡庸木訥點頭。
等包紮完畢,他終於緩過神來。
「江陵,你……」
蔡老闆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點什麼。
「蔡叔,給我支煙。」
事實上,江陵也有點後怕。
剛剛那場架稍稍一個疏忽,後果不堪設想。
「好!」
蔡庸雙眸有智慧閃動,非常理解江陵如今的心情。
他遞上香菸,主動點上火。
「呼……咳。」
江陵猛吸一口,有點嗆,緩了緩再吸,適應多了。
一連好幾分鐘,兩人都沒說話。
「蔡叔,還能動嗎?」
江陵把煙抽完,轉頭道:「先去取回你的手錶、錢包,再把他們的作案工具收起來,都是證據。」
蔡庸點頭:「好!」
他暗罵自己腦子遲鈍,還沒一個孩子想得周到。
一刻鐘過去。
江陵已經恢復如初。
他和蔡庸一起搭手,把四個路霸抬進貨箱。
好在貨箱空間足夠大,完全不影響4000件衣服。
兩人今晚徹底得罪了四名路霸。
問題是既不能放,又不能草菅人命,未免被報復,只能帶去派出所。
「江陵。」
蔡庸道:「委屈你在後面看著他們,我儘量開快點,一小時內趕回縣城。」
江陵沉吟道:「要不我來開吧,你的手……」
蔡老闆的手臂只是簡單包紮,還在滲血呢。
「你……會開車?」
蔡庸有些瞠目結舌。
他發現越來越看不懂江陵,這小子看著挺實誠,待人也溫和,可他打起架來兇悍無比。
剛知道他會功夫,緊接著又說會開車。
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會一點。」
江陵笑道:「先讓我試試,不行再換你來。」
蔡庸不再堅持:「好,聽你的。」
……
23:41,解放貨車再次啟程。
剛開始速度並不快,因為江陵前世只開過轎車。
不過,沒過多久他就適應了,哐哐提速。
另外一點就是,這個年頭車少,又在野外,江陵很快就放飛了自我,猛踩油門。
0:29,貨車駛入臨水縣城南派出所。
「什麼情況?」
年輕的值班民警見大半夜還有大貨車闖進來,一頭霧水。
「同志!」
江陵下車奔到近前:「我們來報案,車上有四個持刀劫匪。」
「什麼?」
年輕民警大驚,聲浪頓時拔高了幾分:
「當真?」
實在是眼前少年年齡太小,怎麼看都沒有成年,由不得他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