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戴夫的疑惑，和劉小麗的抿嘴含笑，楊靈越接著說：「如果我是那位俄羅斯的客人，知道我的飛機，我還沒有進過，第一次便讓這麼多外人進來隨意走動，我會非常不開心的。」
戴夫老臉一紅，自己為了保住飯碗，有些心急，現在怎麼解釋都沒理，如果這真是俄羅斯客戶的飛機，他這樣的做法是非常失職的，會影響公司聲譽的。
楊靈越也懶得再逗弄這位頭髮有些花白的銷售員。
「戴夫先生，我的朋友，痛快一些，請直接告訴我這架被退貨的飛機多少錢？」
「1200萬美元，楊先生。」
楊靈越搖搖頭：「戴夫先生，你還有兩次報價的機會。實話講，西銳那邊也有很多退貨的飛機，我不一定非要選擇灣流，可我還是先來到了灣流。」
「感謝您楊先生，灣流的公務機是世界上最好的飛機，我手上最大的折扣，能給到您1050萬美元，這是我最後的誠意了。」
楊靈越沉吟一番後說：「這樣，這架，還有中間那架白色的，我都要。兩架1800萬美元，再幫我把這架重新裝修一下。」
幾人都驚了，怎麼買兩架，劉小麗還扯了一下楊靈越的衣袖。
戴夫當然也是驚訝非常，不過還是說道：「楊先生，十分感謝你的選擇，但這是不可能的。」
楊靈越一臉無所謂的拍了拍沙發扶手，起身說：「OK，三次報價結束，感謝你的招待，塞有那啦。」
戴夫急了，連忙說道：「楊先生，請稍等，請稍等，請給我十分鐘，我需要請示一下我們的副總裁。」
楊靈越又是一番沉吟：「好的，戴夫先生，我等你十分鐘。」
然後戴夫就急匆匆地下了飛機去打電話去了。
「幹嘛買兩架啊，一架不夠你飛？」
聽到劉小麗的問題，楊靈越笑呵呵地說：「一架自家人用，一架給公司用。」
「早想好了？」
「沒有，剛才想的。」
「行吧。」
劉小麗也沒說什麼了，只是想著自己應該也算是「自家人」吧。
李婧倒是咧著嘴，這以後跟著老闆在國內也是私人飛機出行，就很棒。
說笑間，戴夫和一位西裝革履的眼鏡老白男進了機艙，也就是戴夫口中的副總裁。
一番寒暄，也就定了下來。
1800萬美元，兩架飛機，一個月後在京城正式交付。
按照楊靈越的需求，調整內飾，改成較為標準的商務式。
最後在問到還有什麼需求時，楊靈越說：「床能做多大就多大。」
一旁的劉小麗深以為然。
付了一半定金，楊靈越婉拒了宴請，便離開了灣流，繼續飛聖何塞機場。
飛機上，劉小麗打趣道：「交了定金就走，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呢。」
楊靈越隨口應了一句說：「喜歡自然是喜歡的，還是忙正事要緊，李婧，電腦給我。」
正撇嘴嘀咕不吃正餐，吃飛機餐的李婧聽到楊靈越喊他，還以為自己的嘀咕聲被聽到了，這嚇的一個機靈。
從灣流公司起飛到聖何塞機場，需要4個小時，可不得在飛機上吃午餐嘛。
見楊靈越開始工作，劉小麗便挪了位置。
楊靈越依舊是繼續《人在囧途》的劇本創作，這次更加細化。
剛開始便陷入了糾結，奶牛養殖廠這個設定，停頓了一會兒，楊靈越還是留下了它，並且完善了他，既然留下就不能一筆帶過，用心酸又搞笑的方式詮釋什麼是改革的代價。
審核，都全民討論了，還審個屁。
就這般，寫寫東西，吃吃東西，再睡個覺，醒來就抵達了舊金山南灣區的聖何塞機場，這裡是離矽谷最近的一個機場，也是一個國際機場。
說到舊金山，位於加州最北部，也稱：舊金山，這是美國華人最大的聚集地，整個舊金山擁有常住人口80餘萬，華裔18萬左右。
最早從1850年就被當成豬仔賣到這裡修鐵路，電影《黃飛鴻》里講過很多次這樣的故事，男的當豬仔，女的當妓女，因為舊金山當時發現了金礦，無數的美國單身漢來此淘金。
你以為過來當豬仔和妓女日子很悲慘？
確實悲慘，但比在當時晚清統治下好的多，都是賣力幹活，但在這異國他鄉能吃飽飯。
如果說一開始確實是被哄騙著來到的舊金山，但後續就是自發前來了。
以至於人來的太多，中國人在海外的凝聚力又強，於是在1875年出了個《排 華法案》。
再後來就是二戰結束後，此地又迎來一大批中國人，因為出了個《馬格努森法案》，廢棄了之前的《排 華法案》。
最後就是出國熱那個階段，又是一大批。
第一批是身無分文的社會最底層，第二批是發了國難財最高層的權貴，第三批則便是類似劉小麗這樣的中層高知分子。
這些人其實大多依舊在華人圈子裡，出門說的依舊是中文，看的報紙也是中文，前後三條街的招牌都是中文，有很多人到死都不會說一句英文，所以他們眼中的美國和真實的美國其實是兩個世界，說不準還不如屏幕前的你了解美國。
書歸正文。
下了飛機，楊靈越便瞅見了老馬，詫異至極，面前的老馬有些駝背，發胖，任憑其再怎麼努力微笑歡迎客人，也難掩其眉宇間的愁緒。
想想也是，整個08年幾乎可以說是此人最低谷的一年，尤其是剛剛經歷三次火箭發射失敗，第一代特斯拉宣告失敗，金融危機，婚姻危機，兩名合伙人離開公司，跟所有能認識的家人朋友借錢給員工開工資......
楊靈越在端詳老馬的時候，老馬也在抬頭看著他。
那樣的年輕，那樣的意氣風發，美人與豹子一般的保鏢環伺左右，空姐恭謹對待，自己當初賣掉PayPal的時候，何嘗不是這樣。
「你好啊，老馬。」這句是楊靈越用中文說的。
「泥嚎。」
老馬握住楊靈越伸過來的手。
老馬還是講究的，搞來一輛家長林肯招待好面子的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