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拳打死幽冥鬼帝,一掌收服五大界主。
這種戰績,他想都不敢想。
而現在,就連陸塵的分身,都要突破道主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讓他這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都感到心頭髮寒。
太初神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喃喃自語。
「看來,諸天萬界的天,要變了。」
永恆聖界。
一座懸浮在永恆虛空中的神殿裡。
這座神殿,比太初神界的神殿還要古老。
牆壁上刻滿了斑駁的歲月痕跡。
那是經歷了無數次紀元更迭後留下的印記。
神殿中,一道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個老者。
面容古樸,鶴髮童顏。
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袍,上面繡著永恆不滅的符文。
他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兩口萬年古井。
井中映照著歲月的流轉。
他,就是永恆聖界的聖主。
永恆聖主。
永恆聖界以永恆不滅的防禦力著稱。
據說,永恆聖界的護界大陣,是三千紀元前一位道主親自布置的。
防禦力強得可怕。
就算是同級別的道主出手,想要攻破永恆聖界的護界大陣,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也是永恆聖界能夠在諸天萬界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但此刻,永恆聖主那古井不波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波瀾。
他感受到了無界疆域方向傳來的那股氣息。
力之大道的氣息。
道主的氣息。
「陸塵的分身——竟然要突破道主了?」
永恆聖主的聲音蒼老而低沉。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詫異。
他和陸塵打過交道。
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彼時的無界疆域,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世界。
他根本沒有把無界疆域放在眼裡。
可現在——
他不得不重視了。
因為如果陸盤真的突破道主。
那無界疆域的實力,就會膨脹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擁有兩尊道主級戰力的大世界,太可怕了。
要知道。
目前諸天萬界諸天戰場。
最強者,也不過是鴻蒙大圓滿。
唯有無界陸塵半步道主,已經很恐怖。
如果再來個道主。
那整個諸天戰場的世界之戰。
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永恆聖界雖然底蘊深厚。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深厚的底蘊也不夠看。
道主境強者的隨手一擊,就能將永恆聖界的護界大陣打得搖搖欲墜。
而陸塵剛才一掌拍滅幽冥鬼界的場面,他還歷歷在目。
那一掌,已經有了道主之威。
「看來以後,要對無界疆域客氣一些了。」
永恆聖主輕聲說道。
語氣中,滿是無奈。
死亡無界。
幽冥鬼界的背後靠山。
這是一片由億萬年的死氣凝聚而成的大世界。
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灰黑色的死氣之中。
天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就連空氣都是灰色的。
在這個世界,不存在任何生機。
只有無盡的死寂。
一座由死氣凝聚而成的宮殿中。
宮殿通體漆黑,如同墨染。
宮殿深處,一道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男子。
他的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只有無盡的黑。
仿佛兩個黑洞,要將一切光芒都吞噬進去。
他,就是死亡無界的主宰。
死亡道主。
真正的道主境強者。
是站在諸天萬界最頂端的存在之一。
幽冥鬼界敢對無界疆域動手,背後就有他的暗中支持。
甚至,幽冥鬼帝之所以能修煉到鴻蒙巔峰大圓滿,也和他賜予的死亡大道感悟脫不了干係。
此刻,死亡道主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我麾下的幽冥鬼界,被他全滅了?」
他開口了。
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
帶著刺骨的寒意。
幽冥鬼界,是他麾下最強大的附屬世界之一。
每年都能為他貢獻海量的死亡之氣。
這些死亡之氣,是他修煉死亡大道的養料。
現在,幽冥鬼界沒了。
他損失的不僅是一個附屬世界。
還有無數紀元的投入。
更讓他憤怒的是。
殺掉幽冥鬼帝的人,竟然還在突破道主?
「在殺了我的人之後,還想安穩突破?」
死亡道主的聲音中,滿含殺意。
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宮殿中的一切,在這股殺意面前都開始瓦解。
石柱化為粉末。
牆壁化為粉末。
就連虛空,都在這股殺意下寸寸崩塌。
整個死亡無界,都在震顫。
無數死靈生物在這股殺意下瑟瑟發抖。
它們匍匐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死亡道主站起身來。
他的身體周圍,死氣瀰漫。
那死氣濃郁到了極點,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龍捲風。
龍捲風在宮殿中肆虐,將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他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看向了無界疆域的方向。
他看到了盤膝坐在虛空中的陸盤。
看到了陸盤身上沖天而起的力之大道光芒。
也看到了守在陸盤身邊的陸塵。
「如果讓無界疆域再多出一尊道主——」
死亡道主的聲音,冷得能將時空都凍結。
「那諸天萬界的格局,就真的要變了。」
「我籌劃了無數紀元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了宮殿中。
輪迴葬界。
葬土深處,萬座白骨山同時震顫。
輪迴葬主猛地睜開雙眸,眼眶中燃燒的鬼火轟然跳動。
他的手指死死攥緊王座扶手,十指將混沌神金鑄成的扶手捏得嘎吱作響。
那具枯坐了三百紀元的枯骨身軀,竟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道主?!」
輪迴葬主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中擠出來的。
白骨王座下方的十二葬將齊齊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因為他們看到了主宰的臉。
那張萬年不變的枯骨面孔上,出現了裂痕。
一條條蛛網般的裂紋從眼眶蔓延到下巴,那是情緒失控的表現。
輪迴葬主已經有多少紀元沒有這樣失態過了?
十二葬將記不清了。
他們只知道,上一次主宰露出這種表情,還是神族覆滅的時候。
「陸盤……陸塵的一個分身而已,也妄圖踏入道主境?」
輪迴葬主的鬼火雙眸看向虛空。
他的目光穿透葬界屏障,穿透諸天戰場的層層空間,落在了無界疆域的方向。
那裡的氣息讓他感到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