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今天渡邊雪乃的消費那是相當豐沃。」
橘美咲的辦公室內,兩人好整以暇的看著監控。
牛郎們用盡渾身解數,鮮花,美酒,拼盤,才藝,小禮物……
甚至有個小哥給她點了瓶香檳,雖然只是基礎款,那也要五萬円。
但依然沒能留下。
如果說一開始是賣加藤犬的面子,現在事情的性質顯然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這是賭上職業尊嚴的一戰!
「……這些都是牛郎自己花錢吧。」
「誰出錢不都一樣。」
橘美咲現在老闆椅里,和中島泓保持著相當的距離感。
「所以,你今天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不要出去攪局。」
「雪乃桌上的消費,按照指名陪伴的標準給你提點,但不能算入業績。」
「理由你明白的吧。」
中島泓張了張嘴。
「……明白。」
這很簡單,但凡讓這幫牛郎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中島泓帶來好處,那恐怕很快就會消停。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剛來店裡,就被橘美咲直接叫走了。
這傢伙連員工的錢也賺。
其實牛郎請客人吃喝這種事,偶爾也是會有的。
比如客人的生日,兩人的見面日,或是一些節氣等等。
想要維持穩定的關係,總要有來有往。
嚴格來講他們也是高收入人群,這種級別的消費普遍能夠接受。
不過,像今天這種圍繞一人的狂歡,實屬少見。
渡邊雪乃爽翻了。
當然,越是如此,加藤犬就越心慌。
這個中島泓,究竟給渡邊雪乃灌了什麼迷魂藥,讓這種女人都潔身自好起來了?
更主要的是,他會不會搶走我的女王。
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可惡!
區區一個新人,別太自大了!
看我親自出馬,搶走你的女人!
加藤犬一步踏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噢噢,終於,就連金牌牛郎也要出手了嗎?
剛剛鎩羽而歸的牛郎們心情複雜,既希望看見加藤犬大勝而歸,又想瞧瞧他翻車的模樣……
「哎呀,金牌牛郎出手了。」
橘美咲醒好紅酒,倒了兩杯:「猜猜,你的小怨婦會不會繼續堅守。」
……什麼叫我的小怨婦。
中島泓想要反駁,但……
算了。
你是老闆,你說的對。
沒想到都穿越了,還能有重溫社畜心態的這一天。
好好好。
「我想,畢竟是金牌牛郎,應該是很有實力的吧。」
橘美咲未置可否。
頭牌的思路還是不一樣的。
加藤犬深知,既然這個雪乃能拒絕如此多的牛郎,那就絕對不是外形胃口的事。
他雖然自負,但基本得清醒還是存在的。
論外表,能幹這一行的有幾個不帥。
如果貿然進攻上去,多半會和其他廢物一般灰溜溜的失敗。
要用頭腦。
哼哼,今天就讓你們看看,頂流和庸才之間的差距!
至於頂流全力以赴搞定一個奔三的離婚女人是否有些掉價,他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渡邊雪乃!
不,中島泓!
你接招罷!
要接近雪乃,首先便是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單純的搭訕已經沒有意義了,關鍵在於彼此吸引,要讓這個女人感覺,你是懂他的人。
這才可以作為一個良好的開端。
加藤犬理了理衣服,把印有冠名的袖扣藏起來,避免提醒對方自己已經被其他女人冠名的事實。
就像中島泓為明日花努力不討喜一樣,被人冠名,同樣會招致一部分客人的拒絕。
當然,也有相當可觀的人群,就是專門喜歡搶別人的心頭所好,所以這標籤實際是一把雙刃劍。
但加藤犬不敢大意。
萬一這個女人是前面的類型,豈不是讓自己和那些庸才一般,莫名其妙的一敗塗地。
他裝作路過,偶遇,這是個很好的開端。
在接近雪乃時,加藤犬還刻意多走了兩步,才駐足回頭,給雪乃一個略帶驚訝的眼神,隨後舉杯致意。
「雪乃,今天這身打扮很獨特,能充分彰顯你的魅力。」
「是刻意為誰而準備的嗎?」
他選擇了對方一定會感興趣的話題。
嚴格來講,加藤犬的行為並非搭訕,只是一位頂級牛郎的認可。
多少有些取巧的意味。
畢竟加藤犬心知肚明,雪乃明擺著就是在等中島泓。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借了對方的力。
加藤犬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不敢正面對決一般。
但毫無疑問,這是最好的策略。
中島泓……
說起來,這傢伙去哪了?
剛剛明明得到消息說他來過店裡,怎麼一轉眼人就沒了?
加藤犬感到些許不安。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切入點找的很棒。
比起那些把雪乃當成獵物的傢伙,這種高位者的認同顯然更具殺傷力。
頂級牛郎,通常也是普通女人無法染指的存在。
雪乃似乎不知道如何應答。
看看過分豐盛的桌子,挑了杯果汁,微微揚起,算是回應。
在中島泓來之前,她今天不打算飲酒。
雪乃篤定主意,這一趟,一定要改變中島對自己的印象。
加藤犬瞳孔一縮。
見鬼了。
自己出馬,哪個女人不是倍感榮幸。
你這算什麼?
連幾句欣賞的話都說不出來嗎?
甚至拿果汁敷衍自己?
但其實雪乃很開心。
因為頂級牛郎的認可,無疑更加鑿定了自己這身打扮的魅力。
嘿嘿嘿,都說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只要我用心梳妝,也是可以拿下帥小伙的嘛。
中島泓,你在哪兒,今天沒有上班嗎?
真是的,讓精心裝扮的女人等這麼久,哪有這麼不懂風情的傢伙。
再這樣下去,我可就要帶著一桌子美食回家啦!
光是看到女人的眼睛,加藤犬就知道,這傢伙的心思完全沒在自己身上。
怎麼可能!
中島泓!
對了,先要打掉中島泓在她心中的印象!
「雪乃這麼用心等待的人,一定值得託付吧。」
「為這份心意,乾杯。」
兩人輕輕碰杯。
有進展。
加藤犬抿了一口紅酒,繼續說道。
「或許是多管閒事……」
「但我實在不忍看到你懷揣如此寶貴的心意,卻只能在此空等。」
「你在等誰?要不要我試著幫你聯繫看看?」
聯繫?
加藤犬暗自冷笑。
哼哼……
只要你開口,我就可以暗示,中島泓在陪其他女人。
我倒要瞧瞧,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廉價賠錢貨,能不能包容得下去!
辦公室內。
本來一副看戲表情的橘美咲,聽見這個溝通導向,目光倏地冷了下來。
牛郎內鬥不是問題,甚至從某些角度,她樂見於此。
但如果有傷害客情的行為,可就是難以容忍的原則性問題了。
儘管渡邊雪乃不值錢。
但這種事情,加藤犬能對雪乃干,就能對其他更有價值的客人干出來。
先前他只是仗著業績趾高氣昂,這問題不大。
作為老闆,橘美咲能容得下,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眼下這個情況……
她瞥了一眼中島泓,深深蹙眉。
中島泓聳了聳肩,並未挑撥,甚至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
那態度,儼然一副「看我幹什麼,客人分明屬於你」的模樣。
這傢伙清醒得很,也相當氣人。
橘美咲白了他一眼。
隨後,才神情專注的轉回屏幕,盯緊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