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琦玉的惱怒大喊聲,由遠及近:
「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會加入到你們什麼社團,我只想到處打怪人啊!我要趕緊升到S級。」
「你們這些傢伙,能不能不要來打擾我啊,煩死了!先是莫名其妙的什麼忍者,然後又來了你這個混混頭子!」
「啊?你竟然想要升到S級嗎?」一道清麗的御姐音隨後響起。
「不可能的,你知道A級第一位的甜心假面嗎?那是怪物中的怪物。」
「有很多位列前茅的A級英雄,之所以無法晉升到S級,就是因為被他擋在了門欄之外。」
「雖然你也很強,但想要贏過甜心假面這種級別的存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哈!有嗎?我怎麼感覺S級現在都快爛大街了,身邊到處都是……」
琦玉腦海中,浮現出波羅斯與自己搶可樂時的身影,語氣中滿是嫌棄。
「我說,你能不能幫我給協會那邊提個建議啊?讓S級的考核再難一點。」
「現在的門檻是不是太低了?怎麼一些莫名其妙,隨隨便便的人都能混成S級啊。」
這個光頭雖然看著實力還可以,但是腦子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是有什麼妄想症嗎?竟然覺得成為S級的門檻太低?
女人搖了搖頭,沒有再理會琦玉的胡言亂語,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靠我們個人的能力是很難往上爬的,如果你願意加入到我的組織,我會用我的資源來幫助你。」
「這樣不僅可以讓你保住B級的排名,還會讓你有希望升到A級的前列。」
「都說了!不加入,不加入啊,聽不懂嗎?」
「喂,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啊,我已經到家了!」
光頭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接著隨手打開公寓大門。
聽到屋外的開門聲,客廳里打遊戲的king轉頭,波羅斯獨眼斜視,傑諾斯放下了擦桌子的抹布抬頭。
三個人同時向門外望去。
「呵呵,看來太快的英雄排名晉升,讓你還沒感受到協會的殘酷競爭。」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抱團取暖才是我們這些………K…K…K…蒼…蒼…蒼…金屬……金屬……???!」
「琦玉老師?今天您這麼早就回來了嗎?還帶了客人?」
傑諾斯看著門外,那個身著深綠色連衣長裙,氣質高貴冷艷,遷腰巨乳的黑色短髮女子,大腦瞬間飛速運轉,心中暗想:
「難道這是琦玉老師,在外面交的女朋友嗎?」
「昂!傑諾斯,今天總是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沒辦法好好工作,所以就早回來了……」
琦玉一邊脫鞋,一邊平淡的回應。
此時門外的地獄吹雪,早已陷入了世界觀崩塌的極度混亂之中,大腦一片空白,自我意識好像都被抽離。
「這……這裡是哪裡?怎麼回事,肯定是看錯了吧?」
」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在幹嘛?我在做夢嗎?一定是在做夢吧?醒來,快醒來!」
感受到屋內幾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吹雪此刻僵立在玄關。
沉甸甸的威壓隨著胸腔的起伏,讓她感到有些窒息。
她的身體僵硬,冷汗如瀑布般涔涔而下,不僅浸濕了額前的發梢,更將高貴優雅的連衣裙緩緩濕透。
侵透的布料,緊緊吸附在不住顫抖的嬌軀上,勾勒出緊緻妖嬈的曲線。
作為「胸大無腦」的典範,她可憐的腦容量顯然已經徹底過載,CPU都在冒著黑煙。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讓她陷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當中,腦海里只剩下一堆亂碼,整個人都開始神智不清了。
「喂,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要進來就進來,不進來就關門,冷氣都跑光了。」
這時琦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
吹雪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還帶著一絲顫抖。
她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眉順眼地跟在琦玉身後,小心翼翼地挪進了屋內。
