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下的質疑。
骨煞猛地轉過頭。
骷髏面具下,那雙幽綠色的眼眸狠狠地瞪了冥蛛一眼。
「滾蛋!」
骨煞毫不留情地訓斥道。
「殺至高神?」
「你腦子進水了嗎?!」
骨煞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篤定。
「他區區一個真尊,憑什麼殺至高神?!」
「你以為至高神是大白菜嗎?!」
「那可是掌握了神國維度的存在!」
「就算那小子天賦異稟,隱藏了實力,剛好在這幾天突破了。」
「撐死了,也就是個界樞境初期的至高神。」
骨煞指著遠處的囚籠。
「境界相當,誰能秒殺誰?」
「至高神之間的戰鬥,哪次不是打得天崩地裂,耗時良久?」
「絕不可能出現瞬間擊殺的情況!!!」
骨煞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據。
三名手下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復了一些。
「退一萬步講。」
骨煞轉過身,繼續破解陣紋。
語氣中透著一股盲目的自信。
「就算那小子真的是個萬古罕見的妖孽。」
「真的走了狗屎運,反殺了那個太古神族的至高神。」
「那又如何?」
骨煞拍了拍腰間的一個備用陣盤。
「他也不可能打破那個封印囚籠!」
「那個陣盤,可是劫墟總部賜下的頂級禁器。」
「它的強度,足以承受界樞境至高神整整一分鐘的全力衝擊!」
骨煞冷哼一聲。
「一分鐘。」
「足夠我們把這庫房裡的東西搬空,然後從容撤退了。」
「等他打破陣盤出來,我們早就連影子都沒了。」
「所以。」
骨煞大手一揮,給手下吃了一顆定心丸。
「放心好了!」
「這把穩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止不了我們發財!」
咔嚓!
伴隨著骨煞的話音落下。
造化天工庫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上,最後一道防禦陣紋,終於徹底崩碎。
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藥香和寶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出。
「開了!」
骨煞激動得渾身發抖。
「快!進去搬!」
然而。
就在骨煞準備邁步衝進庫房的瞬間。
就在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人生即將達到巔峰的這一刻。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從他們的身後,轟然炸開!
這聲音,比雷霆還要震耳欲聾。
整個星空堡壘的地面,在這股聲浪的衝擊下,猶如波浪般劇烈翻滾。
骨煞的腳步,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猶如毒蛇般,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艱難地。
一點一點地。
轉過頭。
視線中。
那座他引以為傲、號稱能夠承受界樞境至高神一分鐘衝擊的絕對封印陣盤。
此刻。
已經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碎片。
猶如一場黑色的暴雨,在虛空中紛紛揚揚地灑落。
陣盤,碎了。
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甚至,連十秒鐘都沒有!
而在那漫天灑落的陣盤碎片中央。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襲素袍,一塵不染。
蘇宇。
他緩緩收回右拳。
深邃的眼眸,穿過數百丈的距離,平靜地注視著骨煞。
「你……」
骨煞的喉嚨里發出一陣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他看著蘇宇,又看了看蘇宇腳下那一灘尚未完全消散的紫紅色血跡。
那是太古神族至高神留下的唯一痕跡。
死了。
那個界樞境的至高神,真的死了。
而且,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秒殺!
不僅如此,連陣盤也被一拳干碎了!
「這不可能……」
骨煞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算計,他天衣無縫的計劃。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
就像是一個可笑的泡沫,被無情地戳破。
嗡——!!!
根本沒有給骨煞任何思考和逃跑的時間。
蘇宇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右腳,向前輕輕踏出一步。
界樞境中期。
空間神國!
毫無徵兆地。
轟然降臨!
以蘇宇為中心,方圓萬丈的星域維度,瞬間被強行篡改、剝奪。
空間被摺疊。
法則被禁錮。
骨煞和他的三名手下,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比神鐵還要堅硬。
他們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蟲子。
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
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降維打擊。
蘇宇沒有動用肉身。
對付這幾個尊者境。
界樞境中期的神國威壓,足以將他們徹底碾壓。
噠。
噠。
噠。
平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堡壘中迴蕩。
蘇宇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造化天工庫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
骨煞等人承受的神國威壓,就成倍地暴漲。
「呃——!」
冥蛛等三名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肉身和本源,在神國的碾壓下,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
當場斃命。
只剩下骨煞一人。
因為他是半步至高境,底蘊稍厚,還在苦苦支撐。
但。
他體內的骨骼,也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慘白的骷髏面具,在這股威壓下,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蘇宇走到骨煞的面前。
停下腳步。
他看著被神國死死壓制、滿臉驚恐與絕望的骨煞。
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理智的冰冷。
「你剛才說。」
蘇宇的聲音平緩,沒有絲毫起伏。
「這把穩了?」
骨煞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宇。
感受著那股凌駕於他認知之上的神國威壓。
他終於明白。
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不是炮灰。
這是一尊真正的殺神!
「蘇……蘇宇老弟……」
骨煞的喉嚨里溢出鮮血,聲音嘶啞而悽厲。
「誤會……」
「都是誤會……」
「我……我願意把造化天工庫里的東西,全……全給你……」
「求你……饒我一命……」
面對死亡的恐懼,這位劫墟的第七神使,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苦苦哀求。
然而。
蘇宇看著他。
臉上的神情,沒有因為他的求饒而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
「誤會?」
蘇宇微微搖頭。
語氣依然平靜。
「不。」
「沒有誤會。」
蘇宇的目光,越過骨煞,看向他身後那座已經完全敞開的造化天工庫。
「你死了。」
「裡面的東西。」
「一樣都是我的。」
話音落下。
蘇宇沒有再給骨煞任何開口的機會。
意念微動。
空間神國,驟然收縮!
維度坍塌。
砰!
骨煞的身體,連同他臉上那張慘白的骷髏面具。
在坍縮的空間維度中。
猶如被捏爆的番茄。
瞬間,化作了一團猩紅的血霧。
真靈泯滅。
劫墟第七神使,死。
蘇宇揮了揮手。
空間神國猶如微風般散去。
漫天的血霧被維度亂流捲走,沒有在蘇宇的素袍上留下半點痕跡。
整個星空堡壘的側門。
重新恢復了死寂。
蘇宇神色從容,邁開腳步。
跨過骨煞的屍骨殘渣。
徑直,走進了那座寶光四溢的造化天工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