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唐三小丑
「什麼武魂殿絕頂少主,在這種密集的絕殺暗器之下,統統都要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玉小剛已經開始狂熱地在腦海中幻想著明天全大陸的新聞頭條。
史萊克學院力挽狂瀾!
大師親傳弟子唐三,強勢鎮殺武魂殿少主!
他玉小剛的名字,終於要洗刷屈辱,風光地凌駕於所有強者之上了!
擂台上,唐三雙膝一軟,劇烈地喘息著。
連續強行催動兩種頂級的機括暗器,直接乾脆地抽乾了他體內經脈中最後一絲玄天功內力。
但他此刻的精神卻亢奮,嘴角甚至扯出了一絲殘忍的狂笑。
陳風太自大了。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謹慎地利用魂力拉開距離,或許還能躲過暗器的覆蓋範圍。
但對方偏偏托大,站在原地硬接。
暴雨梨花針那可怕的穿透力,加上子母追魂奪命膽散發的極強麻痹劇毒。
就算陳風是七環魂聖級別的強者,也絕對十死無生!
「結束了。你的狂妄,到此為止。」
唐三自信地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漫天的刺鼻的紫色毒煙還在擂台上劇烈翻滾。
全場數萬名觀眾默契地屏住呼吸,盯著毒煙最中心的位置。
那位張狂的武魂殿少主,難道真的就這樣憋屈地死在一個魂宗的暗器之下了嗎?
就在所有人焦灼地翹首以盼之時。
一道極度慵懶、甚至帶著幾分明顯困意的聲音,突兀地從毒煙最深處飄了出來。
「就這點小把戲?」
聲音雖然不大,卻像是一記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唐三臉上那殘忍的狂笑瞬間完全僵硬。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微小的針尖大小,呼吸都在這一刻地停滯了。
「呼」
一陣狂暴的罡風平地颳起。
暗金色魂力直接化作狂亂的旋風,粗暴地將擂台上的紫色毒煙硬生生撕碎、吹散到高空。
所有的目光,在毒霧散去的這一刻,凝固了。
在那核心的區域。
陳風依舊保持著隨意的姿態,單手負在身後。
在他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厚重、宛如實質般的暗金色護體魂力氣罩。
那層氣罩平滑光潔,甚至連一絲一毫細微的裂紋都沒有出現。
在陳風的腳下,密集地掉落著上千根散發著惡毒光芒的劇毒銀針。
那些連堅硬的精鋼板都能輕易射穿的暴雨梨花針,竟然連陳風的護體魂力都沒能刺破哪怕微小的半分!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倒吸涼氣聲。
剛剛那種鋪天蓋地的毒針,換做任何一個魂王甚至魂帝,都絕對會被紮成悽慘的馬蜂窩。
可陳風就這麼散漫地站在原地,連皮都沒破一丁點。
「這究竟是什麼見鬼的武器?」
「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魂力波動!」
「史萊克的人也太陰毒了!」
「居然在高級魂師精英賽里,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殺人機括!」
「這就是玉小剛教出來的學生?簡直就是一群卑劣的殺手!」
「幸好武魂殿少主實力逆天,不然今天肯定要遭了惡毒的暗算!」
看台上的議論聲如同海嘯一般,狂暴地席捲了整個大斗魂場。
陳風甚至沒有去拍打身上的灰塵。
他拂了拂衣袖,掃了一眼滿地那些散發著腥臭氣息的深海沉銀針。
目光中充滿了濃烈的戲謔。
【切,我還以為這所謂的暴雨梨花針多厲害。】
【搞了半天,連我這七十五級隨手外放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半分。】
【也就是占著斗羅大陸這裡武器落後的便宜。】
【才讓你這種前世偷雞摸狗的貨色,在這裡裝上了絕世高手。】
【一個卑微的唐門外門弟子。】
【靠著盜竊內門最核心的絕學,最後被宗門長老逼得跳崖自盡。
【現在好了。】
【前世偷來的東西,到了這裡反而成你唐三自創的絕世底牌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卑劣小人。】
【還成天把冰清玉潔掛在嘴邊,我看著都覺得噁心。】
這幾句辛辣的心聲,準時在比比東和千仞雪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貴賓席上。
比比東端著茶盞的手猛然一頓。
茶水濺落在了名貴的教皇長袍上,她都渾然未覺。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閃過強烈的震驚。
前世?
