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鱷斗羅當天就抵達了天斗城,他如今的修為已非昔日可比。
自從服用了地龍金瓜之後,他的武魂從黃金鱷王進化為了黃金鱷龍王,魂力也隨之突破了困住他多年的九十八級瓶頸,一舉踏入了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境界。
九十九級與九十八級雖然只差一級,但這一級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那是站在整個大陸最巔峰的存在,距離神的領域也僅有一步之遙。
武魂進化帶來的好處遠不止魂力突破這麼簡單。
金鱷斗羅的飛行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金色的魂力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划過天際。
太子府,天斗帝國皇儲雪清河的府邸,坐落在天斗城最繁華的中央大街上,占地極廣,府中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氣派非凡。
金鱷斗羅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空中落入了太子府的後院。
他收斂了身上的魂力波動,沒有驚動任何侍衛,徑直朝書房走去。推開書房的門,果然看到「雪清河」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章。
「雪清河」抬起頭,看到金鱷斗羅,微微一愣。
她放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金鱷爺爺,您怎麼來了?」
雖然她此刻的容貌依舊是雪清河的模樣,但在金鱷斗羅面前,她沒有必要偽裝自己的真實身份。
金鱷斗羅是供奉殿的二供奉,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小雪,」金鱷斗羅開門見山,聲音洪亮而急切,「秦恆那小子在哪?」
千仞雪微微挑眉,金鱷斗羅這麼急著找秦恆,顯然是為了唐嘯下戰書的事。
她也沒有多問,直接回答道:「秦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天斗皇家學院的圖書館看書,金鱷爺爺去那裡找他,應該能找到。」
金鱷斗羅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卻又被千仞雪叫住了。
「金鱷爺爺,」千仞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唐嘯的事,您不必太過擔心,秦恆的實力,應對唐嘯應該不成問題。」
金鱷斗羅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千仞雪一眼,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無論如何,我都得親自去看看那小子,問問他打算怎麼對付唐嘯,你放心,有你金鱷爺爺在,就算那小子馬失前蹄,唐嘯也別想動他一根汗毛。」
說完,金鱷斗羅再次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朝城北的天斗皇家學院飛去。
天斗皇家學院,天斗帝國最高學府,坐落在天斗城北郊,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學院中的學生大多是貴族子弟,但也不乏一些天賦出眾的平民學員。
秦恆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學院貴賓樓中,白天則泡在圖書館裡翻閱古籍。
天斗皇家學院的圖書館是大陸上藏書最豐富的圖書館之一,其中收藏了許多關於魂師修煉、魂獸圖鑑、大陸歷史的珍貴典籍。
秦恆雖然擁有原著中的上帝視角,但這個世界畢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有許多細節是原著中沒有提及的。
他需要儘可能地多了解一些資訊,為將來對抗神界做準備。
金鱷斗羅在圖書館三樓的古籍區找到了秦恆。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手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清茶。
他看上去悠閒得很,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天後就要與人決鬥的人。
金鱷斗羅大步走了過去,在秦恆對面坐下,開口就直奔主題:「秦小子,唐嘯的事你打算怎麼應付?」
秦恆抬起頭,看著金鱷斗羅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心中微微一暖。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武魂殿的二供奉,在整個大陸上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但在他面前,卻總是一副長輩的慈祥模樣。
「金鱷爺爺,您怎麼也來了?」秦恆放下手中的古籍,笑了笑,「區區一個唐嘯,不至於驚動您老人家親自跑一趟吧?」
「什麼叫區區一個唐嘯?」金鱷斗羅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唐嘯好歹是昊天宗當代宗主,九十六級超級斗羅,他敢大搖大擺地跑到武魂聖殿下戰書,肯定是有所依仗。」
「能有什麼依仗?最多就是唐昊的兒子把大須彌錘和炸環秘法都交給了唐嘯。」秦恆滿不在乎地說道。
「什麼?大須彌錘和炸環?那兩門絕學可是昊天宗的神級傳承,威力不容小覷。」
秦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道:「金鱷爺爺放心,以我現在的實力,別說是唐嘯了,就是唐晨歸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沒有絲毫的狂妄和炫耀,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金鱷斗羅微微一愣,仔細打量著秦恆的神色,發現他的眼神清澈而篤定,沒有絲毫閃爍和心虛。
金鱷斗羅知道秦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這個少年從出現在武魂殿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創造奇蹟。
以魂帝之境斬斷唐昊一臂,以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突破封號斗羅,還有那套連千道流都看不透的修羅鎧甲。
秦恆說唐晨歸來也不是他的對手,那他就一定有這個底氣。
想到這裡,金鱷斗羅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伸手拍了拍秦恆的肩膀,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有你這句話,金鱷爺爺就放心了。不過話說回來,唐嘯這次既然敢下山,那就別想再回去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落日峰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他唐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天斗城。」
秦恆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金鱷斗羅這是打算瓮中捉鱉,把唐嘯徹底留在天斗城。
