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澤樹過去的人生中。
也不是沒有發生與可愛的女生同處一室過夜的情況。
宮澤汐里,星名梨乃。
一個是根本沒有視為那種對象而看待。
另一個是年齡太小,又是從小看顧長大,也產生不了多少旖旎的念頭。
等等。
宮澤樹看著眼前的少女。
內心忽然誕生了一個想法。
如果能嘗試將櫻奈視作汐里或者梨乃,是不是就不會有那種念頭了呢。
真正演員的演技,首先就是要騙過自己。
說干就干。
宮澤樹默默醞釀了一會。
目光盯著月見櫻奈的臉,試圖將梨乃的臉與之重合。
眉毛,眼睛,鼻子與嘴唇……
「……」
「怎麼了嗎?樹。」
月見櫻奈的臉紅了。那種視線太認真了一點。仿佛要海誓山盟。
宮澤樹尷尬地移開目光。
「抱歉,只是在想,櫻奈要喝水嗎?」
「不用了,我有在家喝過的。」
「好的。」
生硬的對白。
失敗了。
宮澤樹對梨乃的印象,停留在三年前。
記憶已經開始模糊,那種不會心動的特權也在消失。
前不久,在夢中和梨乃牽手度過慶典,醒來後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是想要見到對方的心情。哪怕不知道見到之後要說什麼,做什麼,也想要見到她。
既然想像成梨乃並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宮澤樹打算換個方向。
他將床上的枕頭和被單與地鋪上的交換。
「汐……櫻奈,這次換我來睡地板,你來睡床可以嗎。」
月見櫻奈緩緩轉頭。
「……樹君,你剛才說話的語調好像有點不一樣呢。」
而且,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怪的音節呢。
「有嗎?」
「嗯,是那種很寵溺的語調喔。非常溫柔呢。」
「我感覺和平時說話沒有太大區別。」
「聲音確實沒有變化,但是其中的感情不一樣喔。」
月見櫻奈幽幽地說。
「而且,樹君剛才發呆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別的女孩子呢。」
「……怎、怎麼會。」
月見櫻奈移步上前。
用澄澈的眼眸盯著他看。
「真的沒有嗎?」
「……有一點點吧。」
聖女小姐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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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君的表情好有趣。」
「只是在想別的女孩子而已,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呢。」
「反正……我也沒有立場說什麼……」
女孩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
宮澤樹反應過來。
對啊,為什麼要那麼緊張。
又不是劈腿,就連精神出軌都不是。
況且那是為了保證自己的理性不動搖,更不存在心虛的必要。
宮澤樹的膽子壯了起來。
「是在想朝日同學嗎?」月見櫻奈開玩笑地問。
宮澤樹猶豫了一會。
總不能說是把櫻奈當成青梅竹馬的女孩,甚至當成妹妹看待。
那樣也太古怪了,說不定還要解釋更多。
但他的遲疑在女孩眼中就是默認。
女孩低下頭。
琥珀色的瞳孔中。
最後的一點猶豫徹底消散。
「果然不能大意吶……」
月見櫻奈重新抬起頭,露出甜美的笑容。
「樹君,我還有一個要求。」
宮澤樹心中警鈴大作。
「還……還有什麼呢。」
「是這樣的,我睡覺有一個習慣喔……」
聖女小姐害羞的微笑,看上去妖艷且美麗。
宮澤樹的注意力無比集中。
「……如果不抱著什麼,就很難睡好。」
「是這樣麼,我去給你找枕……」
輕微的拉力止住了宮澤樹匆忙的步伐。
是女孩的手,順著手看過去,琥珀色瞳孔怔怔無神。
「樹君要去哪裡?」
「我去給櫻奈找枕頭……」
宮澤樹的喉結動了動。
「不用那麼麻煩。」
月見櫻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樹君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就好了嘛。」
