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一臉焦急：「怎麼樣，沒事吧。」
楊靈越揚了揚手，笑道：「怕是不能和您用右手握手了。」
警局的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比楊靈越一記鐵山靠撞飛持槍歹徒還要驚訝。
不過張局和廖副局卻是冷汗都下來了，尤其是直屬上司龔局凝視他們的時候。
楊靈越用左手和黃主任握了握之後，露出笑容和龔局握了握。
「龔局，謝謝了。這事情能不能低調處理？」
聽到這話，黃主任很是欣慰，輕聲說：「來，裡面聊。」
周圍的人們頓舒一口氣。
楊靈越點點頭：「行，我先給我女朋友打個電話，她還在機場等我呢。」
龔局沒好氣地說：「裡面打。」
隨後三人進了局長辦公室，楊靈越先給劉一菲去了電話，說自己在哪兒，已經沒事了，讓她先回家。
「我想去找你。」
「那來吧。」
「嗯呢。」
......
黃主任看向他：「有什麼懷疑對象？」
楊靈越沉吟了幾秒：「如果不是意外，看看是不是吳正，就陽藍她老公、成晶非、還有就是上次魔都....，見面的那人叫儲君，他們提到了江城的藍世立....」
龔局不置可否：「按你說的，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就不會在機場動手。即使動手，起碼也得等到劉一菲和你匯合，投鼠忌器。說這些就是告訴你，冷靜點，別節外生枝。」
黃主任擺擺手：「老龔，布控和審問同時進行。60周年在即，發生這樣的事情，屬實不應該。」
「是。」
楊靈越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黃主任又看向楊靈越，語重心長道：「我這剛進了外宣領導小組，還指著你出力，踏實點行不行。」
楊靈越說了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黃主任提高了聲音：「你也知道？」
「我以後低調再低調，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行了吧你，別賣乖。」
黃主任罵了一句後說：「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覺。這事兒過去走走流程，該配槍配槍。」
楊靈越好奇：「給幾把？」
龔局扶額。
黃主任倒淡定地說：「四把，記住：謹言慎行，不立危牆之下。」
楊靈越連忙說：「噯，記下了，謝謝主任，謝謝龔局。」
.........
待楊靈越出了辦公室，見劉一菲眼睛紅紅的坐在一個椅子上，一旁的張玉清和武志剛牽著手，都不說話。
見他出來，劉一菲就撲了上來，一把抱住男朋友：「嗚...對不起。」
「說什麼呢，咱回家。」
「你都傷哪兒了？」
「就是指甲縫流了點血，好啦，你看大家都在看著呢。」
隨後楊靈越和分局的人打了招呼，拿了份監控拷貝便就離開了，至於什麼符不符合流程，什麼叫流程？
就是楊靈越和武志剛把那三人打死，該回家睡覺，還是回家睡覺。
因為對方持槍了，性質不一樣了。
出了局裡，蔣榮等人已經出現在了路邊，楊靈越只是說了句：「回去說。」
「好。」
上車後，楊靈越問：「沒和阿姨說吧？」
「沒有，我只是給蔣哥打了個電話，也讓他不要和曾莉他們說。」
「哦，我的茜茜懂事了。」
「沒有，對不起，又是我的錯。」
劉一菲說著說著又哭了，丫頭嚇壞了。
楊靈越不由摟住了她，由著她哭。
他並不覺得吵鬧，雖然仍心有餘悸，但一陣心安，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這與在美國那次槍擊的感覺完全不同，這次他真的感受到了生命何其卑微。
想給曾莉和於俐去個電話，想想還是明天再說吧，當然不是說今天這事，而是他要在劉家待幾天，等結果，等塵埃落定。
藉口也好找，茜茜馬上就要去美國了，肯定得陪一陪。
一路無話回了劉家別墅後，楊靈越也沒瞞著，和正在等著兩人的小麗姐說了說，剛起了個頭小麗姐便瞪大了眼睛，臉色刷白，有些無助，下意識地握住他的手，語帶哭腔：「怎麼這樣啊。」
這一下鬧的，劉一菲又癟起了嘴。
楊靈越一臉坦然，伸開雙臂，一邊一個輕輕抱了抱，而後說：「玉清子，麻煩你說一下原委，我還有事要處理。」
張玉清愣愣地點點頭。
小麗姐和茜茜聽到這話，同時吸了吸鼻子，也沒說什麼，看著楊靈越領著蔣榮和武志剛進了書房。
楊靈越第一句話就是：「曾莉不知道吧？」
蔣榮回道：「不知道，目前只是加強了楊老先生那邊，和您固定居所的安保，內緊外松，您放心。」
「好，你做的很好。老武，今天謝謝你了，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武志剛有些愧疚說：「我還是沒做到位。」
楊靈越樂了：「不干你事，我還不至於是非不分，是我要下來透透氣的，要不是你一直教我武功和各種應對的法子，今天就出大事了，對此我深深感激。」
蔣榮鬆了口氣，如今只要老闆心態沒問題，就萬事大吉。
「老闆.....」
楊靈越搖搖頭：「你這邊什麼都不要做， 此前如果有痕跡該處理的處理。」
「明白。」
楊靈越重複一句：「真的明白？」
蔣榮再次點頭：「真的明白，有些兄弟我會給他們放一段時間的假。」
楊靈越點點頭：「好，老武，你再挑三位槍法好的兄弟，結果出來就走流程配槍吧，呵呵，也算是吃上皇糧了。」
隨後蔣榮離開了，武志剛和張玉清也回副樓了，他們今天有很多話要說，很多事要做。
客廳里，楊靈越面對兩張擔憂的面龐說：「別擔心，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衝動。阿姨，你也不要做什麼，這幾天我就待在家裡。」
小麗姐頷首：「好，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劉一菲搖搖頭，然後依舊直愣愣地盯著男朋友。
楊靈越伸手牽住她：「陪我吃一點。」
「嗷。」
飯桌上，楊靈越語氣輕鬆地描述著經過，用的詞頗具武俠風。
什麼以手作刀，身影如風，人未見形，刀光已閃耀四方，矯健身形一躍起,，瞬間封住對手路數之類的。
最後說：「我還沒用力，他們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