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正浩一愣，明空小姐是想要賴著不走嗎！
這么小的房間，住兩個人實在有些擁擠，而且也不方便。
他本意是想送她回501室，順便打聽他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羽生先生，您不清楚他們的手段，一定在501室裡面做了標記。」
「可能我剛回去，就會被他們知道，然後就能找到我藏在哪裡，會很快趕來把我抓住的。」
「為了讓您不失去工作，布簾後面的雕像給您看了，所以我們應該互相幫助的。」
十六夜明空表情可憐，說的話卻似乎理直氣壯。
羽生正浩盯著她，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十六夜明空昨天晚上來的時候，穿著短袖白襯衫，下衣穿的是裙子。
現在她只穿著白襯衫，遮擋住臀部，雙腿白皙纖細，下衣卻是什麼都沒穿！
白襯衫怎麼變得這麼肥大了？
他突然明白過來，「明空小姐，你穿的襯衫是我的吧？」
十六夜明空臉頰有些紅，「對不住，羽生先生，我的襯衫和裙子染了血，只能先洗乾淨。」
「我沒有可換的衣裳，就找了您的襯衫。」
「放心，我穿過之後會洗乾淨，再還給您的。」
「求您了，別趕我走！我可以給您打掃房間，伺候您，我會做很多事情。」
羽生正浩望向陽台，那裡果然晾曬著十六夜的衣裙，還有…胸衣和內褲。
她現在竟然只穿著這件襯衫！怪不得覺得胸前有些……
這種下衣失蹤的穿著，其實頗有魅惑！
十六夜明空不僅僅心思單純，似乎對於男女之間的避諱也不是那麼清楚。
「明空小姐，我們都別站著了。」
十六夜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睡了一晚上，她的傷似乎真的好了許多。
「羽生先生，我身上帶的錢一共是9萬円，都放在桌上了，作為我在這吃住打擾您的費用。」
既然給了錢，住在這裡也不是不可以。
羽生正浩把錢收了起來，然後倒了杯水，「明空小姐，你說的他們到底是誰？」
十六夜的眼睫濃密，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暗影，「羽生先生，我不能說，求您別逼我了！」
羽生正浩喝了口水，「好吧，他們是誰我就不問了。」
十六夜躬身，「謝謝您！」隨即輕輕「嘶」了一聲，軟肋上的傷被牽動了。
羽生正浩放下水杯，「我問明空小姐其他的事，您不可以再拒絕，否則只能請您回501室了。」
十六夜點頭，「嗯，雕像的事我也不能講，畢竟我答應過不說的。其他的事，請您問吧！」
羽生正浩想了想，「明空小姐，你吸菸嗎？」
十六夜搖頭，「我不吸菸！」
羽生正浩盯著她，「那你見過VIV短款純銅抬臂掛墜機嗎？」
十六夜一臉疑惑，「羽生先生，我不懂那是什麼？」
羽生正浩拿起紙筆，畫了一個簡易的圖形，遞給十六夜看。
她恍然大悟，「您說的是打火機啊！」
「見到過啊，黑川師兄就有這樣的打火機。」
「黑川師兄是誰？」羽生正浩追問。
「黑川師兄就是黑川師兄啊，他的本事比我高多了，已經能把心肝脾肺腎都雕在同一尊神道像里。」十六夜的語氣明顯帶著敬佩。
「哦，我記起來了，黑川師兄叫黑川拓。」
「好了，雕像的事我不能講的。」
坐得久了，十六夜感覺到了傷口的疼痛，她斜靠在床頭，雙腿伸直，這樣不會壓迫到傷口。
又意識到自己只穿了襯衫，於是微微側身，兩腿交叉。
羽生正浩沒有偷窺的心思，他移動椅子位置，「明空小姐，你聽說過福生會嗎？」
「福生會！聽說過啊！」十六夜沒有任何遲疑。
「黑川師兄好像就是福生會的，我也不是很確定，畢竟我們都各有事要做。」
見對方繼續問下去，顯然是想避開一些事情不願多說，十六夜明空的回答就開始變得奇奇怪怪、不明所以。
羽生正浩停止了追問，要想從心思單純的明空小姐那裡問出有用的線索，要循序漸進，急不得。
他表示可以去隔壁幫著取些衣裳過來，十六夜很堅決地拒絕，說是只要有人進了501室，就會把他們引來。
到了晚上，十六夜又緊張起來，經常制止羽生正浩和她說話，表示他們就在附近。
為了不再和沒穿內衣的十六夜擠在一張床上，羽生正浩把床下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然後讓十六夜睡在床下。
十六夜沒有任何怨言，只要能讓她躲在這裡，似乎她什麼都願意做。
羽生正浩到陽台上觀察了多次，都沒再看到那兩個佝僂老人的身影。
十六夜明空依然一躺在枕頭上就迅速入睡，第二天日上三竿，也不醒。
羽生正浩暫時不再管她，今天是九月六日，他要去聽井上和彥的講座。
他先和紗月結衣通了電話，確定沒有異常的信息，這才趕往井上和彥的住處。
再次來到那座改建町屋，低矮的木質院門敞開著，依然穿著素色和服的奈子小姐等在院門口。
見到羽生正浩，奈子鞠躬行禮：「山本先生，我一直在盼著您來的。」
她的和服領口今天開得比較低，鞠躬的時候膩白的溝壑格外清晰。
羽生正浩躬身點頭，「能讓奈子小姐惦記，是我的榮幸。」
在奈子的引領下，羽生正浩進了厚重的防盜門，上了二樓的茶室。
還是相同的場景，井上和彥坐在蒲團上，穿著幾乎透明和服的京子在一旁烹茶。
不過茶室里還坐著兩名男人，年紀都在三四十歲的樣子。
井上和彥介紹，這兩人一個是渡邊先生，一位是小林先生，是第二次來聽講座了，並且已經在昨天正式加入了福生會。
喝了幾口茶之後，井上和彥說道：「山本先生，請先等待一會兒，渡邊和小林先生加入福生會，我這裡要舉行歡迎儀式，由京子小姐主持。」
京子站起身，緩緩推開一扇木製拉門，「渡邊先生，小林先生，請隨我來吧。」
三個人進去之後，京子拉上了木門，並且點亮了裡面的燈光。
羽生正浩坐在茶桌旁，能清晰地看到三個人的身影。
京子小姐跪坐在地，緩緩地脫去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