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原諒……」
琦玉緩緩握緊了拳頭。
「不可饒恕……」
波羅斯眼中燃燒著憤怒。
「崩星……」
「認真……」
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緊接著兩道身影瞬間沖向了還在變身的阿修羅獨角仙。
「咆哮炮!!」
「一拳!!」
憤怒的咆哮與認真的低語在這一刻重疊,毀滅與終結同時降臨了!
阿修羅獨角仙他值了,他生的渺小,死的輝煌。
完全不敢想像,什麼樣的怪人,能吃上這一套兩人雙打的混合套餐。
也就是他了太勇了,也太有排面了,甚至可以說這一刻,阿修羅獨角仙他達到了自己的怪生巔峰!
不可名狀的絕望感,籠罩了阿修羅獨角仙,讓他變身後失去理智的眼神,瞬間清澈起來,智商重新接管了大腦:
「對不起,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可以何解嗎?」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已經來不及說出口。
兩股終極力量,瞬間就籠罩住了阿修羅獨角仙!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毀滅撕裂了空間,然後是一團比太陽核心,還要耀眼萬倍的熾白能量綻放。
所有能觀測到這裡的儀器,在這一毫秒內全部爆掉。
爆發的能量肆意地向周圍噴發,無窮無盡的白光以光速擴散。
堅硬的牆壁,厚重的岩層立刻氣化,湮滅一切的能量洪流,一圈圈沖刷著星球表面。
隱秘的地下深處,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通地表的巨大天坑,衝擊波將沿途的山峰、建築、全都碾壓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不知過了多久……
吞噬一切的刺目白光,這才緩緩收斂,漸漸的消散在空氣當中,瀰漫的硝煙也被狂暴的餘風逐漸吹散。
此刻別說什麼阿修羅獨角仙了,就連原本的地下基地,連同上方的山體都已經蕩然無存,變成了一個直徑數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坑底的岩石在高溫下融化又冷卻,形成了一片光滑的結晶地面,邊緣處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在這片廢墟之中,存活下來的幾道身影迷茫的站立著。
基諾斯博士衣衫襤褸,眼鏡早已不知去向,他呆滯地站在坑底邊緣,原本充滿狂熱與自信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
他看著眼前被硬生生抹去一切的環境,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乾澀聲響,完全無法言語。
許久過後,一陣冷風吹過,他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上發出喃喃自語:
「什……什麼…這是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力量存在?我出現幻覺了嗎?一定是幻覺吧?」
「…………」
波羅斯感受著體內暴虐的能量平息,舒爽地吐出一口氣。
「呼!爽了,他喵的,你麻麻沒教過你不要隨便給人起外號嗎?」
「喂!菠蘿頭,發泄完了沒?該回去了吧。」
旁邊的琦玉也一臉平靜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塵,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咕嚕」響。
隨即催促道:「再不回去King的晚飯都要涼了。」
「魂淡!」
波羅斯聞言頓時大怒:「光頭!你也想吃我一發崩星咆哮炮嗎?」
「誒?別這麼暴躁嘛。」
琦玉一臉無辜地打量了波羅斯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
「我是說真的,那個獨角仙的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菠蘿頭』這個形容真的很貼切誒。」
「……誒誒誒,你手裡別發光啊,我只是實話實說!」
看著琦玉欠揍的表情,波羅斯掌心凝聚的白色能量,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無奈的散去。
好氣啊,為什麼這個傻呆呆的光頭,記憶能力忽然變得這麼強?
