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心中微微一顫,但是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的說:「只怕那只是子虛烏有的傳說而已。」
「不要過早的下結論,任何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你尋找了三年的秘密,也算對《山海經》有所了解,其中講述的一些內容絕大多數都可以在現實中找到對應的答案。」女子舉起左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白鑫,「不要再往前走了,我知道你的水平,咱們還是保持些距離。」
「水明月在哪裡?」白鑫停下了腳步,兩腳一前一後保持著平衡,視線一直在女子身上徘徊,「當年你們為什麼要害她?」
女子微微將腰杆挺直,左腳向後退了半步,並且右手慢慢藏進了身後。輕微的幾個動作馬上進入了白鑫的視線,一種衝動興奮疑惑的複雜心情直衝腦海。
「她本來就是我們的人,當然要跟我們走。」女子的話語明顯有些不自信,聲音也不像剛剛有力。「忘了她吧,否則你今天就要帶著遺憾離開了。」
「不,我不會遺憾的,我感覺今天我會收穫頗豐的。」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不過話說回來,相比於水明月來說你可是幸運許多,被選定出來的倖存者可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的,但是,你也不要有恃無恐,不要太自信,沒有人會一直有好運氣的。」
「選定的倖存者?為什麼是我?倖存者?我對於你們有什麼用?」
「多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發現了《山海經》里的秘密,但是我們還缺少一個能讓秘密現身的引子,你就是那個引子,為了利用你這個引子,水明月就是其中的催化劑,我們將水明月牢牢地控制,並為我們辦事,直到你找到秘密為止。」
「控制?如何控制?」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和她接觸了那麼長時間,難道就沒有發現她有時候是不一樣的嗎?」
「那你今天約我前來,就是為了給我慶功嗎?」
「哈哈!這個比喻很恰當,這麼多年了,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從日本的德川戶則到你奮勇向前的獲取線索,再到劉威家中的秘密,你都做的很好,現在你之所以還是一頭霧水,就是因為你缺少的東西在我們這裡,因此你已經沒有用處了,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德川?德川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別那麼激動,你馬上就回見到他們了,到時候你也就知道答案了。」
「等一下,」白鑫突然轉變了表情,讓對手不知道他究竟想的是什麼,「其實你早就暴露了你自己,你就是水明月。」白鑫迅速彎下腰身,右腳使勁兒蹬地,藉助微微帶有彈性的木板,從左側快速接近女子。
女子就像早就猜到一切一樣,只默默地說了句,「不自量力」,隨著一聲槍響,整個地面瞬間塌陷,白鑫掉落進了黑暗的深淵。
黑暗已經籠罩了大地,沒有了陽光的呵護,心魔也開始放肆起來,對於它們來說,這是最好的時機。
「白鑫,白鑫……」肌膚與肌膚熟悉的觸碰,喚醒了沉睡的記憶,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空氣,一切就像是忽然得來的饋贈,這久違的感覺讓白鑫慢慢沉浸在回憶里。「這是真的嗎?」
「白鑫,白鑫……」聲音再次傳來,動作更加真實,這一切讓白鑫不得不相信,這就是現實。
「你終於醒了!」
眼前的一切變得非常溫暖,對面熟悉的眼神正看著自己,白鑫強忍著疼痛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無力酸痛。
「明月?真的是你?」白鑫回身看了看周圍,「這是哪裡?」
溫暖而又柔軟的手馬上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燒了啊,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不是我是誰?你不記得了嗎?你從樓上摔下來,我給你送到了醫院,桓主任親自給你做的手術,你都昏迷好幾天了。成欒他們也是天天來看你。」
101看書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流暢 全手打無錯站
「這是醫院,我摔下來了,哦,對,在梨花園裡,不對……」白鑫再次看向水明月,突然抓住她的雙手,「你怎麼會在那裡?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從任務失敗以後,」水明月給白鑫倒了杯水,坐在了他的身旁,「我就一直被關在那裡,直到那天你受傷,我才又看到了你,」水明月已經滿眼淚花,「本來他們把你也關了起來,幸虧德川戶則及時趕到,救了咱倆。」
「德川戶則……」
「白鑫,你聽我說,」水明月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咱們離開這裡吧?過咱們自己的生活。」
「可是……」
「沒有可是,我已經受夠了警察的生活,每天面臨的不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就是痛苦不堪的折磨,這不是咱們應該享受的日子,破案就交給警察,咱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是嗎?」水明月徹底道出了她心中的苦悶,略微顫抖的雙手,讓白鑫感受到了她這多年帶給她的恐懼。
成欒將整個案情的分析報告親自送到了邢局的辦公室,而邢局卻只是簡簡單單說了句,「放下吧。」就擺了擺手,示意成欒離開。成欒卻從兜里摸出了香菸,在邢局的對面坐了下來。
「邢局,壓力很大吧?」煙順著成欒的指間慢慢飄向了邢局。「咱們咱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那個發現《山海經》的現場已經讓我頭疼欲裂。」
「成欒,你別在我這裡訴苦,這是你的本職,完不成就給我滾蛋。」
「我走人無所謂,您恐怕也不能再坐在這裡了吧?咱們與其相互逼迫,不如各自退讓一步,我也知道,離上面給的期限不遠了!」
「成欒,就算是在期限到來之時案件還未破,我自願脫衣服走人,這是我一個人民警察的尊嚴,警察就是幫助老百姓維護社會的安定,打擊一切犯罪力量,如果每個警察都像你這樣,遇到困難就找老百姓來幫助自己,恐怕有違你警校畢業之後的初衷吧?如果是這樣,那麼這身衣服不穿也罷。」
「可是,明明我們有方法不用,而讓兇手逍遙法外,如果最終造成更嚴重的後果,誰來負責?已經五天過去了,你怎麼就敢確定兇手的冷卻期會不會就是明天?」成欒將菸頭甩到了對面,雙手握拳,猛地錘向了桌面,理智還占據著他的思維,成欒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喜歡最後的東郭先生最後的東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