「這聽上去可不太好喔。」
「樹是嫌我的身體不夠軟嘛?」
月見櫻奈困擾地說:
「明明都抱過了……」
「……我沒有那麼說。」
宮澤樹感覺自己莫名有種始亂終棄的罪惡感。
「那就是軟咯?」
「是的,很軟。」
「抱起來的感覺呢?」
「也很舒服。」
「呵呵。」聖女殿下可愛地拍了拍手掌。露出勝利的笑容。
「那這樣就是雙贏的提議了,樹也將我當做抱枕,我也一樣。這樣都可以睡個好覺。不是很好嘛?」
「所以,這是平等交易的[契約]。」
女孩篤定的語氣讓宮澤樹啞口無言。
今天的聖女殿下,大膽的程度甚至超乎預期。
酒精的力量那麼強大麼。
宮澤樹決定以後都不能讓月見櫻奈接觸到酒精飲品。
但唯獨今天。
即便是想服用後悔藥,也已經來不及了。
早知道,不該作出那麼輕率的承諾。
說隨意差遣什麼的,對於平常的聖女殿下還好。
對於[醉酒聖女]而言,就是玩具了。
宮澤樹被半推半就地來到床邊。
床鋪上被放有兩個枕頭,就連被褥也是。
好歹不是共用一個被單和枕頭,讓他的心情稍微寬鬆。
燈光熄滅。
時間剛剛十點,兩人正式就寢。
宮澤樹躺下,儘量將自己的身體靠在床鋪邊沿。
月見櫻奈的眼眸在黑暗中也晶瑩透亮,折射著月色。
「樹……為什麼要離我那麼遠?」
「……床鋪比較小,這樣彼此的空間也能大些吧。」宮澤樹生硬地解釋著。
事實上,以月見櫻奈纖細的身體,並不會占用多少位置。
而且床鋪本身也足夠大,如果兩人靠攏在一起,就完全不是問題。
但那又怎麼可能。
宮澤樹的精神還沒有強韌到那種地步。
讓被勾起慾火的身體接觸到睡衣狀態下的櫻奈。
絕對會失控。
「樹君……」
月見櫻奈溫柔的嗓音傳達過來。
女孩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是宮澤樹的手機,等到看清屏幕上熟悉的字眼,他的目光瞬間凝固。
汐里。
這麼晚了,妹妹為什麼會打電話過來呢。
兄妹倆日常也會在LN上聊天。分享一些瑣事。
但為了不打擾到宮澤樹的學習和生活,妹妹總是很克制自己發送信息的頻率。
更別提通話。
只有非常寂寞的時候,或者有很想要說的話,才會打電話過來。
明天就是約定好去探望她的日子了。
是等不及了麼。還是有什麼要說的事呢。
宮澤樹向月見櫻奈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並讓她看屏幕上的名字。
聖女殿下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會安靜。
他按下了接聽的按鈕。
電話接通,等候了一會。
從中傳來妹妹甜蜜的嗓音。
「兄長大人!」
「汐里。」
宮澤樹讓自己保持著一絲從容。
「汐里有打擾到兄長大人休息嗎?」
宮澤樹看了看身邊的少女,說:
「沒有。」
「嗯嗯,我是算準了兄長大人這個時間應該還沒有休息,才打過來的喔。」
「在此之前,汐里有好好地發送訊息了,可是兄長大人都沒有回覆欸。」
宮澤樹表情訝異。
翻看了一眼LN的窗口,汐里確實有提前發送訊息過來。
但當時的他在與聖女殿下擁抱,無瑕關注手機。
「抱歉,是我的錯。下次我會及時回復的。」
「沒有沒有,汐里並不是要催促兄長大人喔,兄長大人有自己的正事要忙嘛。只要知道兄長大人平平安安,汐里就滿足了。」
宮澤汐里體貼地說。
「汐里的事就是我的正事。」
「呵呵呵,兄長大人,這種話對汐里說是沒問題的,如果對其他的女孩子說,可是非常罪孽深重的哦。」
妹妹樂不可支。
宮澤樹搔了搔臉頰。
為了更好的接聽電話,他換了一隻手。
空出來的手去摸索著點燈的開關。這種時候呼喚聖女殿下去打開當然不可能。
百密必有一疏。
平日的習慣造成了致命的錯誤。
因為身位的緣故,他沒有摸到點燈的開關,反而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物體。
「咦……」
女孩驚慌的聲音下意識地吐出。
電話里,汐里嘰嘰喳喳的聲音很快停頓。
空氣陷入一片寂靜。宮澤樹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
良久之後。
「……兄長大人,剛剛那是女孩子的聲音嗎?」
妹妹的語氣聽上去無比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