好想殺人滅口啊,只是為了朋友之間的友誼忍了。
不是因為打不過什麼的,嗯,真的不是……
波羅斯無奈,懶得再搭理光頭,轉頭走向了癱軟在地的基諾斯博士。
「如何?博士,被剛才的力量震撼到了嗎?要不要考慮與我合作?」
「我需要你的實驗技術,助我突破這具軀體的桎梏,實現真正的進化。」
基諾斯抬起頭,眼鏡片後的眼神依舊渙散。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平靜的琦玉,忍不住喃喃說道:
「你們……這樣的怪物,還需要什麼進化?」
「別這麼垂頭喪氣,基諾斯博士。」
波羅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智慧可是這顆星球上獨一無二的瑰寶,雖然我很強,但在這個浩瀚的宇宙,確實還存在著一些比我更強大的存在。」
「為了應對以後的危機,我必須變得更強。」
「這樣吧,作為誠意,我可以給你我的血液樣本,甚至旁邊那個光頭的,我也可以幫你弄來。「
「怎麼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合作吧,你一生的堅持,不會就這樣被打擊的一蹶不振了吧?」
聽到「血液樣本」這幾個字,基諾斯黯淡無光的雙眼,立刻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重新煥發出了科學家的鬥志:
「對,對!只要有你們兩個的血液樣本作為素材,我一定可以破解基因鎖,打破限制器,研發出開啟新人類紀元的進化鑰匙!」
「哈哈,新人類什麼的我倒是不感興趣。」
波羅斯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但有一點,你的實驗絕不能危害到這個社會的秩序。」
「這裡的基地雖然毀了,但以你的能耐,重建一個易如反掌。」
「就讓蚊女和猩猩留下來繼續保護你吧,以後有什麼失控的實驗體,或者需要我配合進行測試的話,隨時聯繫我,如何?」
「好,我答應了!」
基諾斯博士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對未知力量的渴望:
「作為回報,我會優先研發出與你血脈契合的進化藥劑。」
「哈哈,可以的博士,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聯繫我。」
說著波羅斯心情大好,轉身用力拍了拍旁邊,一直在低聲嘟囔著什麼。「我才不要把我的血液給邪惡科學家研究……」之類的琦玉,說道:
「走了,光頭,別磨蹭了,回家吃飯!」
「兩位老師,請等等我!」
就在波羅斯和琦玉轉身預走的時候,一道充滿急切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傳來。
只見全身金屬焦黑,正冒著黑煙的傑諾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拖著快要散架的軀體,衝到兩人面前,電子眼裡透著真誠的光芒。
「吱」的一聲響,傑諾斯不顧身上零件的抗議,深深地鞠躬:
「琦玉老師,對於之前的失禮和不敬,我在此向您致以萬分的歉意。」
「懇請兩位老師務必收我為徒!我……我有不得不變強的理由!」
啥玩意?
怎麼就變成兩位老師了?
傑諾斯你個濃眉大眼的,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見風使舵的話的?變臉速度竟比我的瞬移還快……
波羅斯瞪大眼睛,滿臉驚異。
「啊,我可沒有興趣收什麼徒弟之類的,不要打擾我回去吃飯,揍你哦!」
琦玉揚了揚拳頭,有點不耐煩。
旁邊的波羅斯嚴重懷疑,琦玉是因為之前傑諾斯一路上都不鳥他,把他當作路人甲,做出的打擊報復行為。
「兩位老師,你們願意聽一聽我的故事嗎?」
傑諾斯神情轉為哀傷,試圖講出一個悲傷的過往,引起琦玉的共鳴。
「死道破!」
波羅斯急急喊停,他可是知道傑諾斯的話嘮屬性的,這要是讓他說下去,可就沒完沒了了。
他連忙把琦玉拉到身前,指著他對傑諾斯說道:
「看到這張臉了嗎?」
「你仔細看看,有沒有感覺這張臉上寫滿了故事?」
傑諾斯呆愣了一下,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
「所以說我們根本不想聽什麼故事,只看這張臉,什麼故事都聽到了,明白了嗎?」
「我們就住在M市的203號街,你先回去修理修理身上的零件,過幾天如果還想拜師的話,就過來找我們,Ok?」
「是,兩位老師,那我今天先回去,改天再帶著拜師禮,拜訪兩位老師們。」傑諾斯一臉鄭重的點點頭。
總算止住了傑諾斯講故事的話頭,波羅斯拉起琦玉直接開溜。
回家的路上,琦玉疑惑的問:
「喂,菠蘿頭,你剛才說我臉上寫滿了故事是什麼意思?」
「呵呵,誇你的意思。」
「我總感覺你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我說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才問你什麼意思?」
「那我沒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