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羅燦三人就已早早收拾妥當,藥材鋪剛卸下門板開門,羅燦便在店裡取了些常用的藥材和問診用具,隨即出發了。
他背上一個木質藥箱,腰間掛著個診脈包,胸前別著羅氏藥材鋪的醫者憑證,一身普通的粗布長衫,看著就是個走街串巷的遊方醫者。
千仞雪則將那本《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塞進了素色布袍的袖袋裡,手裡還捧著一本厚厚的《大陸魂師概論》,時不時低頭翻上兩頁,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活脫脫一副潛心鑽研武魂理論的學者派頭。
唐雅則揹著個小小的布囊,裡面裝著師傅叮囑的紙筆,鼻樑上架著那副特製的銀邊眼鏡,小臉上滿是認真,一副乖巧伶俐的小藥娘模樣。
三人沿著城外的土路慢悠悠地往前走,既沒有施展魂力趕路,也沒有刻意加快腳步,完全貼合了遊方醫者的人設。
偶爾路過沿途的村子,他們便會停下腳步,在村口擺開攤子,為村裡的老人孩子免費問診,順便也摸清了周邊村子的分布和情況。
就這麼走走停停,一連逛了五六個村子,時間也悄然來到了正午。三人在一座靠山的小山村停下,找了戶農家討了些熱水,簡單吃了點隨身帶的乾糧,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前方的土路上,就出現了一道騎著快馬的身影。
那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背後披著件黑色披風,胸前赫然佩戴著一枚武魂殿專屬的「魂」字徽章,顯然是一位武魂殿的在職執事。
「是武魂殿的人。」羅燦微微挑眉,有些詫異,「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開始下鄉武魂覺醒嗎?怎麼這麼快就有人來了?」
千仞雪也抬眼望去,眸子在那位執事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恢復了平靜,傳音道:「也許是路過,或者執行其他任務。武魂殿分殿的執事,偶爾也會巡查周邊,處理一些魂師相關的普通糾紛。」
「去問問就知道了,正好看看他是誰。」羅燦笑了笑,牽著唐雅的小手迎了上去。
等那騎馬的男子走近,羅燦立刻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拱手道:「這位執事大人請留步。在下羅言,是諾丁城羅氏藥材鋪新任職的醫師,近日正在為周邊村子做義診,不知您此行,可是要為周邊村子的孩子做武魂覺醒?」
那武魂殿執事勒住韁繩,停下了馬,上下打量了羅燦一番,又掃了眼他身後的千仞雪和唐雅,看著三人的打扮,還有羅燦胸前的醫者憑證,以及身上那股不弱的魂力波動,他臉上的戒備頓時散去了不少。
「我叫素雲濤,不是來做覺醒的,剛完成任務,正準備回諾丁城武魂分殿。」男子回道。
還真是素雲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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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燦心裡頓時樂了,挑了挑眉,連忙拱手笑道:「原來是素大師,久仰久仰!」
這位可是原著里大名鼎鼎的「瞎眼斗羅」,江湖人稱「一句廢武魂,未來必封神」的傳奇人物,多少穿越者來斗羅世界,都得來他這裡打個卡。
沒想到今天居然就這麼偶遇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大師不敢當,就是個武魂殿的小小執事罷了。」素雲濤擺了擺手。
「我與內人剛結束了周邊幾個村子的義診,帶出來的藥材也用完了,正準備回諾丁城店裡取藥,不知可否與素大師同行?」羅燦笑著問道。
素雲濤瞥了一眼他背後空空蕩蕩的藥箱,很爽快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一起走就是了,路上也能說說話解悶。」
就這麼著,幾人結伴同行,一路往諾丁城的方向走去。素雲濤本就是個話多的性子,沒走多遠,幾人就熟絡了起來。
路上,素雲濤見千仞雪一直捧著那本《大陸魂師概論》,走在路上都時不時低頭翻看一眼,嘴裡還念念有詞,一副痴迷於武魂理論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羅兄,看尊夫人這樣子,似乎對武魂理論格外痴迷啊?」素雲濤笑著開口問道。
「讓素大師見笑了,內人這輩子就這點愛好,天天抱著這些理論書翻來覆去地看,攔都攔不住。」羅燦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看羅兄和尊夫人的修為都不低,何必屈身在一個小小的藥材鋪當醫師呢?不如加入我們武魂殿啊!」素雲濤那顆招人的老毛病又蠢蠢欲動了,他拍著胸脯說道,「尤其是尊夫人這麼喜歡研究武魂理論,來我們武魂殿,能接觸到的典籍和資料,可比外面多太多了!」
羅燦聞言,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不瞞素大師說,我家本就是醫理世家,世代潛心鑽研草藥醫理,對加入各大勢力本就沒什麼想法。至於內人……她前些年,就是因為武魂理論的事,被武魂殿除名了。」
「哦?還有這種事?因為什麼?」素雲濤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追問。
「就因為她當眾質疑了玉小剛大師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羅燦苦笑著說道。
素雲濤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對於玉小剛,他偶有耳聞,也看過那本廣為流傳的理論著作,裡面很多基礎的內容,他覺得都沒什麼不妥。
可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千仞雪就冷哼了一聲,俏臉上滿是不屑與怒意:「那人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很多最基礎的武魂理論,都能在更早的魂師著作里找到原文,他不過是東拼西湊,換了個說法,就把這些理論據為己有了!」
她猛地從袖袋裡掏出那本《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又揚了揚手裡的《大陸魂師概論》,語氣愈發激動:「這本三百年前的《大陸魂師概論》里,早就有了完整的武魂分類、品質分級,還有不同武魂的發展路線建議,結果在這位玉大師的理論里,原封不動地抄了過去,只改了幾個字!」
「如此基礎的知識,被他拿來東拼西湊總結一番,就成了他自己的研究成果,甚至還敢堂而皇之地發表出來,被人尊稱為『大師』,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接下來,千仞雪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對著玉小剛的理論一頓瘋狂輸出,從武魂互補理論的漏洞,到魂環最佳年限的片面性,一條條拆解得明明白白,把旁邊的素雲濤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直被殿主奉為圭臬的基礎理論,居然被人批得一無是處,而且聽著還句句在理?
羅燦見差不多了,連忙拉住了還在氣頭上的千仞雪,對著素雲濤道:「素大師,讓你見笑了,內人就因為這事,一直對那位玉大師耿耿於懷,一提起來就收不住脾氣。」
「沒事沒事,換誰遇到這種事,都得生氣。」素雲濤連忙擺了擺手,心裡已經徹底信了羅燦的說辭。
在他看來,就因為質疑了幾句理論就被武魂殿除名,換做是他,也得跟千仞雪一樣,對玉小剛一肚子怨氣。
幾人就這麼一路聊著,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回到了諾丁城的城門口。
與素雲濤分開之前,羅燦突然開口道:「素大師,不知你下次下鄉給孩子們覺醒武魂的時候,能不能把我也叫上?」
「哦?羅兄這是為何?」素雲濤有些好奇地問道。
羅燦伸手揉了揉身邊唐雅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我這女兒,之前武魂覺醒是藍銀草,先天魂力也不高,一直都很自卑,我想帶她去看看其他孩子的武魂覺醒,讓她知道,不是所有武魂都能有魂力,讓她能解開心結。」
這番情真意切的話,讓素雲濤瞬間就動容了。他愣了愣,隨即一臉認真地拍了拍羅燦的肩膀:「沒問題!羅兄,等我定好下鄉覺醒的日子,第一時間就去藥材鋪找你!」
「多謝素大師!」羅燦道完謝,這才帶著千仞雪和唐雅,與素雲濤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