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安將電話打過去後，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正準備說話的便聽到聽筒里傳來斯泰西疲憊的聲音：「Al？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我剛開完一個長達四小時的董事會，現在事情很多。」
「當然是重要的事。」
對於這些老美的直白，何亦安已經很習慣了，所以他的語氣很輕鬆：
「斯泰西，我們前期的合作已經談妥，接下來我想跟環球談一筆新生意，一筆比這一次《功夫熊貓》談判涉及面更大的生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她似乎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確認何亦安應該不是開玩笑後，才傳來一聲輕笑：「你每次這麼說的時候，我都得做好心理準備，說吧，是什麼？」
「東大的電影院線市場。」
何亦安沒有繞彎子：「環球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進入東大內地廣大的電影院線市場？要知道，這可不是買幾部片子的發行權，而是真金白銀地建影院、鋪院線、拿牌照。」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和其他人匯報什麼，還是在讓人調查什麼消息和資料。
反正這一次的沉默時間非常長。
環球對東大市場感興趣嗎？
當然是太感興趣了！！
其實從2001年的時候，環球就一直在和國內商量，想要開發環球主題公園。
只可惜這個計劃，從想法到落地，歷經了二十年波折才在2021年真正成功，成為東大首個，全球第五個環球影城主題公園。
環球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國內的市場。
並不是只有華納兄弟才會與國內合作，環球也想要合作，只不過他們選擇的方向一開始不一樣罷了。
但在初次協商失敗之後，環球也認清了現實，知道國內的情況和美利堅這邊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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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在今後二十年交流溝通中，他們會理解的更深刻。
因為環球的項目不能落地，一直都受限於國內主題公園政策波動和複雜的審批流程，所以才懸而未決。
若是想要主題公園項目落地，恐怕一直要等到2013年，項目才獲幗務院批覆同意；2014年，由國家五部委聯合發文確認，並正式落戶通州文化旅遊區。
2015年，中美合資協議簽署，項目才算板上釘釘。
這個時間就有的等了，何亦安不清楚環球在經歷了一次失敗後，現在是怎麼想的，但他覺得環球若是聰明，應該能理解雙線並行的策略。
所以他沒有催促，等著斯泰西收集資料與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大約二十秒，斯泰西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她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明顯就是得到了最新情報和消息的樣子。
「Al，你知道一家好萊塢製片廠要進入東大院線市場意味著什麼嗎？政策門檻、資金投入、運營成本、本地化挑戰，每一樣都不是簡單的合作能解決的。」
「而且據我所知，華納兄弟今年已經跟上影合資成立了上影華納院線，他們在東大這方面的布局比我們早，我們何必去和他們走一樣的路呢。」
「我正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詢問你們環球的。」
對於斯泰西的這個說法與顧慮，何亦安當然早就料到了，也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華納跟上影的合作確實走在了前面，但正因為華納已經進場了，環球才更不應該再等，不是嗎？」
「你想想，如果華納在接下來的兩三年裡在東大建成二十到三十家現代化多廳影院，占領了一線城市的優質地段，那麼環球再想進場，拿到的就只會是別人挑剩下的位置。」
「既然環球在主題公園這塊的計劃暫時受挫，何不選擇一個新的方向，當然並不是讓你們放棄主題公園之路，而是可以先在院線上做出一些成績，這樣對你們在主題公園的交涉過程中也能有些助力不是？」
「況且現在不僅有政策支持，還處於剛剛入世的一個緩衝期，正是環球開疆拓土的大好時機，如果這件事情做成了，環球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畫大餅嘛，誰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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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習慣性給人畫大餅，現在他反過來學習一手，也算是致敬了。
不過斯泰西明顯不完全吃這套，何亦安聽著她似乎在翻閱什麼文件，得到答案後，迅速拒絕了何亦安的餅：
「Al，你剛說的很好聽，設想也很好，但這中間有一個問題，華納的模式是跟國企合作，和這些企業的談判我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感覺並不美好，難道我們環球還要走同樣的路嗎？」
察覺到對方開始咬勾，何亦安稍稍鬆了一口氣，並對她的顧慮迅速做出解答：「不，我們可以走一條更靈活的路……」
「不要在電話里說，我安排車來接你，請你來環球一趟吧！」
