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拉遠，跨越四千公里的廣袤大地。
京城，直入雲霄的最高武神塔內。
焚香繚繞的靜室中，一名盤膝而坐的偉岸男子猛地睜開雙眼。
高維精神連結被強行撕裂的反噬，順著量子網絡直接衝擊他的識海。腦域深處傳來陣陣抽痛。
「噗！」
姬無道本體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染紅了面前的白玉案幾。
他臉色蒼白，原本深不可測的氣息劇烈動盪，險些維持不住懸浮的坐姿。
「豎子爾敢！」
一聲充斥著暴怒與殺意的嘶吼，震碎了武神塔頂層的特種防彈玻璃。
狂風倒灌而入，吹亂了他那一絲不苟的髮髻。
姬無道死死捏著拳頭，自他晉升超凡以來，二十年未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然能憑藉純粹的肉體質量，干涉並撕裂高維法則。
這種異類如果不儘早除掉，必將顛覆現有的超凡體系。
「查！把江城那個異數的底細，連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姬無道對著虛空下達指令。
一場席捲全國的風暴，以京城為中心，悄然醞釀。而風暴中心的秦猛，正蹲在金庫門口，琢磨著下一頓吃什麼。
秦猛轉身走回金庫廢墟。
那扇泰坦合金大門倒在地上，門板中間留下兩個清晰的手印。
金庫最深處，還有一排冷凍櫃沒動。
秦猛走過去，單手拽掉櫃門。
裡面擺著一排排密封的超合金圓筒。
扯掉封條，擰開金屬蓋。
濃郁的血腥味伴隨極寒白氣溢出。
這是四大家族壓箱底的戰略儲備，深海十階皇帶魚的脊髓液。
這種提取物在京城黑市按滴交易，單價足以買下江城半個行政區。
秦猛端起圓筒，對準嘴巴傾倒。
粘稠的藍色脊髓液順著喉管滑入胃袋。
胃壁超常蠕動，分泌出高濃度腐蝕酸液。高熱在體內成型。
秦猛體表的暗紅道紋亮起微光，貪婪吞噬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系統面板數據跳動。
暴戾值增加五萬，體魄增加五點。
秦猛把空圓筒扔到一旁，抓起第二瓶繼續灌。
連喝了三十筒，他打出一個帶冰碴子的飽嗝。
體魄數值停留在七百九十五點。
距離八百點大關，還有五點缺口。
邊際效應開始顯現，低階別和普通的十階材料，已經無法滿足這具體魄的進化需求。
他需要質量更高的實體卡路里。
走出冷庫。
天色大亮。陽光照在省城內城的焦土上。
一長串重型越野車隊碾過破敗的街道，停在廣場邊緣。
車門推開。江糯糯踩著高跟鞋走下車。
她換了一身黑色作戰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身後跟著胡彪，以及兩千多名全副武裝的江城黑幫精銳。
這些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集體失聲。
號稱不破堡壘的省城內城，沒了。
地面全是深坑和裂縫，半空那艘京城戰艦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
江糯糯快步走到秦猛跟前，低頭匯報。
「爺，江城的人手全調過來了。重型工程機甲在城外待命。」
胡彪遞上一套特大號的黑色作訓服。
秦猛接過衣服穿上，拉平褶皺。
「把這片廢墟犁一遍。」秦猛指著地上的瓦礫，「四大家族在這經營上百年，地下肯定還有暗堡和私庫。挖出來的東西，一塊礦石一滴藥劑，全裝車運回江城。」
胡彪拍著胸脯領命，招呼手下開動工程器械。
挖掘機和液壓鎬的機械噪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秦猛走到一具無頭屍體旁。那是京城特別執行官顧長風。
這人身上的銀色作戰服材質特殊，扛住了高壓物理衝撞沒碎。
秦猛伸手扯下作戰服，扔給胡彪。
「拿回江城實驗室解析。能仿造就批量生產。」
胡彪雙手接住，裝進密封袋。
江糯糯拿著平板電腦，划動屏幕。
「爺，省城外城還有幾十個附屬家族和商會。他們沒跑，全跪在外環城牆下請罪。」
秦猛活動了一下手腕。「去看看。」
外環城牆缺口處。
幾萬名省城舊勢力的人員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
秦猛走到人群前方。
皮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音，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誰管帳。」秦猛開口。
人群里連滾帶爬出一個白髮老頭。
老頭頭磕在地上，磕出血印。
「回大人的話，小人原是李家外務總管，統籌外城帳目流水。」
秦猛看著他。
「三天時間。把省城外圍所有能折現的資產，全換成九階以上的肉食、礦石和基因藥劑。送到江城南區防空洞。」
老頭渾身發抖，連連應聲。
「少一分，你們這幾萬人，全埋在城牆底下當肥料。」秦猛陳述著一個物理事實。
老頭癱軟在地，尿液濕了褲襠。
省城的財富是一座金山，秦猛要把它徹底榨乾。
交代完這些，秦猛準備離開。
江糯糯上前一步。「爺，您不坐專機回去？」
秦猛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太慢，我跑路回去。」
話音落。
秦猛雙腿微屈，大腿肌肉群極度壓縮。
反作用力爆發。
地面的特種瀝青被踩出兩個數米深的坑洞。
秦猛拔地而起，身形突破音障，在半空拉出一條筆直的白線，直指江城方向。
氣浪掀翻了周圍幾十輛汽車，跪在地上的幾萬人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江糯糯仰頭看著那條白線，這是純粹的暴力神明，她病態的慕強心理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