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獲全勝!
拉里在長達兩三秒的窒息般沉默後,爆發出了一聲幾乎掀翻解說台的咆哮:「達陣了!掉球回攻達陣!李昂!又是李昂!他從凱爾·安德森手中拍掉球,撿起球,然後衝過了整整58碼!他衝過了所有試圖阻攔他的伐木工隊球員,他像一輛不可阻擋的坦克撞開了最後的游衛,他將球帶進了端區!
」
拉里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著:「女士們,先生們,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但記分牌不會說謊!騎士隊,再得6
分!加上附加分,他們將反超比分!從0比28,到現在的,我的上帝,如果加踢命中,就是35比35!平了!他們追平了!在第三節!憑一個人!幾乎是憑一個人!
」
拉里繼續激動地喊道:「這太瘋狂了!這他媽太瘋狂了!這是我見過最他媽瘋狂的比賽!最他媽瘋狂的個人表演!李昂!這個21號!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
伐木工隊半場,一片死寂的墳場。
凱爾·安德森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呆呆地站在邊線外,看著遠處端區內那個放下球的深藍色身影。
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眼神渙散,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
汗水泥土和油彩混在一起,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幾個隊友走過來,似乎想拍拍他。
但手伸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們的防守組隊員們站在場上,雙手叉腰,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道恩·強森站在人群邊緣,他不再咆哮,不再憤怒,只是死死盯著端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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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那震耳欲聾的幹掉他的怒吼早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無數穿著黃色球衣的球迷僵在原地,表情呆滯,眼神空洞。
有人抱著頭緩緩坐下,有人捂住了臉,有人仰頭望著球場頂棚。
仿佛無法承受這殘酷的現實。
只有零星的帶著哭腔的罵聲和啜泣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球迷喃喃道:「這不可能!」
另一個球迷絕望地說:「我們完了!
」
有人憤怒地咒罵:「該死的21號!
」
還有人痛苦地低語:「奇恥大辱!」
與這片絕望的黃色地獄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徹底陷入癲狂的騎士隊替補席。
所有的球員教練工作人員全都衝出了替補席,像藍色的海嘯般湧向端區方向。
他們揮舞著毛巾,頭盔,一切能揮舞的東西,瘋狂地咆哮跳躍擁抱。
杜克教練一把扯掉自己頭上的耳機,狠狠摔在地上。
然後像個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對著天空揮舞著雙拳,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轉身一把抱住旁邊的進攻協調員,用力捶打著對方的後背,語無倫次地嘶吼著:「你看到了嗎?!你他媽看到了嗎?!他做到了!那小子做到了!他媽的把天都捅破了!上帝啊!我愛死這小子了!我愛死這場比賽了!」
他甚至衝到邊線,對著場上伐木工隊替補席的方向,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將整個第三節積攢的所有壓抑憤怒和擔憂,全部傾瀉而出。
場上,騎士隊的隊員們已經將李昂團團圍住,無數雙手拍打在他的頭盔和肩甲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
布魯斯沖在第一個,他直接用頭盔狠狠撞在李昂的頭盔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然後扯著沙啞的嗓子吼道:「兄弟!你他媽的就是個傳奇!從今天起誰他媽敢說你一句不好,我就打掉他的牙!
」
李昂在人群中心,被隊友們推搡著,擁抱,頭盔被拍得砰砰作響。
他能感受到那些滾燙的手掌和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
但他只是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聲音穿過喧鬧,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友耳邊:「還沒完,兄弟們。還沒完。分差扳平了,但比賽還在繼續。他們還沒死透,喘口氣就能咬人。讓咱們先別急著慶祝,先守住這口氣,把勝利真正攥在手裡。好嗎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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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盆恰到好處的冷水,直接澆滅了眾人虛浮的急躁心情。
布魯斯最先反應過來。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胳膊一把摟住李昂,對周圍吼道:「是的!李昂說得沒錯!夥計們聽見沒?比賽還沒他媽結束!都給我把嘴閉上,把力氣留到下一檔防守!