畢竟美利堅的監聽無處不在，電話真不是什麼安全的東西。
何亦安也清楚這點，其實剛剛說的那些就已經很多了，斯泰西不說，他也不會直接在電話里說的。
沒有等多久，環球的車就出現在何亦安說好的地址。
來到環球之後，斯泰西再次出來迎接，很快將他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Al，我剛剛已經仔細了解了一些東西，也向董事會匯報了，並詢問了他們的一些想法，現在我們環球想要聽聽你的方案和計劃！」
聽到對方居然在自己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做了這麼多事，何亦安有些感慨，不愧是最頂級的職業經理人。
做事能力就是強，見縫插針的能力也是頂級。
隨即他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方案：「我準備與你們環球成立一家新的合資公司……」
「這家公司由環球出資占股，我這邊會牽頭引入國內的合作方峨眉電影集團，同時也會拉入銀都機構，有他們兩個在，可以作為政策層面的支持；這可以幫我們更容易掃清一些明面上的障礙。」
「至於股權結構上，因為規定你們也知道，我這邊與峨眉加起來必須要占51%以上，環球占49%以下，這樣一來也完全符合現行的外資准入政策。」
對於這些股份與規定方面的細節，斯泰西之前就已經了解了，所以並不反駁。
而是問起了何亦安對於具體落地層面的想法和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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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暫時做出的的規劃是先在京城、魔都、江城、蓉城、鵬城這五個城市建設五座1000座以上的大型影城，同時在山城、哈市、金陵、琴島、甬城這五個重點城市建設五座中型影城。」
「首批總共十座影城，如果運營順利，再逐步擴展到更多城市……」
「至於你們看重的盈利效果，我可以將我收集到的明面上與華納合作的上影院線這幾個月的部分數據給你們……」
何亦安將自己的規劃如實講了出來，本來濱城和羊城也在選擇之中，但是誰讓他的根在西南呢，不能不照顧。
別小看這種選擇，這其實就是大是大非的立場問題！
馬虎不得！
同時他也知道不能急，不期望一口吃一個胖子，所以暫時就沒提。
大不了自己以後用自己的錢再慢慢建，只要第一步能走出去，並且走穩了，那麼後面的速度也不會太慢。
聽完他的講述，斯泰西陷入了思考。
「Al，你說的這些數據，是你自己估算的，還是做過調研？」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我恐怕很難說動董事會。」
「我當然做過詳細的調研，畢竟我想要做這件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說的當然是真話，為了能拉環球下水，很多話術他都不知道準備了多久。
「斯泰西，如果你想要說服董事會的話，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些更真實的數據。」
「2002年中國銀幕數只有1843塊，2003雖然總量依然很少，但增長數據是肉眼可見的……要知道東大的人口接近十三億，平均每十萬人只有一塊多銀幕，這個數字在北美是每萬人一塊多銀幕。」
「換句話說，東大的銀幕密度只有北美的十分之一左右，這不是市場飽和，這是市場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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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隨著中國加入T成功，經濟增速逐年走高的趨勢你們也是可以預料的，畢竟很多數據都是你們發出來的，這些數據造成的結果就是城市中產階層正在快速形成。」
「這些人有消費能力，有文化需求，一旦有了好的影院體驗，他們就會走進電影院。」
「這不是奢望的未來，而是我們正需要去擁抱的正在發生的事。」
斯泰西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並且思考了一下才開口：「Al，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非常棒的演說家，但我需要把這些數據和方案提交給董事會；這不是我能一個人決定的事情，更何況你也知道一些事情。」
「當然。」
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後，何亦安反而輕鬆了下來。
「這樣吧，我這邊會整理一份完整的可行性報告發給你的郵箱；另外，如果董事會需要更直觀的了解東大市場，我可以安排一次實地考察，帶環球的團隊去東大走一圈。」
「實地考察？」
「聞名不如見面，讓他們親眼看看中國一線城市的商業綜合體、消費人群，還有目前那些老舊影院跟現代化多廳影院的差距；看數據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斯泰西這一次回答得很快：「好，我會把實地考察的建議一併提交給董事會，不過Al，你得給我一個準話，如果環球決定參與，你希望環球出多少錢？最多占多少股？」
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何亦安便知道對方這是真的很有想法。
或者之前給環球董事會匯報的時候，他們就有想法了。
既然如此，那麼何亦安也就可以稍微開開口了：「如果我剛剛說的那些落實的話，投資總額我初步估算在一億五千萬美元到兩億美元左右。」
「環球的份額，可以按之前談好的比例來，只要不超過49%都沒問題，但具體金額和股比需要根據實際的影城選址和建設成本來計算。」