盜竊內門絕學?
跳崖自盡?
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擂台上唐三的目光,瞬間從厭惡變成了極度的鄙夷。
原來這個被玉小剛吹上天的絕世天才。
骨子裡居然是一個帶著前世骯髒記憶的竊賊!
千仞雪站在單向玻璃後,連呼吸都完全停滯了半拍。
她盯著下方那個臉色慘白的唐三,眼神變得古怪。
她之前還以為,唐三能製造出這種機括武器,確實算得上驚才絕艷。
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什麼自學成才!
全是一個卑鄙的小偷,靠著偷竊宗門秘籍苟活的手段!
這種詭異且震撼的秘密,如果不是陳風在心裡吐槽,她們根本無從知曉。
高台上其他勢力的代表雖然聽不到心聲。
但他們也被陳風那淡漠和嘲弄的眼神所深深感染。
寧風致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看向唐三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排斥。
劍斗羅塵心更是直接收起了七殺劍,冷哼一聲。
「這種靠著淬毒暗器暗算他人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在他們這些真正的強者眼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完全上不得台面。
擂台上。
唐三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圍投來的無數道異樣目光。
那些刺耳的嘲諷聲,像是一根根毒針,扎進他的耳膜。
他引以為傲的最強底牌被踩碎。
甚至連他奉若神明的唐門暗器,都被當成了可笑的雜耍。
極度的羞辱感直接衝破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線。
唐三咬著牙,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陳風不僅粗暴地毀了他的驕傲。
還當眾讓他淪為了整個天斗城不堪的笑柄。
陳風!
你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總有一天,我要用佛怒唐蓮,把你炸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唐三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他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刺入掌心的血肉之中,鮮血順著指縫緩慢地滴落在擂台上。
「比賽結束!」
裁判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顫抖著通過擴音魂導器傳遍全場。
「史萊克學院,全員喪失戰鬥力。」
「本場比賽,武魂殿戰隊勝!」
全場瞬間爆發出狂熱的歡呼聲。
所有觀眾都在瘋狂高呼武魂殿的名字。
玉小剛面如死灰。
他雙腿一軟,直接像一條死狗一樣,無力地癱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他苦心孤詣算計的一切。
他那所謂的無敵理論。
在陳風這碾壓的實力面前,淪為了一灘發臭的爛泥。
史萊克的幾人互相攙扶著,狼狽地走下擂台。
戴沐白已經被奧斯卡用擔架費力地抬了回來。
他胸口嚴重地塌陷,斷臂處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滲。
寧榮榮冷著臉,遠遠地站在角落裡。
她根本不願意靠近唐三和玉小剛半分。
她算是看清了。
這支隊伍不僅實力拉胯,人品更是低劣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要是七寶琉璃宗跟這種聲名狼藉的隊伍綁在一起,遲早要被連累死。
朱竹清眼神淡漠。
她嫌惡地瞥了一眼昏迷的戴沐白。
又看了看滿臉陰鬱的唐三。
隨後她一言不發,直接轉身走向了休息室的大門。
這支隊伍,內部已經地爛透了。
馬紅俊畏縮地縮在牆角。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恐懼,連個屁都不敢多放。
唐三虛弱地低垂著頭,坐在最陰暗的角落裡。
周圍悽慘和死寂的氣氛,壓得他幾乎完全喘不過氣來。
玄天功內力枯竭。
八蛛矛被硬生生震碎。
甚至連暴雨梨花針都沒能傷到陳風的一根汗毛。
他極度渴望力量!
只有變得比現在強出千倍萬倍!
才能把今天受到的慘痛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給陳風!
唐三布滿血絲的雙眼,隱蔽地瞥向不遠處。
那裡,小舞正捂著受傷的腿,可憐地輕聲抽泣。
回想起白天在擂台上,小舞對陳風那種畏首畏尾的軟弱態度。
唐三心中就感到狂暴的憤怒。
自己為了史萊克的榮譽拼死一搏!
