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產了可還行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體壇快訊》。」
體育頻道的女主播字正腔圓地播報著新聞，背後的屏幕上放出了幾張林楓垂頭喪氣的照片。
「在今天凌晨結束的F1聖保羅大獎賽中，我國車手林楓因雨天賽道濕滑遺憾退賽。這也是他在經歷了美國奧斯汀站和墨西哥城站之後，連續第三場未能完賽。」
「回顧這三場比賽，林楓似乎遭遇了生涯滑鐵盧。奧斯汀大獎賽，威廉士車隊在進站策略上出現重大失誤，隨後賽車又遭遇了變速箱卡檔故障。墨西哥城大獎賽，由於引擎散熱失效，林楓在第十五圈就因為爆缸遺憾退賽。而本次巴西站，突降暴雨的情況下，車隊沒能及時為他更換全雨胎，導致賽車在低速彎打滑陷入沙坑————」
自從蒙扎奪冠和新加坡季軍之後，林楓就被國內車迷捧上了神壇。
但競技體育就是這麼殘酷，贏了你是神，輸了你就是鬼。
外媒的嗅覺最敏銳，立刻開始帶節奏。
《隊報》標題：「新秀牆還是原形畢露？林楓的美洲噩夢。」
《米蘭體育報》更是毫不客氣：「蒙扎奇蹟無法複製，中國新星的神話破滅。」
國內的輿論環境更是直接分裂成了兩極。
那些平時潛水的黑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鍵盤俠，這下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集體跳了出來。
各大賽車博主的評論區，直接變成了他各方團建的戰場。
一方是各種冷嘲熱諷。
「我就說他之前是運氣好吧？蒙扎那次純粹是法拉利自己拉胯，新加坡也是死撐。現在一到真考驗技術的北美賽道，立馬露餡了。」
「三連退！這成績換了拉導來開都比他強。國內媒體就是喜歡造神，現在反噬了吧，江郎才盡！」
「天天發推特搞怪，有那時間不如多跑兩圈模擬器。這就是飄了的下場。」
另一方則是懂車的硬核車迷，為了維護林楓，在評論區里跟黑粉殺得難解難分。
「樓上的瞎了嗎？你看比賽了嗎？奧斯汀那場是威廉士策略組腦子進水，給他換了套白胎！墨西哥那場是引擎直接冒白煙了，梅賽德斯提供的動力單元拉胯，關林楓屁事！」
「巴西站大雨，別的車隊全換了全雨胎，就威廉士讓他用半雨胎在賽道上溜冰，這能怪車手？鍵盤俠真是不看比賽只看成績單！」
兩幫人從早吵到晚，誰也說服不了誰。
然而，在這片烏煙瘴氣、吵得不可開交的網際網路戰場上，有一股勢力卻表現得異常堅定且戰鬥力爆表。
那就是林楓的龐大女粉群體。
「退賽怎麼了？沒看到我們家林楓在巴西站下車的時候，一個人站在雨里看著賽車，那個背影有多慘嗎？威廉士這個破車隊天天欺負他，給他一輛破車開，還不給他換輪胎！」
「抱走林楓不約。拒絕網暴！他在蒙扎發燒四十度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話？現在車壞了就開始落井下石，你們這幫沒有同理心的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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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別理那些黑子。快去看最新放出來的巴西站路透圖！林楓摘了頭盔在雨里淋濕頭髮的樣子絕了！那種不甘心又無奈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這破碎感簡直封神！」
硬核車迷在講道理，黑粉在宣洩情緒，女粉在欣賞顏值。
整個國內賽車圈的生態，因為林楓這三場退賽，變得空前熱鬧。
而引發這一切的風暴中心，林楓本人，此刻正面臨著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危機。
不是因為媒體的批評，也不是因為網上的謾罵。
而是他沒錢了。
確切地說，是他在系統里的積分破產了。
十一月下旬，美國拉斯維加斯。
F1本賽季倒數第三站，來到了這座紙醉金迷的沙漠賭城。
這是一條全新的街道賽，賽道直接鋪在了著名的拉斯維加斯大道上。
百樂宮酒店的頂層豪華套房裡，窗外是閃爍著霓虹燈的巴黎鐵塔複製品和巨大的音樂噴泉。
林楓四仰八叉地躺在寬大的圓床上，眉頭緊鎖，雙眼緊閉。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系統空間裡，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塊虛擬面板，欲哭無淚。
面板右上角的積分餘額，明晃晃地顯示著一個大大的「0」。
北美三連退，意味著他連續三場比賽都沒有完成系統發布的主線任務。
好在系統這段時間可能也覺得他點兒太背了，這三次任務失敗並沒有給他安排什麼實體物理懲罰，而是直接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扣積分。
三場下來，直接把他之前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點家底給掏得乾乾淨淨，甚至還倒欠了系統兩百個積分。
積分沒了，後果很嚴重。