隊員們紛紛重重地點頭,停下慶祝,臉上的狂喜迅速沉澱為更深的專注。
接下來的比賽,幾乎失去了懸念。
伐木者隊無論是防守組還是進攻組,再次上場時,腳步是虛浮的,眼神是空洞的。
凱爾·安德森站在口袋中,曾經那副閒庭信步的從容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驚悸。
他每一次後撤,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瞥向李昂的方向。
仿佛那道深藍色的影子是刻在他視網膜上的詛咒。
口袋保護變得千瘡百孔。
進攻鋒線隊員們腦子裡似乎還在回放著剛才那次致命的掉球和漫長羞辱的回攻達陣。
動作僵硬遲疑。
布魯斯帶著騎士隊的防守鋒線,如同出閘的猛獸,一次次兇狠地衝擊著那脆弱的黃色屏障。
傳球變得猶豫而勉強。
凱爾幾次看到接球手跑出空位。
卻因為李昂那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最佳傳球線路的站位而不敢出手。
最終在越來越近的沖傳壓力下,倉促地將球扔出邊線,或者乾脆被擒殺在地。
進攻徹底停滯。
三檔出局,棄踢。
再上場,又是三檔出局。
而騎士隊的進攻,則由李昂和布魯斯這對組合完全接管。
布魯斯拖著半殘的肩膀,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用最蠻橫的衝撞開路。
李昂則用他精準的閱讀和冷靜的傳球,一次次找到防守的漏洞。
推進變得流暢而穩定。
每一次首攻都像是扎在伐木者隊心臟上的又一根釘子。
比賽時間在騎士隊穩健的掌控中一點點流逝。
伐木者隊的士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徹底乾癟。
看台上,那曾經震耳欲聾的黃色聲浪,不知何時已微弱如蚊蚋。
許多球迷雙手抱頭,沉默地看著記分牌上那刺眼的仍在不斷擴大的分差。
臉上寫滿了麻木和接受。
當終場哨聲悽厲地劃破林肯學院體育場的上空時,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
林肯學院伐木工隊42:56河谷學院騎士隊。
一場56分的驚天逆轉,在第三節那令人室息的十二分鐘裡。
由那個穿著深藍色21號球衣的華裔小子一手導演,最終完成。
整個體育場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
沒有歡呼,也沒有噓聲。
解說席上,拉里·詹森摘下了耳機,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盯著場上那個正被藍色浪潮包圍的21號,眼神複雜。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戴上耳機,對著話筒開口。
聲音不再是往常那種亢奮或嘲諷,而是一種罕見的帶著深深感慨的平靜:「女士們,先生們,比賽結束了。42比35。河谷騎士隊,在客場,完成了,我該怎麼說呢,奇蹟?不,奇蹟不足以形容。這是一次地獄般的跋涉,和一次神跡般的飛翔。」
「我知道,我是伐木工隊的鐵桿粉絲,我深愛著這片黃色,我為小伙子們今天的表現感到心碎。但是,夥計們,聽著,這不妨礙我,拉里·詹森,在這裡,被徹底折服。
,「被河谷學院騎士隊的21號,李昂,徹底折服。這個小伙子,他今晚所做到的,是我解說生涯二十年,不,可能是我看球四十年來,見過最不可思議的個人表演。沒有之一。」
「他從河谷社區來,踏上這塊幾乎被宣告死亡的球場。然後,他打了特勤組,完成95
碼開球回攻達陣。他打了防守組,完成了一次搶斷和一次掉球搶回,並且都轉化成了長途奔襲的達陣。他甚至還打了進攻組的四分衛,用一次精妙絕倫的配合助攻隊友達陣。
,「他一個人,幾乎包辦了騎士隊下半場所有的得分。他一個人,把一支上半場被打得丟盔棄甲落後28分的球隊,扛在了肩上,然後帶著他們,從地獄爬了回來,把不可一世的伐木工隊,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看過很多天才,但李昂不一樣。他有一種,冷血般的專注,和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比賽本能。他才高二,這是他第一場正式比賽。想想看吧,夥計們,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
「我不是在替伐木工隊找藉口,我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但我要說,輸給這樣的對手,這樣的表現,不丟人。一點也不丟人!
