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頭盔，更準確地說是半盔。只罩住面部五官和耳朵。後腦勺和頭頂是敞開的。
造型...
陳昊看了看。
像藍星上那些VR遊戲頭盔。
他沒有刻意設計外觀。但煉器嘛，形制跟著功能走。
需要覆蓋眼睛和耳朵，需要貼合面部，做出來自然就是這個樣子。
陳昊把第一個成品取出來，放在一旁。
然後又把第二塊界空石送入爐中。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精度。
又是半天。
第二個成品出爐。
兩個意識頭盔並排放在桌上。暗銀色的殼體在兜率宮的燈火下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陳昊拿起其中一個，神識探入檢查。
空間錨定...穩定。
神識傳導...通暢。
緩衝層...完好。
可以用了。
他把兩個頭盔收進乾坤袋，起身離開兜率宮。
回到閣樓的時候，太陽...或者說三十三重天模擬的光源...已經西斜了。
陳昊在陽台上坐下，泡了壺茶。兩個頭盔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等人。
腳步聲從引橋那邊傳來。
比昨天晚一些...今天兩人應該是在天璣陣宗待到了最後一刻才走。
楊晚清一進閣樓就聞到了茶香，直奔陽台。
「師傅...」
然後她看到了桌上的東西。
兩個暗銀色的半弧形物體，整齊齊地擺在石桌上。
弧形的透明鏡面反射著餘暉的光，兩側的耳罩位置隱有紋路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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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晚清走過去，蹲在桌邊上下打量。
陳思瑤也跟上來了。她掃了一眼桌面...然後定住。
她拿起其中一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哥，這是什麼？」她舉著那個半弧形的殼體，「遊戲頭盔？你回藍星了一趟？」
確實太像了。暗銀色的殼體，透明的弧形鏡面，側面的耳罩...跟藍星上市面賣的那些VR設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甚至更好看。流線型的弧度、金屬質感的表面，比任何廠商的工業設計都精緻。
楊晚清也湊過來：「師傅，你是想無聊的時候打遊戲嗎？。」
陳昊端著茶杯，沒急著回答。
「不是。今天在八卦爐煉的。」
楊晚清的嘴張成了圓形。「煉的？你做的？」
她伸手從陳思瑤那裡把頭盔搶過來，捧在手心裡翻看。
金屬殼體觸手溫潤，鏡面部分透明得跟水晶一樣。
內側貼合面部的地方有一層極薄的軟質材料...應該是玉髓石打磨成的。
「哇...」楊晚清把頭盔舉到眼前透光看，「師傅，你也太厲害了。這工藝……這質感……這造型……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陳昊沒回答這個問題。
陳思瑤重新拿起另一個頭盔，這次看得更仔細了。她的靈力探入殼體...
內部的結構讓她愣了一下。
界空石的間晶核。精金傳導層。玉髓緩衝層。星紋鐵的神識天線。
這不是遊戲頭盔。
「哥，這是做什麼用的？」她抬起頭。
陳昊把茶杯放下。
「戴上試就知道了。」
陳思瑤和楊晚清對視了一眼。
楊晚清已經迫不及待了。她拿著頭盔往臉上一扣.。
半弧形的殼體貼合住面部，鏡面罩住雙眼，耳罩卡在兩側。
「哦...好貼合。」她左右扭了扭頭，「誒，鏡片裡面什麼都看不...」
話說到一半。
楊晚清的身體軟了下去。
不是暈倒。是...像睡著了一樣。肌肉放鬆，身體自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清清？」陳思瑤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陳思瑤看向陳昊。
陳昊喝了口茶，平靜得跟看天氣預報一樣。「她的神識已經進去了。你也試。」
陳思瑤猶豫了半秒。然後...把手中的頭盔戴上。
鏡面貼合雙眼的瞬間，視野暗了一瞬。
下一刻...
白。
大片的白色光芒充斥視野。然後光芒消退，景物浮現。
陳思瑤站在一間大廳里。
熟悉的大廳。
玉虛殿。演武閣。
四面牆壁上的功法投影微閃爍。腳下是深灰色的石磚。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能看到。能動。攥了攥拳頭，觸感跟真實的一模一樣。
「瑤瑤！你也來了！」
聲音從右邊傳來。楊晚清站在大廳中央，正原地轉圈打量四周。
「這裡是演武閣？」陳思瑤環顧四周。
「是啊！」楊晚清跑到她面前，「瑤瑤，我們怎麼來這裡了？被師傅傳送過來了嗎？」
陳思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了眼睛。
感受。
身體的感覺...有。視覺、聽覺、觸覺...全有。但深一層去感知...
沒有肉身。
沒有真正的呼吸。沒有心跳。靈力的循環是模擬出來的，不是真正的經脈在運轉。
這裡只有她的神識。
陳思瑤閉著眼。她嘗試著「退出」意念一動。
身影消失了。
「瑤瑤？！」
楊晚清愣在原地。
剛才還在面前的陳思瑤，刷的一下沒了。
「瑤瑤？瑤瑤！」楊晚清繞著大廳跑了一圈。沒有。人消失了。「怎麼回事？被師傅召喚走了？」
她衝到演武閣的門口，伸手推門。
推不開。
又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楊晚清換了個姿勢，雙手抵在門板上，腰馬合一，使勁。
不動。
她退後兩步，抬腳踹。
「嘭！」
還是不動。
「出不去了？」楊晚清的臉色變了。
她對著門連踹了七八腳，每一腳力道都比上一腳大。門板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楊晚清最後一腳落空，差點摔了個趔趄。她扶著牆喘了兩口氣，腦子飛速轉動。
出不去。瑤瑤消失了。
師傅！
是師傅在懲罰她！
一定是！
她突破到金身境後今天的陣法修煉她偷懶了，她以為沒人看到。
師傅一定知道了。
楊晚清站在門口，兩隻手交叉揪著自己的衣角，一臉心虛。「師傅……我錯了。我就稍微偷了一小會兒懶。我剛突破金身境嘛，稍微歇一歇……」
她對著空氣說了一串認錯的話。
沒有回應。
正在這時...
白光一閃。
陳思瑤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大廳中央。
「瑤瑤！」楊晚清衝過去一把抱住她，「你回來了！你剛才去哪了！門打不開！出不去！師傅是不是看到我偷懶了所以把我關在這裡了！」
陳思瑤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放開...你先放開我...」
楊晚清鬆開手，一臉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