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些時候，一些傻的人便會引起帝皇一笑（3.7K）
三日後。
對於夜之城來說，昨日是索倫第一次沒有大規模殺戮的公開亮相。
而短短的幾分鐘裡，亞當重錘死了，荒坂三郎跪了，個個都是大新聞。
最後，夜之城的皇帝荒坂三郎親自將索倫帶入了荒坂塔，兩方人談了些什麼，至今仍是夜之城民眾津津樂道的話題。
儘管索倫已經展示出了癲佬的一面，但夜之城民眾都表示理解，就連大公司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們都公認，要是自己有了索倫的實力，絕對比他還狂！
各上層人士，公司高管、新美國官員在擔心索倫與荒坂的交易內容，不會真給荒坂三郎這個老傢伙拉攏成功了吧。
而底下的人，他們大多在猜測，夜之城是不是要換一個新主人了？
至於荒坂三郎那絲毫不顧公眾影響的發言，所有知情者都情緒穩定，反正大公司乾的那些破事早就人盡皆知了，只是沒人敢幹點破而已。
不點破，是因為公司終究要盈利，所以要臉面。
而像索倫這種遠超常規、極龐大的利益擺在眼前時，所有的公司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
魚一樣圍了過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自然是要打破的。
「啊~太舒坦了。」
紺碧大廈，頂層套房，這座位於夜之城市中心的超高級酒店，一向是無數公司高管們的娛樂場所。
在未來，荒坂賴宣會在這裡親手掐死他的父親三郎，繼承荒坂皇帝的位置，至於現在嘛，行宮還在建，最頂層的套房幾乎已經成了索倫私人的領地。
寬敞到宛如庭院的房間內，點綴著黑色的金屬內飾、可升降擴展的床鋪、全AI智能管家。
全景落地窗前，索倫獨自一人欣賞著夜之城的風景，日本城與國王大道兩個巨坑，從上往下看分外惹眼，他卻懶得對此多投半個視線。
喝著從荒坂三郎的私人酒庫里取來的紅酒，索倫臉上滿是感慨。
「前世看海虎武神的時候，對於大地帝皇的位置還沒有什麼實感，現在真正坐上去之後，果然痛快！」
所有人都圍著自己轉，所有人都恐懼著自己，需要著自己，討好著自己，這種感覺簡直比打架還要快樂一萬倍。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懼怕於我時，我還可以怎樣的錯？就算錯，也只會是世人的錯，蠢人的錯，弱者的錯。
所以，所有人不想死，不願痛苦的，就要愛我，效忠我，崇拜我，尊敬我！
當然，現在的自己還只是夜之城的皇帝，不是整個世界的皇帝，不過這個鍋得由巴特莫斯背，要不是他毀滅了網際網路，換個正常的現代世界，自己早就成無冕之皇了。
索倫一邊想著，眯起眼睛，望向不遠處的荒坂塔。
同一時間，荒坂賴宣正在辦公室內焦頭爛額地處理文件，旁邊則是腰板挺直，擺出嚴父姿態進行監督的荒坂三郎。
忽然感受到遠處傳來的視線，荒坂賴宣背後一冷，猛地回頭。
荒坂賴宣：（°一°）
索倫：（。。）
「臥槽！」
雖然隔著距離，但終究不太遠，荒坂賴宣看著那紅髮身影，幾乎是下意識痛叫一聲，手一抖，文件嘩啦啦撒了一地。
「幹什麼了？」
看著突發惡疾的荒坂賴宣，荒坂三郎皺起眉頭。
自己這個兒子真是不讓人省心，背後搞那些小動作，以為當爹的不知道嗎？現在自己都趁著閒暇時間親自來監督了，居然還這麼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父親————」
荒坂賴宣支支吾吾，面對這位昨天剛吃了顆槍子兒，今天卻依舊精神抖擻的老人，下意識地指了指身後。
「嗯？」
荒坂三郎同樣狐疑地抬頭，然後便與索倫對上了眼神。
索倫：（一一）
荒坂三郎：（°A°）
「臥槽！」
梅開二度，這一次換荒坂三郎手抖了，昨天索倫以野獸的心境向他的肩膀射出一顆變革的子彈，算是徹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麼多年來，荒坂三郎還是第一次面對一個有能力殺他，並且有意願殺他的狂人。
要知道，索倫開槍的那一刻，荒坂三郎腦海中已經閃過連夜離開夜之城的念頭了，站票都行！
不過還好，最後是虛驚一場，自己成了索倫手下第一個投誠的狗腿子，未來總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而看著額頭流出虛汗的荒坂三郎，荒坂賴宣頓了頓，輕輕按動了桌上的一個虛擬按鈕。
咔嚓。
隨著一聲輕響，背後的全景落地窗瞬間蒙上一層厚厚的合金，遮蔽一切光源。
三郎：（。—。）
賴宣：（°一°）
沉默，是如今的辦公室。
「八嘎呀路！你這逆子，嚇死老子了！」
下一刻，荒坂三郎果斷飆起了母語，一句句髒話劈頭蓋臉的噴向賴宣，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和索倫看對眼。
要知道，很多時候，索倫都不是被動反擊，而是主動殺人。
作為一名品質優良的深淵惡魔，當心中升起相應欲望的時候，索倫會用理智判斷該不該做，無所謂的事情，那當然是想做就做嘍。
至於道德，你和我一個深淵惡魔談道德，我都覺得好笑。
在這種情況下，索倫的行事手段也比較輕痛仇快，看你不順眼，或者看你太順眼，就有可能殺了你。
因此和這種瘋子相處，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接觸！不要接觸！不要接觸！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呼————呼————還好，還好。」
