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離開了,留下了「祝你們得償所願」的最後祝福。
他自己也清楚找到女兒的希望無限接近於零,但他還是去了,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並非沒有意義。
「他離開了,還有幾分鐘,他就會迎來他的死亡。
雖然結局並沒有改變,但我認為這是所有實驗中進展最大的一次。」
阿貝多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感情,這是一個研究者的素養,實驗中不需要多餘的感情,多餘的感情只會影響實驗結果。
「得償所願!呵,如果事情真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阿帽,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從來不提你過去的事,那些經歷對你來說好像是一種沉重又複雜的東西。
你願意和我說說嗎?你看,有時候把話說出來會好很多。
至少這次那個朋友是微笑著和我們告別的。
我知道阿貝多的身世,他和我有類似的經歷,他創造了我。
而你是我最初的朋友,你見證了我走過的每一步,但相比起來,我好像對你一無所知。
我知道,儘管這樣,我們也是最好的朋友。
但如果我能知道更多的事,我也能更好地理解你的想法。
「我的事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就是個教令院的學生。」
「之前呢?」
「備考生!」
阿帽的回答也是把不少觀看天幕的人給逗笑了,誰也沒想到,一向不苟言笑,而且還嘴毒的阿帽,會給出這麼有意思的回答。
「備考生!這個回答好有意思啊,雁子,教令院有備考生嗎?」
「所有沒能考上教令院,還在準備中的,不都是備考生嗎?備考生這個身份實在是太寬泛了,只是他用來敷衍杜林的藉口罷了。」
「感覺杜林有點可憐了,阿帽把自己的過去告訴他也沒什麼關係吧,畢竟是好朋友。」
「不一樣,阿帽的過去對於他來說是傷痕累累的悲劇,重新訴說一遍,無異於重新撕開傷口。」
「這麼說也對,他們都好可憐。」
回到天幕畫面上,小杜林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好吧,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想繼續勉強你。」
看著小杜林,阿帽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果然天然克傲嬌。
「我是由白樹的枝條擬真的人偶,使用了凱瑞亞機械工學派所遺留的技術。」
「白樹?是指銀白古樹嗎?」
「嗯,它是世界樹延伸出來的枝杈,曾經和世界樹相連。」
「原來你也是被人創造的。」
「我的創造者將我斷定為失敗品之後,就將我遺棄,之後……」
天幕畫面以快閃的方式閃過了,雷電影,踏鞴砂,借景之館,丹羽,多托雷,深淵,須彌,納西妲,正機之神……等等有關阿帽的畫面。
這些都是阿帽所經歷的種種,畫面閃過之後,鏡頭回到阿帽身上。
「杜林,對抗深淵的影響,克制毀滅的衝動,努力不要做錯事,這些都並非易事。」
但它們再怎麼困難,也不會比「想要改寫錯事」更難。」
你問我,如果你失敗了,是否會造成新的慘劇?我對你說,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但真正的答案是會,肯定會!」
「阿帽……」
「但你不用擔心,在場的人都會幫你排除那條錯誤的道路,你朝著光明努力就好。」
「嗯,我一定會的。」
也在這個時候,嘟嘟可通訊儀響了起來。
「喂,你好。」
「朋友們,是我,你們做了什麼?我這邊明顯地觀察到了邊界的波動。
雖然幅度並沒有特別大,但和之前完全不同,和我之前留意的波動現象規模相當。」
「艾莉絲女士,我們還是沒能救下那個人。
但他似乎在迴圈之中保留了部分記憶,和我們進行了一番交流。」
「這樣啊,有點奇怪,好在意啊……你們照著這個辦法繼續試試看吧,我需要更多的資料,就拜託你們了。」
或許得讓尼可一起來看看!」
隨即天幕又暗了下去,一行字又跳了出來。
【休息一下】
這幾個字跳出來,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都害怕被天幕選中成為下一個惡搞物件。
【不必緊張,這次不是惡搞,看點震撼的吧。】
【創世,滅亡,再推演】
天幕再次亮起,首先出現的是巨大的骨骸,莫名的翅膀,和帶著翅膀的不可名狀之物,隨即哥倫比婭的眼睛一閃而過。
僅僅是幾個畫面,就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氛圍,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抓住。
畫面隨即出現一個通道,通道兩側的浮雕上刻著三月的故事。
畫面一閃,枯黑的樹枝照著殘月陰,地面是一片廢墟。
一道光芒落下,畫面又切換到了雙子,那道光芒來自雙子手上的手電筒。
緊接著畫面又轉到哥倫比婭身上,他正走在一個充滿古怪雕像的走廊之中。
哥倫比婭剛剛轉身,畫面又切到了風神巴巴托斯身上,之後是神裝的摩拉克斯,神裝的雷電影,還有坐在白色坐騎上的納西妲。
這幾位神明在畫面上所表現出來的威勢,可謂非常強大。
而雙子都是這些什麼力量的見證者。
隨即水流席捲了畫面,出現的並非水神芙卡洛斯,而是畫面開頭的骨骸,翅膀,以及不可名狀之物。
最後,哥倫比婭再次突兀地出現又突兀地消失。
這些畫面又是一閃而過,緊接著風神,岩神,雷神,草神,水神,火神,冰神從水面走來,向哥倫比婭伸出了手。
雙子見證了這一幕,以照片記錄了眾神的英姿。
但緊接著畫風突變,畫面的一切都灰白化,代表哥倫比婭的鴿子被紅線束縛,不可名狀的存在吞噬了天外的月亮。
哥倫比婭作為月神,也開始異化,七神都向哥倫比婭伸出援手,卻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
作為見證者的雙子也開始逃離,他們最後看到的是異化的月神,以及月神的子民。
月神留下眼淚,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再往後,世界開始翻覆,雷神出戰刀劍林立,風神倒在自己的土地上,岩神握劍鎮守,火神燃燒自我……
然而這一切皆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