連彎腰脫鞋的動作都輕得可憐,生怕發出一點不該有的聲響。
「喂!光頭,這結結巴巴,話都說不清楚的女人誰啊?」
波羅斯知道這是地獄吹雪,不過畢竟現在還不認識,所以還是隨意的問了一嘴。
「啊,是一個叫吹雪組的混混頭子,說是過來招攬我們的。」
「不答應就會妨礙我們,然後會威脅打壓你哦!菠蘿頭。」
琦玉特意湊近了波羅斯面前,還模仿了一下吹雪剛才高高在上的神態,語氣誇張的拖長音調,陰陽怪氣的補上一句:
「『在這個殘酷的英雄協會裡,沒有靠山可是走不長的……識相一點吧!」
「哈?」波羅斯詫異。
站在一旁的吹雪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原本就蒼白的臉頰瞬間因為恐懼而變得潮紅。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胸前的豐滿因為驚慌失措的呼吸,而劇烈起伏,帶動著那件被冷汗濕透的衣衫,急促顫動,晃晃蕩盪,好似隨時都要掙脫布料的束縛一般。
她顧不得許多,腳下踉蹌地衝上前兩步,伸出白嫩纖細的手,「啪」地一聲,死死捂住了琦玉還在滔滔不絕的嘴。
「唔唔唔!」
琦玉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吹雪的手掌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對不起!我剛才……我只是在開玩笑!」
「不不不,我完全沒有說過那些話。」
「什麼啊?小妞,你那麼害怕幹什麼?搞得我們好像是反派聚會一樣?」
「你是什麼誤入的搜查官嗎?」
波羅斯惡趣味的隨口問道。
吹雪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雙腿失去了支撐力,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腦補出了某些限制級電影裡的情節。
搜查官誤入匪巢……被五花大綁毫無反抗之力……
以及幾十位面目猙獰的大漢,圍攏過來……
光是想像那種絕望的下場,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慌亂地擺動著雙手,好像要推開那無形的陰影。
原本高貴冷艷的氣質早已不再,而是帶著濃重哭腔,語無倫次的道歉:
「對,對不起……不是的!我絕對不是搜查官!」
「不……我是說,你們不是在反派聚會!不對不對……!
「我是說……我才是那個混混頭子,不不不,我也不是頭子,我是……」
「我,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我是來拜訪朋友的!對,我是琦玉的朋友!非常好的那種!」
情急之下求生欲爆發,吹雪一把抱住了琦玉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星。
她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樹袋熊般,將自己濕漉漉,顫抖不已的身體,緊緊貼在琦玉身上,試圖用這層盾牌,來隔絕波羅斯的壓力。
琦玉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無語的說道:
「喂,你捂著我的嘴就算了,現在又抱這麼緊幹嘛?」
「你的汗都滴在我身上了啊,快鬆開啊臭死了!再不鬆開,我要打飛你了!」
原來如此,這種不顧及旁人眼光的肢體接觸,這種理所當然的依賴感……果然是琦玉老師的女朋友嗎?
雖然說要打飛,但根據戀愛的『打是親罵是愛』定律,這應該是某種趣味?
傑諾斯站在一旁,雖然面部表情維持著冷靜,但機靈的小腦瓜又開始瘋狂轉動。
作為弟子,我應該表現出應有的尊重。叫『師母』會不會太突兀?但如果不叫的話,老師會生氣嗎?
風險評估:稱呼錯誤的風險大於過度熱情。
行動方案:執行師母禮節。
「師母!既然來做客了,需要喝點什麼嗎?」
傑諾斯上前一步,語氣恭敬:「我們這裡水,綠茶,咖啡,可樂之類的……」
「啊?啊?什麼?師母?是在叫我嗎?」
吹雪突然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慌亂地從琦玉身上滑下來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不!別叫師母!!叫我吹雪就好……那個,金屬改造人隨便喝什麼都可以,謝謝,麻煩你了。」
原來如此,還沒到這種地步嗎?
傑諾斯聰明的小腦瓜又開始運轉:
「好的,吹雪,給你準備一杯橙汁吧。
「還有你叫我傑諾斯就可以,我是琦玉老師和波羅斯老師的弟子!」
「弟,弟子?原、原來如此……」
吹雪乾笑著,接過傑諾斯遞過來的橙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