」
他再次看向場上,看著那個被隊友抬起的身影,聲音陡然變得激昂。
通過廣播,傳遍了寂靜的體育場:「所以,伐木工的國度,讓我們暫時放下失望和憤怒。抬起你們的頭,看看那個21
號!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張臉!因為你們今天見證的,很可能是一個傳奇的起點!一個未來巨星的誕生!」
「他有速度,有力量,有頭腦,有那顆冷酷的大心臟!他無所不能!我敢用我的解說生涯打賭,只要他保持健康,河谷騎士隊在他的帶領下,絕對有機會衝出分區,走進季後賽,甚至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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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請求你們,和我一起。讓我們給予這位征服了林肯學院體育場的未來之星,他應得的尊重!一起高呼他的名字,他的外號!
」
「光速跑者,21號!
」
起初,只有零星的細微的聲音。
來自看台上那些零星散布的穿著藍色衣服的騎士隊球迷,早已淚流滿面。
嘶聲力竭地跟著喊。
然後,一些伐木工隊的球迷,那些真正懂得欣賞偉大比賽的球迷,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記分牌,看著那個被拋起的藍色身影,回想著下半場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十二分鐘。
恥辱感依舊在,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對絕對實力和超凡表演的震撼與敬畏,開始涌動。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越來越多的黃色身影站了起來。
他們或許還抿著嘴,臉色依然不好看。
但他們跟著舉起了手,參差不齊地,但聲音越來越大地加入:「光速跑者,21號!
」
「光速跑者!21號!
」
聲音從微弱到清晰,從雜亂到整齊,最後匯聚成一股跨越了陣營的響徹全場的聲浪。
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體育場:「光速跑者!21號!
」
「光速跑者!21號!
」
場上,騎士隊的隊員們早已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把他拋起來,布魯斯和馬庫斯等人立刻響應。
十幾雙強壯的手臂伸到李昂身下。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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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吼!
」
李昂被高高地拋向空中,深藍色的21號在體育場耀眼的燈光下舒展開。
下落,再被接住,再拋起。
每一次騰空,都伴隨著全場那震耳欲聾的獻給英雄的歡呼。
「光速跑者!21號!
」
終於,幾次拋接後,李昂被穩穩放回地面。
他腳剛沾地,還有些晃,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杜克教練。
這個剛才還在邊線像瘋子一樣咆哮怒吼的暴躁中年人,此刻就站在李昂面前。
他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潮紅,頭髮被他自己揉得像個鳥窩。
作戰服上還濺著剛才踹翻水桶的水漬。
杜克教練只是用力抿了抿嘴,那雙平時總是瞪得溜圓寫滿不滿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幾乎難以捕捉的彆扭。
還有更深處的,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絲近乎笨拙的動容。
他抬起大手,不是拍,而是很重地在李昂那被汗水浸透的肩甲上按了按。
然後,他別開視線,看向旁邊歡呼的人群。
用他那沙啞的但異常清晰的嗓音,乾巴巴地飛快地吐出幾個字:「辛苦了,小子。」
說完,他好像覺得這話太肉麻,或者這姿態太不符合他暴君的人設。
立刻鬆開手,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有些倉促,甚至同手同腳了一下。
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正在瘋狂慶祝的球員堆里,很快就被藍色的人浪吞沒。
只留給李昂一個有些狼狽的背影。
李昂站在原地,肩甲上似乎還殘留著教練手掌那粗糙的觸感和沉重的力度。
他望著杜克教練消失的方向,面罩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望向看台上那片雖然依舊以黃色為主,但此刻卻在為他齊聲歡呼的海洋。
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握拳,輕輕叩了叩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這是他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