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要價不高。
隔著一道明顯加厚加高的圍牆，以及兩道廠房的外牆。
以一把9毫米的手槍，幹掉彎海幫頭目禿鷲岡薩雷斯，才僅僅需要支付三十萬罪惡值。
按照蘇銘現在幹掉一個人平均獲得兩千左右的罪惡值來算。
僅僅需要支付一百五十人就足夠了。
當然，考慮蘇銘此時還有將近十萬點罪惡值，那就是再幹掉一百人...
一百人...
也就是這個名叫岡薩雷斯的傢伙，價值一百人...
蘇銘想著想著，便忍不住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被悍匪系統給徹底帶到溝裡面去了，計算方式都開始用人來算了。
好在蘇銘也不是真的這麼幹掉岡薩雷斯，倒也不至於為了湊齊罪惡值違背良心做事。
不過值得慶幸的消息是，那個禿鷲此時就藏在眼前的廠區之內。
目光抬起，艾德力也是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這個如同沉睡怪物般的廠區，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觀察，但每次看到，心中仍會泛起一絲忌憚和……隱隱的自愧不如。
他的MS-12隻是一群武裝精良的街頭混混，而「彎海幫」，則是一支蟄伏的武裝暴徒。
「看到了嗎？」艾德力壓低聲音，語氣複雜，「禿鷲那個老混蛋……把他那套打仗的本事，全用在這裡了。硬闖……就是找死。」
蘇銘靜靜地觀察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眼神卻銳利如掃描儀，將每一個可疑的細節印入腦海。
他比艾德力更清楚這種「準軍事化據點」的難纏之處。
強攻，不僅會引起巨大的動靜，更會徹底驚動目標，失去突然性。
蘇銘收回目光，看向艾德力，聲音平靜無波：「所以，你那條『後門』……最好真的有用。
艾德力連忙露出個討好的笑容，道：「先生，您放心！這個後門我每個月都派手下確認的，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個廠房住了很多人，禿鷲改造時候新打了一條排污管，而之前的舊排污管就廢棄了。」
「那個廢棄的排污管連接著廠區不遠處的舊河道，入口非常隱蔽，在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下面，而且管道內部有一段塌方，只有知道具體位置的人才能通過。
『禿鷲』那個人雖然非常多疑，但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加強圍牆、大門和廠房屋頂的防禦上，對那個塌陷的舊排污管，反而可能疏忽了……」
「不過……」艾德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邊鐵塔般魁梧的蘇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滿了遲疑和為難。
因為哥國曾是西班牙殖民地，早年殖民者建造這類工業廠房時，設計風格簡單粗暴，實用至上。
像排污管道、檢修通道這類基礎設施，往往留得異常寬敞，足以容納成年人甚至攜帶工具彎腰通行。
所以，艾德力倒不擔心蘇銘這驚人的身高會被管道入口卡住。
真正的問題在於管道中段。
根據艾德力幾個月前的「偵查」，那條排污管道在廢棄多年後，中段大約五六米長的地方發生了嚴重的結構性塌陷，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鋼筋和淤積的泥沙幾乎將管道完全堵塞。
當時，艾德力為了摸清這條潛在的「後門」，可是讓七八個個心腹，花了整整半個月時間，才小心翼翼地用手和簡易工具，從廢墟中艱難地清理出一條極其狹窄的通道。
那條通道，寬度僅夠一個體型正常的成年人側著身子一點一點地擠過去。
即使如此，通過時身體也會被粗糙的混凝土碎塊和鏽蝕的鋼筋刮擦得生疼，稍有不慎還身體還會被其中的鋼筋刮傷。
而眼前的蘇銘……
艾德力偷偷打量著蘇銘那堪稱非人的體格。
兩米三的恐怖身高，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移動的牆。
體重目測絕對超過四百斤，但並非臃腫而是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精悍肌肉。
那兩條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要粗壯一圈，肩背寬厚得堪比兩個正常人加在一起。
這種體型，艾德力只在好萊塢熒幕之中那個名叫綠巨人的電影中見過。
他實在無法想像，這樣一尊「人形凶獸」，要怎麼擠過那條就連常人都要側身，花費九牛二虎之力通過的的塌方縫隙。
「除非要現場用炸藥把塌方再炸開一點？」艾德力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自己就否定了。
先不提會不會驚動彎海幫的人，在那種密閉脆弱的管道環境裡動用炸藥。
簡直無異於找死。
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引發更大規模的坍塌，把所有人都活埋在裡面。
正當艾德力絞盡腦汁，琢磨著如何委婉地提醒蘇銘注意「體型差距」這個現實問題時。
「不過什麼？」蘇銘見這老傢伙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還一個勁地偷瞄自己。
不由得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虎眸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艾德力被這目光一掃，渾身肥肉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仿佛被猛獸盯上的兔子。
那點「委婉提醒」的心思瞬間被巨大的恐懼衝散。他生怕自己一句不合時宜的「體型問題」，
會激怒眼前的這個大塊頭。
「沒...沒什麼！」艾德力連忙擺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是說……不過，那條路確實有點難走，又髒又窄，還、還有點危險……先生您千萬要小心！」
他最終還是沒敢直接提「您可能過不去」這茬。
只是含糊地強調了「難走」和「危險」，只希望蘇銘到了之後不要惱羞成怒拿自己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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