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瀟瀟那一臉「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的絕望小表情，羅燦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他強忍著笑意，拍了拍小蘿莉的肩膀：「好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堅持下去。今天先到這裡，讓身體適應一下。從明天開始，每天上午進行一個時辰的『電療』，下午修煉《玄天功》，晚上繼續藥浴。記住了嗎？」
瀟瀟扁著小嘴，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記、記住了，師傅……」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配上那頭被電得微微捲曲、還有些炸毛的墨綠色馬尾，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乖，堅持過最初這段適應期就好了。」羅燦的語氣放軟了一些，掏出一塊精緻的蜂蜜桂花糖，塞進瀟瀟手裡，「給，獎勵你的勇敢。今天表現不錯。」
甜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瀟瀟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小聲道：「謝謝師傅……」
「去吧，找你師姐們玩會兒，放鬆一下。記得晚上準時來藥浴。」羅燦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瀟瀟攥著糖，一瘸一拐（被電的）地跑去找葉泠泠她們尋求安慰了。
看著小徒弟跑遠的背影，羅燦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對身邊的橘子道：「雷電刺激的強度，每天遞增百分之五。注意觀察她的身體反應，如果出現承受不住的跡象，立刻停止。」
「明白。」橘子扶了扶眼鏡，記錄下資料，「我會設計一個監測手環，實時監控她的心率、魂力波動和肌肉狀態。不過，阿燦，這樣高強度的適應性訓練，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會不會太嚴厲了？」
「雙生武魂，是天賦，也是負擔。」羅燦望向遠處翡翠湖的波光，語氣平靜卻堅定，「想要承載雙生武魂未來可能附加的頂級魂環，尤其是十萬年級別的魂環，她的身體必須比同階魂師強韌數倍甚至十數倍。現在的『嚴厲』，是為了將來能輕鬆地握住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反噬。」
橘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那么小一個丫頭要承受這些，心裡終究有些不忍。
……
接下來的日子，對瀟瀟而言，可謂是「痛並快樂著」。
每天上午，戴上銀色手環的「電療」時間，是她最痛苦的時刻。從最初的瞬間暈厥，到能堅持顫抖著站上十幾秒，再到能一邊被電得齜牙咧嘴一邊勉強擺出《雷鳴爆轟拳》的起手式。
小蘿莉的進步肉眼可見，但付出的代價是每天上午結束時，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濕，小臉煞白，走路打飄。
「泠泠師姐……雁雁姐……小雅姐姐……救、救救我……師傅是魔鬼……」每當這時，瀟瀟就會撲進三位師姐懷裡，用帶著哭腔的小奶音控訴。
葉泠泠通常只是摸摸她的頭，以示安慰。獨孤雁則會哈哈大笑，捏捏她被電得有些蓬鬆的臉蛋：「小瀟瀟加油！等你練成了，師姐帶你去揍人玩！」
唐雅則一邊忍著笑，一邊幫她按摩酸麻的四肢。
下午是《玄天功》修煉時間，瀟瀟的悟性確實出色，加上羅燦，唐雅和橘子三人悉心指點，她對這兩門功法的掌握進展迅速，很快就進入了第一層。
晚上的藥浴，則成了「獎勵」時間，藥力滲透帶來的溫暖和力量增長感，讓瀟瀟逐漸開始期待這一刻，每次藥浴結束，她都感覺身體又輕盈有力了一分，白天被電的疲憊也消散大半。
羅燦也沒有閒著。除了指導瀟瀟，他還抽空去了幾趟百蠶村，檢視「鼓勵生育」政策的初步效果。
結果令他有些哭笑不得，村子裡白天都安靜了不少，村民們似乎都在抓緊時間「休養生息」，
而白凝霜的修煉進度，也在充足的丹藥和凝魂液輔助下明顯加快，距離二十六級已經不遠。
同時，他也透過獨孤博的渠道，得知了邊境那場詭異的屠殺事件。
……
天斗城，皇宮深處。
雪夜大帝、寧風致、獨孤博，以及代表武魂殿的白金主教薩拉斯再次聚首。
「薩拉斯主教，武魂殿的長老，何時能到？」雪夜大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問道。