不過對他來說,唐嘯的生死其實並不重要,一個九十六級的超級斗羅,在他面前翻不起任何風浪,他更感興趣的,是唐嘯死後昊天宗的反應。
昊天宗封山數十年,宗門中除了唐嘯之外,還有五位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
如果唐嘯死在天斗城,昊天宗會不會傾巢而出?如果昊天宗傾巢而出,不管武魂殿怎麼做,他秦恆是一定趁機將昊天宗一網打盡的,這場延續了數十年的恩怨,也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落日峰,位於天斗城以西三十里外的落日山脈中,是落日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
山峰陡峭如刀削,峰頂卻是一片平整的石台,彷佛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削去了山尖。
站在峰頂向下望去,整個落日山脈盡收眼底,層巒疊嶂,雲海翻湧,景色壯麗而蒼涼。
唐嘯早早地就來到了落日峰。
他站在峰頂的石台中央,負手而立,山風吹動他黑色勁裝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面容平靜而冷峻,那雙虎目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深沉的、如同岩漿般緩緩流淌的殺意。
他今天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替自己最親愛的弟弟報仇。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落日峰上,將整座山峰染成了一片金黃。唐嘯的影子在石台上拉得老長,他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
秦恆是卡著時間來的,當太陽完全升起,陽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金色的時候,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東方的天際疾馳而來,轉眼間便落在了落日峰的石台上,銀光散去,露出了秦恆的身影。
他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發用一根銀色的髮帶隨意束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瀟灑而從容。
他的面容平靜如水,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佛不是來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來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唐嘯轉過身,看著秦恆,那雙虎目中終於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右手一翻,昊天錘悍然出現在掌心。
那柄通體烏黑的巨錘在陽光下閃爍著暗沉的光澤,錘身上的魂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霸道絕倫的氣息。
「唐嘯,九十六級超級斗羅,封號嘯天,武魂昊天錘。」
唐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悶雷般在峰頂迴蕩。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腳下的九枚魂環依次浮現: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枚魂環呈圓形排列,上下律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動。
雖然他的魂環配置不如唐昊那般擁有十萬年紅色魂環,但九十六級超級斗羅的修為,依舊足以讓任何對手為之忌憚。
秦恆看著唐嘯腳下的九枚魂環,面色不變。
他心念一動,銀白色的光芒從體內噴涌而出,修羅鎧甲在光芒中凝聚成形,一片片鎧甲如同有生命般自動貼合在他的身上,轉眼間便覆蓋了全身。
修羅鎧甲在陽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鎧甲表面的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緊接著,他腳下的魂環也開始浮現,紫、紫、黑、黑、黑、紅、紅、紅、紅。
九枚魂環同時浮現的瞬間,整個落日峰都被那股磅礴的魂力波動籠罩了。
尤其是最後兩枚魂環,一枚纏繞著六道金色紋路,一枚紅中帶著冰藍色的紋路,在陽光下交相輝映,散發出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秦恆,九十四級封號斗羅,武魂修羅鎧甲。」秦恆報出自己的名號和修為,卻刻意沒有說自己的封號。
這倒不是他謙虛,而是他確實還沒想好自己的封號叫什麼。
修羅這個封號,他不太喜歡。
雖然他的武魂是修羅鎧甲,但他可不是修羅神的傳承者,修羅神和修羅鎧甲的關係≈老婆餅和老婆的關係。
二者唯一有點聯絡的地方就是修羅鎧甲有裁決之力。
修羅神的神權中也有裁決。
就修羅神降下神力給唐昊來看,修羅神的神位大機率是唐三的,他秦恆走的路,和修羅神沒有任何關係。
況且就算修羅神給他神位他也看不上,如今秦恆已經明確了他要走的路。
現在真正的根基,是脫胎於《純陽無極功》和太極拳劍的太極真意,陰陽相生,剛柔並濟,以柔克剛,以靜制動,那才是他力量的本質,是他區別於這片大陸上所有魂師的獨特之處。
他更想按這個方向來構思自己的封號。
太極?純陽?陰陽?無極?亦或者是更囂張一些的混沌。
秦恆在心中暗暗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眼下不是考慮封號的時候,先宰了唐嘯才是最重要的,封號的事,等打完這一場再慢慢想也不遲。
唐嘯聽到秦恆自報修為,瞳孔微微一縮。
這小子居然是九十四級封號斗羅,雖然早就從唐三口中得知了秦恆的修為,但親眼看到那九枚魂環,尤其是最後四枚紅色十萬年魂環的時候,唐嘯心中還是忍不住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不到二十歲的封號斗羅,這種天賦,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但很快,唐嘯就壓下了心中的震驚。
九十四級又如何?他唐嘯今天既然站在了這裡,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只要能替昊弟報仇,就算同歸於盡,他也認了。
「秦恆,」唐嘯握緊了手中的昊天錘,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今天,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下這座山峰。」
秦恆笑了,他用略帶挑釁的語氣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唐嘯你可千萬別動用你們昊天宗的炸環跑路啊!」
「豎子狂妄!」唐嘯說著,提起昊天錘就朝著秦恆沖了上去。
此時落日峰下方,葉泠泠和她爺爺葉仁心一起來了,儘管葉泠泠見過秦恆是如何輕鬆寫意的斬殺唐昊,但她還是有些擔心秦恆,於是就將自己的爺爺叫來了。
雖說葉泠泠如今的九心海棠已經進化為了聖心海棠,但她畢竟還是魂宗,魂宗的治癒能力怎麼也比不上葉仁心這個封號斗羅。
而在這對祖孫旁邊,正好站著身穿黑袍、戴著兜帽的金鱷,以及一身金色宮裝、戴著面紗的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