看著癱坐在竹村搬來的椅子上，一手拍胸，喘著粗氣的荒坂三郎，賴宣忍不住笑了一下。
「噗嗤。」
而這一笑，又出了大問題。
「笑、笑、笑，笑你個馬鹿野郎的傢伙！」
荒坂三郎抽起竹村腰間的刀鞘，砰的一聲砸在荒坂賴宣的腦門上。
「從此以後，整個荒坂集團的落地窗都給我換成全金屬的，一點透光的也不能留！」
荒坂三郎一邊慶幸著自己劫後餘生，一邊恐懼著索倫，一邊更加討厭荒坂賴宣這個逆子了，你找死不要帶上我，拉我一起看，是準備父子兩人雙雙把家還嗎！？
荒坂父子的三人鬧劇暫且不提，索倫收回視線，似是滿意的點頭，收斂起笑意。
換成金屬有什麼用？他又不是超人，還能被鉛阻擋視線，只是玩夠了，順手放幾人一馬而已。
索倫畢竟是個社恐，怕生，不敢多說話，只顧著低頭殺人。
整個夜之城也才五百萬人，現在他只要出門遛彎，熟人不好說，但保准能遇上仇人。
下樓買包煙，都能遇上十個被自己殺親殺友的！
而荒坂家族的人想和他培養鋼鐵般的情誼，殊不知鐵一般的感情意味著遲早會生鏽，索倫對此也是夏侯惇的冷漠懶得看一眼。
作為一個把刑法當日常任務刷的癲佬，他已經在心裡規劃著名，什麼時候來一場全民磁場真人秀了。
誰能逗他一笑，誰就能在新世界當人上人，嗯，美女優先。
至於報酬，我都給你們一份工作了，有為我奉獻的機會還不夠，居然還想要報酬？
對公司也是同理，我可以拿好處，但你們最好不要想著把我當打手，不然索倫可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突然失手，一不小心就把某公司的大樓夷為平地，順便無人生還。
「進來。」
忽然，AI傳來提醒，門口處有人等著要見他，已經提前知道了摩根要來，索倫穿好衣服，從不著片縷的磁場披風男換回自己的黑衣常服。
「喲呵，這是挨了多少頓碳基生物冷靜器？」
推開門，看著鼻青臉腫的摩根，索倫忍不住一挑眉頭，下意識說起了騷話。
「別提了，外地幫派太不講禮貌了。」
摩根捂著臉，對於索倫的不正經已經習慣性地無視了。
他是被索倫派去舊金山調查一些事情的，目標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巴特莫斯死前留下的後手，索倫可不相信對方真就連點渣都沒留下。
他去荒坂塔，一是找神輿，看看巴特莫斯的意識存在哪裡，二就是找V。
神輿，荒坂用於存放數字靈魂的中樞處理器，索倫並不需要像遊戲裡一樣直接靠近，面對面接觸。
畢竟他的目的不是與靈魂交流，只需要在一定距離下把精神力輻射出去，就能知道巴特莫斯的意識在不在裡面了。
而接觸過神輿之後，索倫已經知道巴特莫斯的意識不在神輿，加上V也見到了，自然
沒有久留的必要了，果斷離開了荒坂塔。
索倫想的是，光腦里要是填進一個活人的意識體充當人工智慧，自己未來必然如虎添翼。
更何況巴特莫斯的智慧限制在賽博朋克這麼一個世界，真是可惜了，只有在索倫的手裡，對方才能繼續發光發熱。
意識不在神輿，但索倫也確認過，巴特莫斯的屍體並不像正常被靈魂殺手奪取意識，或是死後腦電波停止的死人，腦子乾淨的很，意識只會是上傳並儲存在了某些大公司也找不到的地方。
由此，索倫便聯想到了公司戰爭期間，因為靈魂殺手的濫用，導致數字靈魂的數量開始暴增。
戰爭結束之後，由於現實中的人類大多忙於戰後重建以及恢復生產，這些被靈魂殺手創造出來的數字靈魂就選擇在廢棄城市中的伺服器尋找安居之所。
由於這些城市中，往往充斥著無法容正人生存的核輻射與生物武器殘餘，使得這些數字靈魂在這裡的生活極少會被正常人類所打擾。
在AI的控制下，無人操縱的機器經常會自己動起來，也就是這些地方被稱作鬼城的原因之一。
至於數字靈魂，則稱這些地方為香格里拉。
最出名的鬼城，莫過於東方的港島，美國的舊金山，又或是加拿大、釜山等公司戰爭中遭受污染嚴重的區域。
雖然造成如此局面，本身也有巴特莫斯這個網際網路大崩潰罪魁禍首的原因，可後手肯定是早就留好的。
「怎麼？作為半個原生人被當地的AI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來找我復仇了？」
回到現實，索倫看著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紅酒便噸噸噸灌進嘴裡，簡直如牛嚼牡丹般暴殄天物的摩根，皺眉問道。
「差不多吧，那些鬼地方的麻煩，我想只有你能解決了。」
摩根並沒有否認自己的無能，別看他是單挑王，但放到正面戰場或是網絡里，就是一條蛆！
那些自主活動起來的設施，那些戰前遺留的工業器械，隨便動一動就差點把他砸成餃子餡了！
「急什麼？走，我們先去找香格里拉的絕對領袖談談。」
看著打扮整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就準備出門的索倫，摩根頓時反應過來。
「你有門路啊！那你為什麼還讓我去白白挨打？」
看著滿臉不敢置信，懷疑自己剛才究竟聽到了什麼的摩根，索倫微微一笑。
「因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單刷地獄級副本香格里拉。」
摩根：（。。）
「所以，我的打是白挨了嗎？」
索倫微笑點頭：「對。」
摩根：「————」
「索倫，我上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