距離慘案發生已過去數日，邊境地區依舊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甚至開始有「邪神降臨」、「天罰」之類的恐怖傳聞擴散，對帝國統治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薩拉斯面色同樣沉重：「陛下，教皇冕下對此事極為重視，已派遣鬼豹長老與魔熊長老親自前來調查，兩位長老最遲明日便可抵達天斗城，屆時，還需陛下行個方便，調閱邊境駐軍的詳細布防圖，以及近半年所有出入邊境可疑人員的記錄。」
「這個自然。」雪夜大帝點頭，隨即看向寧風致，「寧宗主，七寶琉璃宗的探查可有新的發現？」
寧風致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我宗弟子幾乎將事發區域翻了個遍，除了確認所有死者皆是被某種力量瞬間抽乾精血而亡，死前似乎並無太大痛苦外，幾乎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現場沒有大規模魂力爆發或戰鬥的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陌生的魂力殘留。兇手……彷佛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乾淨得可怕。」
「邪術？」薩拉斯主教眉頭緊鎖，「獨孤先生是指，上古邪魂師傳承？」
「不排除這個可能。」獨孤博聲音低沉，「而且，兇手的手段如此乾淨利落，實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兩位陛下，還有寧宗主，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如果真是一位掌握了上古邪術的邪魂師封號斗羅在暗中狩獵，那對兩大帝國乃至整個大陸，都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兇手的蹤跡，或者……弄清他的目的。」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如此大規模的屠殺，絕非無的放矢。或許是為了修煉，或許是為了舉行某種儀式，也或許……有其他圖謀。」
「鬼豹與魔熊兩位長老精於追蹤和探查，或有發現。」薩拉斯道，「另外，教皇冕下已下令，加強各分殿警戒，並通傳各方勢力，提高警惕，若有異常，立刻上報。」
會議在沉重的氣氛中結束。每個人心頭都彷佛壓著一塊巨石。
……
逆命谷，傍晚。
羅燦結束了一天的指導，正在湖邊悠閒垂釣。系統積分已經穩步增長到了四十五萬，距離提升釣點等級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千仞雪輕盈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頭，眸子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聲問道：「夫君，邊境的事，你怎麼看？」
羅燦目光依舊注視著魚漂：「手段酷烈，目的不明，實力成謎。不是好事。」
「你覺得……會是誰？」千仞雪問。
羅燦搖了搖頭：「資訊太少。有可能是隱藏極深的古老邪魂師，也有可能是……從『那個地方』偷跑出來的怪物。不過，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麻煩。武魂殿這次派了兩位長老過來，看來比比東也很重視。」
提到比比東，千仞雪的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暫時不用。」羅燦將千仞雪攬入懷中，道，「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積蓄力量，培養弟子。外界的風雨，只要不吹到逆命谷，就讓他們去折騰。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等瀟瀟的基礎再打牢一些，唐雅的玄天功也步入正軌後，我便打算去諾丁城了。」
千仞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期待：「去找玉小剛？」
「嗯。」羅燦點頭，「是時候去會會這位『理論大師』，順便……給他送上一份『見面禮』了。而且，唐三那小子，也應該快要覺醒武魂了吧？正好帶小雅去『看看』。」
「我也去。」千仞雪道
羅燦笑了笑：「好，一起去，不過，你得答應我，控制住情緒，別一見面就忍不住動手。我們的計劃，需要耐心。」
「放心，我有分寸。」千仞雪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魚竿猛地一沉！
羅燦手腕發力，向上一提！
嘩啦！
水花濺起，一道流光被他從湖中「釣」了上來，落在岸邊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