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郁蕭貴匆匆離去。
蔣合乾亦沒心思多留,與幾人寒暄一番,便駕風離開。
一個時辰不到,便已回到望月湖東岸的臨時洞府。
突破劍元,那股劍道感悟在心中不斷徘徊。
蔣合乾興奮地拔出明玉劍,按照《寒玉朔月劍訣》中記載的朔月劍招,一氣呵成地使出來。
三年修行,朔月劍招始終不得要領。
此番修成劍元,朔月劍招水到渠成一般成就,讓蔣合乾欣喜不已。
明玉劍身上,不斷泛起乳白色玉質劍氣,隨著蔣合乾手腕一翻,數道玉質劍氣如箭離弦,所過之處寒氣激盪。
自打魂穿玄鑒,蔣合乾首次這般高興,就好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樂此不疲地揮灑劍元。
足足鬧騰了一盞茶的時間,蔣合乾這才收劍。
坐在石桌旁,展開神識,再次進入演道玉的神秘空間。
只見熟悉的演道碑,出現在神識中,蔣合乾迫不及待地在神識中默念推演劍訣。
距離上次推演,已過去兩年。
這兩年的日照,吸收的日精,用來推演劍訣,想必是足夠的。
只見演道碑一陣彩光閃爍,金色的銘文陸續浮現。
【清陰朔月寒玉顯真】劍意。
這些銘文,如有魔力一般,深深吸引住蔣合乾目光,盯著銘文半分不捨得離開。
碑身金色銘文乃是【清陰朔月寒玉顯真】劍意的註解,洋洋灑灑數千字。
全文末了,只有一句話,演道玉宿主,按此修行,可修成劍意。
這是何等的自信。
蔣合乾心中莫名,這怎麼像是演道碑的自誇,它在向自己傳遞,它推演的功法,就是個蠢貨都能修成。
想到這,不免失笑,蔣合乾巴不得演道碑推演的功法厲害,自己又不會有啥損失。
通讀碑身銘文,將其深深記下。
接著蔣合乾神識默念提升道慧,演道碑彩光流轉,一陣清香飄過,神識為之一震。
這兩年多的月照,吸收的月華,不知能提升自己多少道慧。
修行劍意,肯定比以往更輕鬆就是。
【清陰朔月寒玉顯真】劍,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修行,就能順利修成此劍意。
竟然有此等玄妙之事,蔣合乾樂的發笑。
等神識退出演道玉的神秘空間,已是過去半個月。
李家攪動的這場風波漸漸平息。
望月湖再次回歸平靜,湖上秋意漸濃。
費望白得了莫大好處,自然不再行挑釁之舉,默默在北岸蟄伏。
受傷的郁家,一時也沒報復。
各方一派祥和,就好像此前沒發生過爭鬥一般。
——
此時李家,卻緊鑼密鼓地籌劃殺妖祭祀。
黎涇山。
李通崖找到白狐,正詢問捉妖之事。
「道友可了解徐國妖物的情況?」
白狐瞳孔收縮,一陣後怕,出聲答道:
「當然了解,北方釋教南下,一眾妖物四散而逃,此事在我等妖物中傳的沸沸揚揚。」
李通崖見白狐如此懼怕,心中一沉,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白狐繼續解釋道:
「北方和尚術法邪門,見你有緣,便要度化你,不同意,便強行度化,甚至有的喜好讓妖物吃素,這才嚇壞了徐國眾妖。」
「如今徐國,還耐著不走的妖物,多半是沒背景,不知其中利害的小妖。」
李通崖聽聞此言,眼神瞬間明亮,沒背景的妖物,正是家中所需,連忙道:
「既然如此,此番我家去徐國抓妖,不會犯什麼忌諱吧?」
白狐抬頭瞧了瞧李通崖,回應道:
「犯什麼忌諱,就不是小妖我能知道的,小妖只清楚,如今留在徐國的妖物,大多沒有背景,見識短淺。」
李通崖心中大定,此番前去徐國捉妖,多半無事。
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留下一袋靈米給白狐,便駕風離去。
回到黎涇山的李通崖,心中一番計較,捉妖之事,涉及自家隱秘,自然不能請求他家築基協助,左思右想,最後決定請出法鑒。
便見李通崖去祠堂上了香火,一番操作進了密室。
密室石台上擺放著一青灰色的鑒子,鑒身散發出淡淡的月光,整個密室被照的如夢似幻,好似夢中一般。
李通崖行了大禮,口中念起法鑒傳下來的口訣。
「李氏子弟李通崖,恭請法鑒,除妖誅惡......」
鑒中天地。
沉睡中的陸江仙,耳邊傳來陣陣男子的聲音,瞬間清醒,神識一掃,發現是李家老二在請求自己。
看著跪在法鑒前的李通崖,陸江仙神情莫名。
「這是要請自己去徐國助陣,去徐國看看也好,想必沒什麼大礙。」
李通崖在法鑒面前足足跪了一刻鐘,見法鑒並無異樣,這才上前將其小心收入懷中。
此時的李通崖心中也是思慮萬千,自家得到法鑒已有幾十年,從來不敢多想這仙鑒。
「他日我若身死,身謝太陰,自無不可。」
請出法鑒,安排好各項事宜。
李通崖帶著家中幾位後輩,便駕風向徐國邊燕山飛遁而去。
「此番前往徐國邊燕山,不知那地的妖將手下有多少,我等先去打探清楚了,再動手不遲。」李通崖向幾位晚輩吩咐道。
同行的李玄鋒,李玄嶺紛紛點頭稱是。
幾人駕風飛遁,往北飛行整整一天,這才進入徐國地界。
一入徐國,景色是荒涼無比,地面雜草叢生,滿地白骨,毫無人煙。
偶爾飛遁的幾名修士,見到李通崖幾人,也是遠遠避開,生怕招惹上麻煩。
地面上隨處可見修士鬥法的痕跡,偶爾還能看見餓死的豺狼虎豹,活生生餓死那種。
李家眾人也是首次見到此等恐怖情形,個個心裡發怵,神色緊張,也不出言相問。
飛了一陣,邊燕山終於出現在李家眾人的視野中。
李通崖四下尋找,好不容易在山間找到一陣法,隨即往那陣法落去,以築基法力大聲道:
「在下路過此地,有事相問,還請裡面的道友出來為在下解惑。」
只見陣法晃動,幾下解除,從裡面走出一白髮老頭,一座大殿矗立在山間,那醒目的匾牌上寫著「鎮虺觀」。
滿頭白髮的胎息修士,身後帶著一眾童男童女,連忙下跪,驚恐道:
「小修見過上仙。」
李通崖見其身後的童男童女,目光呆滯,啞巴一樣跟著下跪,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語氣冰冷質問道:
「你修的什麼邪法?在這禍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