作為一個去年才開始啟用的分站比賽，拉斯維加斯是一條沒有任何歷史數據可以參考的新賽道。所有的車手都需要在模擬器上進行大量的練習來熟悉剎車點和走線。
威廉士車隊總部的那個破模擬器，數據偏差大得離譜。林楓本來打算用系統自帶的百分百真實物理模擬器好好練練，熟悉一下這條賭城賽道。
結果一進虛擬賽道的大門，就被攔住了。
對不起，宿主積分餘額不足。開啟虛擬賽道訓練需支付每小時500積分。請充值或完成任務後再來。】
系統無情地打破了林楓的幻想。
「系統，打個商量。」林楓站在虛擬大門前，搓著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咱們倆誰跟誰啊，綁定這麼久了，談錢多傷感情。你先把門打開，讓我進去練四個小時。」
【系統不支持賒帳服務。】
「別這麼死板嘛！」林楓急了，「你看我之前拿了那麼多領獎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當借我兩千積分，算利息還不行嗎？等這周末拉斯維加斯大獎賽跑完，我拿了冠軍做完任務，連本帶利還給你三千！妥妥的理財產品啊！」
系統面板閃爍了兩下，似乎在進行計算。
林楓見有戲，趕緊加碼：「你看這裡是拉斯維加斯，到處都是賭場，這叫入鄉隨俗。
就當是你給我放點籌碼，這買賣你絕對不虧！」
五秒鐘後。
【檢測到宿主試圖誘導系統進行非法高利貸借貸行為！系統為正規輔助程序，嚴禁參與黃賭毒及非法集資！
【警告：鑑於宿主目前信用評分為負數，且有強烈的耍賴傾向，系統將強制關閉交互界面。請宿主端正比賽態度，靠現實實力爭取勝利。】
「喂喂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前三場退賽是我不努力嗎？那是車壞了！你給我開門！我拿蒙扎的冠軍獎盃抵押總行了吧！」
林楓衝上去想拍門。
【再見！】
一陣白光閃過。
林楓的意識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了系統空間。
「操！」
百樂宮酒店的圓床上，林楓猛地睜開眼睛，一巴掌拍在柔軟的床墊上，氣得直磨牙。
「這破系統，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居然說我信用評分為負數，老子哪次做任務沒拼命！」
沒積分進不了模擬器，這就意味著他明天的一練必須用真車去一點一點摸索拉斯維加斯的賽道極限。在這條全是九十度直角彎和超長直道的街道上，這絕對是個巨大的劣勢。
「煩死了。」
林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床上坐起來。
就在這時，套房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谷愛凌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穿著一條亮片點綴的深V晚禮服裙走了出來。一頭金棕色的長髮盤在腦後，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在酒店的水晶燈下閃閃發光。
她一邊整理著裙擺，一邊看向坐在床上發呆的林楓，挑了挑眉毛。
「林老闆，你打算在床上坐著念經念到明天早上嗎？」
林楓轉過頭，看著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女朋友，鬱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點。
「沒念經。我剛才被一個沒有感情的收債機器趕出來了，現在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林楓攤了攤手。
谷愛凌沒聽懂他關於系統的牢騷，以為他在開玩笑。
她走過去，伸手把林楓從床上拉了起來，順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襯衫領口。
「行了，別在這裝可憐了。你贊助商昨天剛給你打了一筆錢，你現在就算是個窮光蛋，也是個兜里有幾百萬的窮光蛋。」
谷愛凌拍了拍他的胸口，轉身走向玄關。
「趕緊換件像樣的西裝，喬治和蘭多他們已經在一樓大堂等我們了。」
「去哪？」林楓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還能去哪？」谷愛凌回過頭，對著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明艷動人，「這裡是拉斯維加斯！大獎賽官方今晚包下了凱撒宮的賭場辦歡迎派對。去換籌碼，下樓洗牌去！」
聽到「賭場」兩個字，林楓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系統不給他積分，現實里的賭場總不能也把他趕出來吧？既然積分破產了，不如去樓下感受一下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轉移一下注意力。
「等我三分鐘。我今天非得在牌桌上把這三場退賽的霉運全給贏回來！」
林楓精神一振，轉身衝進了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