她作為自己的妹妹,不僅不幫忙,還敢長他人志氣!
一抹陰暗和歹毒的念頭,在唐三心底瘋狂滋生。
十萬年魂獸化形。
這可是斗羅大陸最頂級的至寶!
只要殺了她!
自己就能立刻獲得一個稀有的十萬年魂環!
甚至還有一塊珍貴的十萬年魂骨!
如果再加上玄天功霸道的吞噬之法。
甚至可以直接強行採補她這具極品的化形爐鼎!
那自己的修為,絕對能在一夜之間產生恐怖的質的飛躍!
既然你對我不再一條心。
那就別怪我唐三心狠手辣。
這一切,都是你們這群人逼我的。
真的怪不得我!
唐三嘴角露出一絲森寒的冷笑。
他隱秘地將手縮進衣袖。
兩根手指用力地捏住了一包無色無味的特製迷藥。
66
夜幕深沉地降臨了。
天斗城,武魂殿奢華的駐地酒店頂層。
豪華的套房內。
陳風愜意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隨意地搖晃著一杯紅酒。
房門被人輕柔地敲響了。
「進來。」
陳風放下酒杯,隨意地應了一聲。
小舞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粉色紗裙,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她腿上的傷似乎已經找治療系魂師妥善地治好了。
只是走起路來,姿態還有些輕微的不自然。
「陳風————大人。」
小舞咬著嘴唇,大著膽子小心地走到陳風面前。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濃烈的崇拜。
同時還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極度懼怕。
十萬年魂獸敏銳的本能,無時無刻不在警告她。
跟著唐三那種虛偽的人,最後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眼前這個擁有恐怖實力的男人,才能給她絕對的安全感。
小舞主動地靠著陳風坐了下來。
她的身體刻意地微微傾斜。
一陣好聞的處子幽香,直接地撲面而來。
她白皙的手臂自然地抬起,溫柔地搭在了陳風的肩膀上。
「陳風大人。」
「白天在擂台上,多謝您寬宏地手下留情。」
小舞的聲音軟糯。
這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討好和撩人的暖昧。
陳風玩味地挑了挑眉。
他直接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小舞那精緻的下巴。
肌膚的觸感極佳,滑膩得就像是一塊溫潤的上好暖玉。
【這兔子倒是聰明。】
【知道史萊克那艘破船馬上就要地沉了,趕緊跑過來抱我的大腿。】
【不過,現在還不是地吃掉她的時候。】
【唐三那小子今天白天受了那麼慘重的刺激。】
【今晚極大概率會瘋狂地狗急跳牆。】
【萬一他沒品地忍不住對小舞下黑手,那可就有精彩的好戲看了。】
【還有唐昊那頭危險的老瘋狗。】
【說不定這會兒正隱蔽地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盯著呢。】
【要是讓唐昊清楚地看到,他那驕傲的寶貝兒子。】
【正變態地親手殘害他的準兒媳婦。】
【那畫面,絕對震撼。】
被陳風有力地捏著下巴的小舞。
腦海里猛地炸響這幾道清晰的心聲。
她臉上的紅暈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唐三會對我下手?
這怎麼可能!
哥平時對我可是體貼的啊!
可是,陳風大人的心聲絕對不可能騙人。
回想起白天在擂台上,唐三那個癲狂和猩紅的眼神。
小舞猛地意識到,唐三分明已經地喪失了理智。
想到這裡,小舞渾身猛地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
不行!
絕對必須防備唐三!
她慌亂地立刻站起身。
恭敬地衝著陳風深深鞠了一躬。
「陳風大人。」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
「就不打擾您寶貴的休息時間了。」
說完,小舞逃也似地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小舞匆忙離去的背影。
陳風隨意地靠回沙發上,嘴角揚起笑意。
他悠閒地繼續品著杯子裡那香醇的紅酒。
深夜。
史萊克學院簡陋的臨時住所。
唐三端著一碗濃郁、冒著熱氣的湯藥。
輕緩地推開了小舞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