是的，影城選址和建設！
何亦安沒有打算直接租賃已有的物業來改造，而是直接買地來建。
畢竟現在才2003年，2003-2004年國內二線城市商業用地均價約80萬-200萬元/畝，800㎡標準影院對應的土地購置成本約120萬-3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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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二線城市商業建築建安成本約1200-2000元/㎡，800㎡影院的主體施工總成本約96萬-160萬元。
再加上配套裝修成本與設備採購成本，800㎡標準中型影院購地自建總投入約500萬-1160萬元，大型影院投入會隨面積同步翻倍。
一線城市當然也就是另一個價格，不過再怎麼增加，現如今的這個價格比起後來的價格，也是再便宜不過了。
當然，租賃肯定會更便宜。
可是租賃省掉的只是一次性支付的大額土地款，其他的依舊沒變，而且租金未來會漲成什麼樣子何亦安可是太清楚了。
所以能選擇自建，那麼他肯定暫時不會選擇租。
而這一部分也是成本主要出現的地方。
這其中的秘密與何亦安自己的想法，他當然不會說出來，但就只是現在說的這一些，已經讓環球足夠心動了。
不過何亦安覺得還不夠，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我知道你們喜歡看回報周期，但斯泰西，你們環球是做長線生意的人，應該比我更清楚，院線不是快錢，但它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鈔機。」
「而且我還打聽到華納除了與幗企合作之外，也準備與國內的民營企業配合，繼續建設院線……」
「什麼！」
這個消息是斯泰西不太清楚的，不過她立馬也反應過來，此刻不是繼續詢問這些的時候，如果華納真準備這麼做了，那麼她查一下也肯定能查出來。
「Al，你每次都能說到點子上，我需要至少四五天的時間。」
「沒問題，我等你的消息。」
聊完之後，斯泰西再次安排車將何亦安送回酒店。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何亦安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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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這五天是很關鍵的時間段，在此期間，他不僅需要儘快把可行性報告完善，同時跟銀都機構的陳志強再通一次氣，確認他們合作入股嘉和的意願是否依然堅定。
至於鄒紋懷那邊，也該再催一催了。
……
接下來的幾天，何亦安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院線項目的準備工作上。
院線是需要獨立於閬苑體系之外的，所以何亦安這一次沒有直接找鍾麗芳，而是就地取材。
理察被他拉來當苦力，有些吃不消的他，直接給何亦安找來了兩個胖達的實習生，這才輕鬆不少。
幾人整整三天泡在辦公室里整理數據、完善方案。
何亦安提供了大部分核心數據和市場分析框架，剩下的部分由理察負責完善格式和英文翻譯。
11月6日下午，一份長達四十二頁的《東大電影院線市場投資分析及合作方案》被發送到斯泰西的郵箱。
方案中，何亦安用了整整六頁的篇幅來論證東大院線市場的增長潛力：
「2000年，全國電影票房8.6億人民幣；2001年，8.9億；2002年，9.5億；2003年預計突破10億。
雖然絕對數字不大，但增速穩定，且這還是在銀幕數量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取得的成績。
以東大目前的經濟發展速度和城市化進程，預計到2008年，全國票房將突破30億，銀幕數量將突破4000塊。」
這其中也還引用了國家廣電總局公布的數據，說明了外資進入中國院線市場的合法路徑，並詳細對比了上影華納院線的合作模式，分析了其中的優勢與不足。
同時，何亦安加了一個附件，一份初步擬定的影城選址名單和每個城市的基本市場數據。
人口、P、人均消費支出、現有影院數量、平均票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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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這些當然不只是為了給環球看，甚至環球肯定會調查的比他更清楚，這只是提前為後續的談判打下基礎。
11月8日，何亦安接到斯泰西的電話。
「Al，董事會看了你的報告，很感興趣，他們希望派一個考察團去中國實地調研，時間定在這個月13號，你能安排嗎？」
「當然可以。」
聽到這個結果，何亦安大受振奮:「我這邊會協調中影和峨影的人配合接待，具體日程我讓我國內的合作夥伴來對接。」
「那就麻煩你了，另外，關於投資規模和股比的事，董事會希望你能提供一份更詳細的財務模型，包括預期的回本周期、現金流預測和利潤分配方案。」
「呵，看來我猜的不錯，放心吧，我會在他們調查回來之前準備好。」
掛了電話，何亦安又開始馬不停蹄地開始聯繫各方。
先給鍾麗芳打了一個電話，給她稍微說了一下這個事情，並讓其保密，同時讓她協調國內的接待事宜。
何亦安然後又撥通了鄒紋懷的號碼。
「何生，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著要不要聯繫你，沒想到你就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那看來是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鄒生，我上次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何生，你說得對，我確實老了，嘉和在我手裡這些年，我早就該放手了；你上次說想要嘉和的股份，我仔細想了想，如果你真的能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並且能讓嘉和繼續運營下去，我可以考慮。」
