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後的遺產」這幾個字,桑多涅的心不由得緊張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天幕接下來的內容很可能和她有關。
事實也確實如此,天幕緩緩亮起來,最先出現的畫面竟然是一個放在坑中的靈柩。
看到這副靈柩,桑多涅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這時候鏡頭一轉,就看到了一個撐著傘的女孩。
在她的周圍還有不少撐著傘的人,天空之上下著瓢潑大雨,雨滴的聲音清晰可見。
芙卡洛斯也看出來了,這裡是楓丹的一處地方,而且距離水仙十字結社很近。
隨著靈柩被掩埋,墓碑被立上,其他人紛紛離開了墓地,只有那個女孩還在原地站著。
鏡頭拉近,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桑多涅。
那這個被埋葬的人是誰,就不用多說了。
自然是桑多涅的造物主,奇械公阿蘭·吉約丹。
桑多涅看著阿蘭的墓碑,久久無言。
不過這個時候畫面一轉,給了桑多涅一雙大眼睛特寫。
而且背景之中還能聽到哥倫比婭哼唱的搖籃曲。
「唉,是我在唱歌,剛才那段是桑多涅你的夢嗎?」
哥倫比婭看向桑多涅問道,桑多涅並沒有回答。
見狀哥倫比婭也只好轉頭又看向了天幕。
天幕上桑多涅穿著睡衣趴在床上,背後的發條還在慢慢的旋轉。
鏡頭緊接著掃過了桑多涅房間的布置,有散落的枕頭,還有掛在一旁的執行官大衣。
隨後只見桑多涅一臉不耐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畫面跟著一轉來到了房門前,只見哥倫比婭正在房門前唱歌。
哥倫比婭自己看到這一幕也跟著笑了笑,在愚人眾的時候她經常這麼幹。
「大白天的,你想幹嘛,哥倫比婭!說了不要在我這裡唱歌。」
桑多涅開啟門,一臉的不耐煩。
「早上好,桑多涅,今天有執行官的會議,我擔心你睡過頭了就來看看。」
「你不會敲門嗎?」
「會,但我感覺你做了一個不開心的夢,就想幫你放鬆一下。
順帶一提,你穿睡衣的樣子……」
哥倫比婭的話還沒有說完,桑多涅就直接關門了,把她關在了外面。
看到天幕上所展示的桑多涅和哥倫比婭相處的場面,桑多涅本人只覺得尷尬。
而作為哥倫比婭姐姐的三月女神,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看樣子希珀在愚人眾的那段日子也不算太差。」
「是啊,在那裡她至少也還有幾個朋友。」
而回到天幕畫面上,被桑多涅關在門外的哥倫比婭並沒有生氣,而是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桑多涅?」
「我好得很!」
鏡頭拉遠,桑多涅整個人背對著鏡頭面對著門,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轉場。
桑多涅面前的不再是愚人眾執行官房間華麗的大門,而是一座破舊小屋的木門。
桑多涅輕輕敲了敲木門,向裡面詢問道:「你還好嗎?阿蘭?」
此刻桑多涅的臉上寫滿了憂愁和擔心,和平時的桑多涅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時門內傳來了阿蘭的嘆息聲。
「唉,沒什麼不好的。」
「可是剛才醫生的樣子……」
桑多涅的話還沒有說完,木門就開啟了,一個蒼老的身影把桑多涅叫了進去。
哥倫比婭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桑多涅:「他就是製造你的奇械公阿蘭·吉約丹嗎?」
「嗯,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我以為我已經徹底記不起他的樣子了,卻不想在天幕上,他的樣子還是那麼的清晰。」
這句話應該是謊言吧,桑多涅從未忘記過阿蘭的模樣。
回到天幕畫面上,桑多涅跟在佝僂的阿蘭身後問道:「我能為你做什麼?」
這時候阿蘭卻反問她:「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桑多涅那時的回答毫不猶豫:「我想要你健康。」
聽到這個答案,阿蘭卻笑了起來。
「呵呵,別把寶貴的願望用在我這個老頭子身上,來,給你看樣東西。」
阿蘭把一塊布扯下來,亮出了普隆尼亞。
「這是我的新發明,普隆尼亞。」
普隆尼亞這時也向桑多涅伸出了手,桑多涅將手放在普隆尼亞的大手上。
這時畫面一轉,已經來到了愚人眾執行官會議上。
桑多涅看著天幕,臉色一直不好看,不只是阿蘭,現在就連普隆尼亞也已經離她而去了。
其他人看到這裡,對博士多托雷的恨意就更濃烈了。
「博士簡直就是畜生啊!竟然將那麼可愛善良的桑多涅小姐給殺害了,甚至連普隆尼亞都打壞了,永遠都不能原諒她。」
「榮榮,你說的沒錯,博士他就是個畜生,徹徹底底的畜生!感覺他死的太便宜了,真想再殺他一次。」
「或許真的還有機會。」
「怎麼說?」
「你們忘了嗎?天幕之前播放過一段多托雷的葬禮,那段葬禮最後是以一場大火結束的,而那場大火還沒有出現呢。」
一旁給她們占卜的萊伊拉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給她們留點懸念好了。
回到天幕畫面上,愚人眾的統括官丑角正在說話。
「在女皇的宏偉藍圖之中,神之心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哥倫比婭,阿蕾奇諾和桑多涅都在假寐,大早上的開會,誰都會打瞌睡。
「經濟上的排程由潘塔羅涅負責,技術上面如有需要,可以向桑多涅尋求支援……」
桑多涅這時候正在想其他事情,並沒有及時回應。
「桑多涅?」
哥倫比婭聽到丑角又叫了一聲桑多涅,也醒了過來看向桑多涅的方向。
桑多涅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道:「知道了。」
隨後畫面一轉,桑多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退下了身上的執行官大衣,窗外這時也下起大雨。
「煩人……」
桑多涅嘴裡蹦出來這兩個字,也不知道在說誰。
哥倫比婭這時候又出現在門外,推開了門。
「桑多涅,你怎麼了?今天的你有些奇怪。」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
說著就要關上門,把哥倫比婭關在門外。
「要說給我聽聽嗎?」
「還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