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正浩打著哈欠坐起來,看看時間,這麼晚,明空小姐找上門?
他走到門前,通過門鏡觀望,只見穿著短袖襯衫的十六夜明空站在門口,神色有些慌張。
正想要通過十六夜明空探查一些事情,這是個機會。
羽生正浩打開門,「明空小姐,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十六夜已經從他的身邊擠進房中,「羽生先生,快關門!」
羽生正浩探頭朝著樓道里望了望,寂靜無聲,沒有任何異常。
他關了門,回過頭,「明空小姐,您…」
「羽生先生,對不住,我要借用您的浴室洗一洗。」
話音剛落,十六夜就衝進了浴室,關了門,隨即流水聲就響了起來。
浴室沒有鎖,隨時可以推門而入,但是他不能那麼做。
羽生正浩倒了一杯冰水,坐在床頭,一邊喝一邊等待十六夜出來。
洗了足夠長的時間,流水聲終於停了,可突然「砰」的一聲,從浴室里傳出來。
這是人摔倒的聲音!
「明空小姐,您沒有事吧?」羽生正浩來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羽生正浩提高聲音,「明空小姐!」還是沒有回答。
他顧不得了,推門進了浴室。
只見十六夜明空仰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應該剛穿上內衣就摔倒了,胸衣的肩帶還沒系好,粉嫩的凸起看得分明。
羽生正浩的目光掃過之後落在她的肋下,那裡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口,肌肉外翻,還在流血。
怪不得她要洗一洗,可是她只知道清洗,卻不會處理傷口。不止血,她就會有生命危險!
羽生正浩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呼吸還在,只是暈厥過去了。
「明空小姐,我送您去醫院吧!」他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十六夜睜開眼睛,她掙扎著,可這時候身上的力氣完全使不出來。
「我不能去…醫院,求您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羽生正浩還是點了點頭,抱著她,放在鋪好的浴巾上。
然後出了浴室,找出急救箱。
處理傷口,是在偵探學校必修的課程,急救箱他始終備著,防備的是自己受傷。
「明空小姐,你忍著點,沒有麻藥!」
十六夜蜷縮在浴巾上,臉色蒼白,「嗯,我忍得住!」
羽生正浩取出消毒酒精、止血紗布……
「明空小姐,傷口不縫合,恢復會很慢,而且可能還會留下難看的傷疤,或許我可以帶你去私人診所。」
十六夜搖頭,眼神堅決,「我不去。」
羽生正浩嘆了口氣,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周邊,再用醫用棉球輕輕擦拭傷口。
十六夜緊咬著紅唇,雖然身體微微顫抖,可是一聲不吭。
消毒完畢,羽生正浩用止血紗布包紮好傷口。
十六夜癱軟在浴巾上,「謝謝您,羽生先生。」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胸衣的肩帶松著,臉頰羞紅。
「我可以在您這裡躲一躲嗎?他們跟蹤到樓下,知道我的住處,我暫時不能回去,也不能離開。」
十六夜掙扎著坐起來,羽生正浩攙扶著她出了浴室,讓她躺在床上,「他們是刺傷你的人嗎?」
十六夜搖頭,「不是的。」
「他們很兇,但是不會隨便進入別人的家裡。」
羽生正浩越來越疑惑,「明空小姐,他們到底是誰?」
突然十六夜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羽生正浩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趴在她的胸前,險些碰到她的傷口。
她的胸不大,但是堅挺,富有活力,有淡淡的體香。
十六夜明空只是一時著急,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有了傷,出手都不能控制了。
她臉頰發燙,壓低聲音,「他們來了,別出聲。」
羽生正浩把頭從她的胸前挪開,聽到隔壁傳來了敲門聲。
接著咔噠一聲,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有人走進了501房間。
沒有鑰匙,來人就能輕而易舉地打開房門,有些手段。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了關門的聲音,進門的人離開了。
羽生正浩想要到門口,通過門鏡觀察來的人是誰,卻被十六夜拉住,她搖頭阻止,示意來人聽得到。
羽生正浩走到陽台前,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望向樓下。
過了一會兒,只見兩條人影從公寓樓走出來,卻是兩個身軀佝僂的老人,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這時候十六夜明空才鬆了口氣,「他們暫時是離開了,可不知什麼時候還會回來。」
「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就在您這裡睡了。」
說著往床里靠了靠,拉過夏涼被蓋在身上,然後頭一歪,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羽生正浩很是無奈,難得十六夜對他沒有任何戒心。
房間太小,他沒有地方可睡,只好躺在她的身邊。
天氣熱,他穿的也少,要是在一個被裡,難免刮刮蹭蹭,而且她還有傷在身。
羽生正浩只好找了件衣裳蓋在身上,側身躺在床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身邊的十六夜明空依然還在熟睡,只是兩隻腳伸出了被外,嫩白小巧。
紗月在電話里說,在田中惠子家見面的時間改在中午,山本警官也會在場。
羽生正浩四周轉了轉,沒見到那兩個老人的身影。於是買了早餐,回到公寓,十六夜明空還在睡覺。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留了字條,這才出了門。
田中惠子的家,位於足立區代代木2丁目,是獨棟住宅,距離羽生正浩的住處有三站地。
雖然已經判定田中惠子是自殺,可住宅外依然拉著警戒線,不讓閒人靠近。
羽生正浩剛到,一輛皇冠轎車就停在他身邊,紗月結衣下了車。
她一身職業裝,又恢復了平時幹練高冷的模樣,與在雙星舞廳時候判若兩人。
「福生會的情況,我已經查到了,這是最近十年才出現的教派,但是有關的信息都是傳說,沒有完全可信的記錄。」
「據說福生會的會長是個女人,很是神秘,沒人見過她的真容。」
羽生正浩一怔,「會長是女人?」
紗月結衣看著他,「女人怎麼啦?」
羽生正浩想起井上和彥說過的話,「既然是女人,為什麼會定下讓女人順從的規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