何亦安心中一動，但語調中卻沒有表露出太多情緒：「鄒生，價格方面，我們可以談。」
「我這邊有一個初步的方案：我以兩億港幣的整體估值來收購你手中的股份，具體的比例和金額，我們可以找第三方評估機構來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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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億？」鄒紋懷沒想到何亦安居然願意給溢價，所以有些意外，「何生，你這齣價讓我有些意外。」
「我說過，我看重的是嘉和的院線資產和品牌價值。」
「如果鄒生願意，我希望能在近期把股權轉讓的事敲定，我這邊已經聯繫了銀都機構和峨影集團，他們也有興趣一起參與嘉和的未來發展。」
「銀都……他們那邊也同意了嗎？」
「我說了，我是認真的。」
電話那頭的鄒紋懷思索了一下，然後說：「何生，我需要跟律師和財務顧問溝通一下，但如果你的條件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會認真考慮。」
何亦安沒有催他，只是說：「鄒生，我會在洛聖都待到月底，如果你考慮好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好。」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通了銀都機構陳志強的號碼。
什麼聯繫好了銀都機構，他與陳志強確實是在不斷聯繫，但都沒有完全敲定。
此刻從環球和鄒紋懷嘴裡都得到了相對準確的答覆後，他才真正決定與銀都談。
「陳總，我是何也。」
「何生！」電話那頭傳來陳志強略帶港腔的聲音。
因為何亦安不斷傳來戰果，所以陳志強的語氣比上次何亦安找他時熱絡了不少：「好久沒聯繫了，聽說你在好萊塢又幹了一票大的？」
「還行。」何亦安沒有在客套上浪費時間，而是直入主題，「陳總，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事情，你還記得嗎？關於嘉和與內地院線的事。」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急迫，電話那頭的陳志強變得慎重起來。
「何導，你真是認真的？想拉銀都一起入股嘉和？然後讓我們用嘉和的股份置換你和環球合資公司的部分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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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會同意？」
「當然是認真的，而且我已經和環球聊了，他們13號的時候就會派人前往國內考察，我願意讓銀都進來，主要是為了幫我擺平港台的一些事情，你應該也清楚。」
對於何亦安的目的，陳志強當然是清楚的，但是他還是覺得他魄力太大。
「何總，可以說一下具體怎麼合作嗎？」
「你應該知道我的目的並不完全是嘉和，而是內地的院線，我希望銀都、峨影，再加上環球的資金和運營支持，只要計劃成功，到時候不僅可以將嘉和的院線資產盤活；
一切不出問題，我們甚至可以把嘉和的牌照和院線資源整合到一家新公司里，真正鋪開一個全國性的院線網絡……」
陳志強似乎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何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銀都對嘉和的股權確實有些想法，但這畢竟不是小事，我需要跟上頭匯報，你這邊大概需要多少錢？」
「具體金額還沒完全確定，但我這邊的初步框架是：銀都收購宏碁手中持有的嘉和17%的股份，我這邊同時收購鄒紋懷手上的股份；
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可以共同成為嘉和的絕對大股東，然後推動嘉和的院線資產重組。」
「收購宏碁的股份？」陳志強有些意外，「何總，你這消息倒是靈通，宏碁確實有出售嘉和股份的意向，但價格一直談不攏。」
「那這就要靠銀都來談了，陳總，銀都那邊如果能完成這部分的股權收購，我可以保證，未來內地與港區影視合拍，以及傳播國產影片將會更加容易。」
何亦安說的如此乾脆，陳志強也不是什麼拖拖拉拉的人：「那好，我需要時間向上面匯報，但我個人可以告訴你，我對這個合作是有興趣的。」
「那就等你好消息。」
掛了電話，何亦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年多的努力，加上之前一直慢慢準備做出的成績，院線布局的幾塊重要拼圖終於開始鬆動。
環球的合作意向已經明確，銀都的加入正在路上，鄒紋懷也終於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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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資金。
「理察，把胖達和我所有項目的現金流狀況給我整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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