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未出手。
因為視線之下，早已看不到厲穆身影。
卻那時。
一道劍光自遠處驟然亮起。
刺眼，奪目。
速度出奇的快！
劍光閃過。
一名正準備祭出法寶圍攻喬玉真的銀翼族洞虛境強者，身形陡然僵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沒有傷口。
但下一息，一道筆直的血線從他眉心浮現。
一路向下，貫穿咽喉、胸腹。
「嗤。」
身軀當場被劈成兩半。
鮮血內臟灑落虛空。
一道虛弱的神魂自殘軀中倉皇遁出。
神魂面容扭曲，滿是驚駭與絕望。
他連一句狠話都來不及留，拚命朝著銀翼族大軍的方向逃竄。
但才逃出一半距離。
身後，又一道劍光如影隨形般追來。
「厲穆狗賊，你狂妄至極！」
本來就因為靈舟被炸而氣得發狂的銀曲見狀，目眥欲裂，直接大喝出聲。
他背後銀翼猛然展開，狂風驟起，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飛身追來。
但劍光太快。
快到無視了天火錐的阻截。
「噗。」
極輕的一聲悶響。
那道本來以為快要逃出生天的神魂，在劍光下瞬間湮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天火錐刺了個空，扎入深邃的黑暗中。
銀翼族修士停在半空，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神魂消散的位置，雙手因極度憤怒而顫抖。
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長槍刺了個空，扎入深邃的黑暗中。
銀翼族修士停在半空，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神魂消散的位置，雙手因極度憤怒而顫抖。
「你在找我？」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銀曲驀地回身。
便見剛才還在另一方，用本命劍殺了他族人的厲穆，此刻踏步而出。
一襲黑甲，手提長劍。
劍刃上沒有一絲血跡，乾乾淨淨。
人分明早已站在了他身後。
無聲無息。
「仙氣！」
「你使用了仙器！」
銀曲咬牙切齒。
語氣篤定。
厲穆輕『嗬』一聲，只淡淡回應：「是又如何？」
銀曲看著他，將滿腔怒火強行壓下，理智回籠。
「能遮掩身形氣息的仙器……是寧軟曾使用過的那件？」
話音剛落。
他袖袍猛地一揮。
一方青銅古鐘呼嘯而出。
迎風暴漲。
鐘身銘刻繁複陣紋，散發著鎮壓天地的厚重氣息。
此物不僅能禁錮四周空間，鐘聲更能震盪神魂。
與此同時，他口中吐出一道銀光。
那是一根長約寸許的翎羽。
看似虛幻縹緲，邊緣卻鋒利至極。
翎羽沒有任何破空聲，隱匿在青銅古鐘的陰影之下，直取厲穆眉心。
一明一暗，殺機畢露。
但……
誰能想到。
對面之人，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
幾乎就是在他那句問話剛落時，人就已經消失了。
消失的時間。
與他祭出靈器與殺招，幾乎是同一時刻。
這就已是晚了。
他胸有成竹的一擊，再次落了空。
古鐘砸在空處，氣浪翻滾。
翎羽則直接射入無垠之境的黑暗深處。
又被他及時召回。
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次上涌。
銀曲懸在半空，雙目赤紅，厲聲咆哮。
「厲穆！你個無恥小人！」
「堂堂人族主將，只會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殺神之名，不過是浪得虛名！」
「滾出來！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聲音夾雜著靈力，在戰場上空迴蕩。
厲穆沒有回應。
更沒有出現。
但在三息之後。
距離銀曲百丈之外。
一道璀璨劍光毫無徵兆地憑空亮起。
那裡，正站著一名銀翼族的洞虛境修士。
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一件極為強大的進攻型靈器，攻擊那位西武帝國名字秀氣，名叫林文的洞虛境體修。
劍光出現的瞬間，他渾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他想躲。
但已經太遲了。
劍光是突然出現的。
出現的那一刻，他才剛剛心生感應。
哪有餘力躲開？
劍鋒切開防禦靈器的光罩，順勢抹過了他的脖頸。
頭顱拋飛。
鮮血噴灑。
神魂剛一遁出，便被劍氣絞成粉碎。
又一名洞虛境隕落。
這次的速度，竟是比前一次還要更快了。
銀曲氣得要死。
但偏偏無可奈何。
厲穆有那件該死的隱身仙器。
再憑藉隨時可以洞穿虛空的洞虛境神通。
簡直就是無往不利。
若他是擅長空間一道的修士，那即便有隱身的東西，只要有空間波動，他就能感應到。
可他偏偏不擅長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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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厲穆，真就沒有一點辦法。
最可恨的是，厲穆所殺的洞虛境，全都是仙器突破而成。
這群傢伙，本就實力有所不逮。
遇到能夠隱身的厲穆，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全是秒殺！
……
「原來如此！你將那件東西，借給厲將軍了？」
在寧軟的治癒術下，牧憶秋已經穩住了體內氣運翻湧的情況。
就是要突破的感覺，又快來了。
她只好再次嗑藥。
寧軟也在嗑藥。
隨著牧憶秋的詢問傳來，另外幾人也都紛紛看著她。
她只好點點頭，「借了。」
開戰前夕。
她通過自家師父的關係，去找過一次厲穆。
直接表明來意。
拿出了仙器。
羽族都能掏出那麼多靈器與符籙這種外物。
而給他們提供了大批資源的銀翼族，又豈會沒有？
他們只會更多。
將仙器借給厲穆，能利益最大化。
當然。
她當時唯一擔心的是。
厲穆能不能一舉毀了銀翼族可能存放物資的靈舟？
寧軟還記得當時厲穆的回答。
他說：「我人族的靈器或許沒有他們多，但論威力強者，也不在少數。」
有了這個保證，她就放心了。
而今日所見之效果，也確實很不錯。
應北甩了甩拳頭。
冷笑著殺向銀翼族。
「不是靈器多嗎？來來來，拳頭朝小爺身上招呼。」
「等再打兩日，不知道你們還拿不拿得出來？」
「……」
銀翼族：「……」
銀翼族修士根本顧不上理會應北。
在祭出靈器牽制的同時，正在瘋狂服用丹藥調息。
他們距離靈舟更近，受到的衝擊自然也更大。
遠比人族要大上許多。
若非有靈器和符籙撐著，只怕還真要被人族反過來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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