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瑤獨自在第二層看了將近半個小時，把所有能拍的劍譜都用留影水晶記錄下來。
有幾套劍法的起手式她當場就試著比劃了一下，手腕翻轉的角度和身體重心的移動軌跡跟她之前學的完全不同。
是另一個體系的東西。
「瑤瑤！」三樓傳來楊晚清的喊聲，「上來！這裡有好東西！」
陳思瑤上了三樓。
第三層只有一樣東西。
一面牆。
整面牆被打磨成了一面鏡面，不是玉鏡，是某種深色金屬磨製而成的鏡面。
站在鏡面前三尺的位置，能隱約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鏡中湧出來。
「劍意磨鏡。」陳思瑤走近，看到鏡面下方嵌著一行小字。
「持劍立於鏡前。鏡中映出萬千劍意。承受得住，劍意便為你所有。承受不住...」
後面的字被磨損了，看不清。
楊晚清往後退了兩步。「承受不住會怎樣？」
「不知道。字沒了。」陳思瑤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幾秒，然後退後。「今天先不試。等把整個金闕宮看完再說。」
「好好。」楊晚清點頭如搗蒜，她對這面鏡子有種本能的警惕。
從劍閣出來，後面是第二座設施，演劍台。
跟玉虛殿的演武閣原理類似，但規模小了一號，而且只針對劍修。
台上有幻陣殘留的痕跡，以前應該能模擬出對手，讓弟子在其中對練劍招。
再後面。第三座。第四座。
練劍的場所一座接一座，功能各有不同。
有專門練速度的窄道，兩壁之間只容一人一劍通過，壁面上布滿了機關孔洞。
有專門練力道的石陣，十二根石柱排列成圈，柱面上的凹痕顯示它們以前會以高速旋轉。
「這整個宮殿群……就是一座巨型劍修訓練基地。」陳思瑤站在第五座設施門口總結了一句。
楊晚清在旁邊使勁點頭。「我現在相信這個宗門上下全是練劍的了。」
從訓練區走完已經過了大半天。陳思瑤帶著楊晚清轉向後半部分，居住和辦公區域。
在長庚天尊的私人書房裡，陳思瑤找到了更多核心信息。
一塊文碟記載了金闕雲宗的全盛時期數據...門下弟子一百八十九人，其中道劫境修士兩人。
兩個。
比北辰仙宗少了一個。
楊晚清湊過來看：「只有兩個聖人？」
「兩個已經很多了。」陳思瑤說。
「整個玉虛聖殿七大門派加起來不過二十個左右。平均每個門派不到三個。北辰仙宗三個反而是多的。」
「那金闕雲宗這兩個是誰？」
陳思瑤翻到下一頁。「長庚天尊的一位是他的大弟子，名號'青鋒'。道劫七境。另一個是一個女劍仙名為『凌寒』」
「道劫七境，已經很厲害了吧？比嫦娥的道劫五境還高兩級。」
「對
這個金闕雲宗...紙面戰力不弱於北辰仙宗。
天尊本人的修為跟紫微天尊同級。大弟子的道劫境位階甚至比北辰三聖都高。
」瑤瑤！「楊晚清在書房的另一邊發現了什麼，」你來看這個！「
書房的側壁上嵌著一塊不大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被金線填充，每一划都是金色的。
陳思瑤走過去細看。
碑文不長。通篇只講了一件事。
」長庚仙劍。天地靈鐵與日月精華合煉，歷一萬三千六百年始成。斬一切有形無形之物。上古兩大神劍之一。「
陳思瑤的目光定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上古兩大神劍——之一？「楊晚清湊過來，」那另一把呢？「
碑文後面還有一行小字。陳思瑤彎下腰，辨認了幾秒。
」'長庚仙劍列兩大神劍之首，與誅仙劍齊名。'「
誅仙劍。
楊晚清倒吸了口涼氣。
」誅仙劍？！那個誅仙劍？「
」大概率就是你想的那個。「陳思瑤站直身子。
誅仙劍，藍星修仙小說和神話傳說里出現頻率最高的神兵之一。傳說中通天教主的佩劍。能斬仙滅聖。
而長庚仙劍，跟它齊名。
彈幕直接爆了。
」長庚仙劍和誅仙劍齊名！！！「
」上古兩大神劍！一把在闡教（金闕雲宗），一把在截教？「
」誅仙劍是通天教主的劍吧？所以長庚仙劍就是對標誅仙劍的存在？「
」長庚天尊=闡教這邊最強劍修。通天教主=截教最強劍修。兩人的劍齊名。這格局太大了。「
」所以當年闡截大戰，說不定就是這兩把劍的終極對決？「
陳思瑤沒有回應這些猜測。碑文能提供的信息就這麼多。
長庚仙劍是不是還在金闕宮裡？她不確定，畢竟天尊級別的人物在撤離時不可能把自己的本命兵器留下。
」這把劍應該已經被長庚天尊帶走了。「陳思瑤說。
」可惜了。「楊晚清遺憾地摸了摸石碑。」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
陳思瑤沒搭話。她從書房出來，繼續往後面走。
長庚天尊的私人空間在金闕宮最深處。一座獨立的小院，院牆是青石砌的，門口沒有匾額，只在門框上刻了一個簡單的劍形符號。
推門進去。
院子裡只有一棵樹。
一棵枯死的古樹，干粗到三個人合抱都摟不住。
同一個位置被反覆劈砍了成千上萬次，木質纖維早已碎裂殆盡，但樹幹依然挺立不倒。
這棵樹本身就是修煉過的樹。哪怕枯死了，也不會倒塌。
樹下有一塊平整的石台。石台上什麼都沒有。
」劍應該就放在這裡。「陳思瑤指著石台，」長庚天尊走的時候帶走了。「
」痕跡還在。「楊晚清蹲下來看石台表面，正中有一道淺的凹槽，剛好是一柄長劍的形狀。」真走了。「
陳思瑤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有其他發現。
長庚天尊把重要的東西全帶走了...跟嫦娥不同。
嫦娥留下了修行筆記和文獻，而長庚天尊這裡只剩下建築本身和那些訓練設施。
對一個劍修來說——劍才是一切。劍帶走了，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回去看前面的壁畫。「陳思瑤說。
」什麼壁畫？「
」金闕宮入口廣場旁邊的長廊。我剛才瞥了一眼，有一面大壁畫，沒來得及細看。「
兩人折返回到廣場。長廊盡頭的那面牆...陳思瑤之前經過時注意到了但沒停下。
現在她站到了壁畫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