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
在拳頭即將碰觸的剎那,兩妖終於掙脫了沈經的束縛,暴怒的兩妖將力量匯聚到一個點。
神像手臂抬起,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銅紋,穿在身上的黑袍也快速發生改變,化作一件漆黑的戰甲,妖氣瀰漫,聯手撞向沈經砸過來的拳頭。
鐺!!
宛若銅鐘撞擊的聲音響起,三人中間盪起一圈金色的波紋,黑袍幻化的鎧甲亮起,四周的人影全部飛起,化作一件又一件衣服向著他匯聚而來。每聚攏一件,黑袍的氣息就強上一分。
沈經大笑一聲,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手臂上沒有雨水,只有陰雷。
狂暴的陰雷宛若雷劫一樣,狠狠打在黑袍的胸口。
化神境的力量爆發開來,瞬間就將兩人聯手的力量壓制了下去。只聽見『轟』的一聲,半空中的兩道人影被他砸了下去。手臂上的陰雷跟著下落的身影,一連劈出二十多道,這些都是他摹擬天劫的時候,從《道祖手札》上學會的經驗,現在拿來對付妖魔世界的兩人,絕對可以算是跨界碾壓。
噗!!
黑袍噴出一口黑血,焦糊的袍子從神像身上脫落下來,周身的氣息明顯弱了一大截。很顯然剛才那一通『天劫』傷到了他的本源,讓他的根基出現了損傷。神像的氣息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銅紋碎裂了大半,身上到處都是傷勢,特別是腦袋頂上,因為沒有黑袍的保護,所以被劈成了焦黑色,看上去就像是個煤炭頭似的,黑的發亮。
「不對勁,這個瘋子不對勁!!」
此刻兩妖再也不敢輕視沈經,只覺得之前把此人選做目標,有些太過冒失。只可惜現實沒有後悔藥。
「就這是你說的規矩?」
嘭!
沈經抬起右腳,本源之力匯聚成一隻巨大的腳掌,一腳踩了下去。
剛剛緩過勁的兩妖還沒來得及逃走,便見一隻大腳迎頭踩下,就是單純的力量碾壓。這讓兩妖又驚又怒,下意識想要反抗。
「太弱了,這麼弱也敢和我談規矩。」
轟轟轟!
沈經可不管他們兩個的情緒,掄起大腳就是一通亂踩。黑袍和神像凝聚的力量還沒有打出來,就被大腳給踩了回去,距離之下兩妖再次受到重創,反抗的氣勢也弱了下去。
盞茶過後,沈經將兩個半死不活的對手抓了起來。
他的『大道』覆蓋了這片區域,在他的限制之下,兩妖沒辦法汲取外面的力量。就像是離開水面的魚,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反抗了。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血。」
看著毫無反抗能力的兩妖,沈經瞬間失去了興趣。
「以後你們兩個就給我看家吧。」
這兩個傢伙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他們擁有理智,是可以溝通的先天妖魔,算是稀有品種。沈經準備將他們收進魂幡,以後幫陳太祖分擔壓力。當然,魂印肯定是要留的,不留他不放心。
將兩妖收進魂幡空間後,沈經身影一閃,向著四角塔所在的方向飛去。
現在這地方變成了他的地盤,自然是要好好經營一下。
回到四角塔後,沈經把陳太祖喚了出來,之後又給黑袍和神像兩個下了魂印,確保沒有遺留隱患之後,沈經才放心將這地方交回給他們,讓他們幫自己守家。
「城中還有一個屍皇......」
見沈經準備離開,黑袍趕忙開口說道。
「先抓回來封好,我留著有用。」
屍皇和黑袍他們不同,這可是頂級的煉屍材料,而且最關鍵的是屍皇還沒什麼腦子,將來帶去煉寶世界售賣也不會有任何隱患。當然,眼下肯定是不能賣的,他還準備用屍皇身上的屍氣養一些陰屬性材料,擴充煉寶世界那邊的商品數。
等到沈經離開後,兩妖才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幾百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看了眼旁邊坐著小馬扎的陳太祖,兩妖忍不住罵了一句。
「怎麼冒出來這麼個玩意!這人究竟是從哪來的?」
「你們兩個是怎麼惹到沈小子的?」陳太祖來了興趣,他能感應到這兩頭妖魔身上的氣息。
都是先天妖魔!
還是擁有理智的那種。
就算是他對上,也要小心翼翼,結果沈經一轉眼就抓了兩個,還在他們身上留下了魂印,這手段已經讓他有些看不懂了。只能說沈經成長的速度太快,快到超出了陳太祖的認知。
「這事還要從屍皇說起......」
被烙下魂印的兩妖逐漸認清了現實,既然沒得選,那就主動加入。眼前這個老頭雖然弱了一點,但他能夠獲得那個人族瘋子的信任,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那個人族。
看著像是瘋了,可動起手來又很正常。
對力量的掌控比他們還要完美,之前動手的時候他一個人身上就冒出了好幾種本源之力,這種明顯違背先天妖魔常識的力量,讓兩妖非常好奇。
「也就是說你們從屍皇身上得到了一個頭骨,這顆頭骨水火不浸,連本源妖力都很難滲透進去。所以你們打算把這顆頭骨練成外接大腦,用來儲存你們的理智?」
「沒錯!」
「我們準備了三百多年,用本源之力做燃料,先後燒盡了三團本源,只要再湊齊一道,四角塔的『四角』就能成型,到時候頭骨就能破塔而出,我們兩人就再也不用被神魂侵蝕的力量所困擾。」
神像將四角塔掀起,從下面取出了一張神圖。
上面記載的正是四角塔的祭煉法。
祭煉頭骨的燃料是『氣運』,也就是沈經口中的本源妖力,承載材料是先天妖魔的本源之力,之前黑袍和神像拿出來的靈材,就是用先天妖魔屍體養出來的。只可惜現在這些東西全都落到了沈經的手中,三百多年的謀劃功虧一簣。
「以後你們都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
陳太祖看著兩妖眉心的魂印,寬慰了他們一句。
「也算是得償所願。」
神像和黑袍聞言同時嘆了口氣。
這個結果不是他們想要的,最開始的計劃也不是這樣。只是,變化太快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們還是四角塔域的主人,現在一轉眼就變成了階下囚,連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