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大學的地下車庫。
「朋友，你聽我解釋，這真不是我乾的。」手機那頭屠夫的聲音十分慌亂。
陸一鳴先從州長理察那裡拿到了50萬支票的預付款，對方還讓所有州警聽他調遣。
他第一時間趕回案發現場，然後打電話找屠夫算帳。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他惡狠狠地對著手機說道。
剛到交貨地點，接頭人就暴斃了？
他懷疑就是屠夫設局想害他，如果找不到真兇，索性就拿屠夫來頂罪。
「朋友，真不是我乾的！我還等著發財呢，我殺接頭人圖什麼？」
「我給你一天時間。查不清楚，你就等著我回弗里蒙特找你算帳吧。」
陸一鳴直接掛斷了電話。
幾名州警趕緊迎了上來。正是之前在弗里蒙特警局，當他面提人的那幾個。
那時候趾高氣昂的，現在一個個腰彎得賊低，十分恭敬。
「陸警官，州長剛才發話了。從現在起，這起案子由您全權負責，我們所有人都聽您調遣！」
州警一臉諂媚，掏出了煙盒。
陸一鳴擺手拒絕對方的煙。我還是喜歡你那股桀驁不馴的樣子，麻煩恢復一下。
「先看看現場。」
地下車庫已經被警戒線圍住。
州警封鎖了所有出入口，在校師生全部不准離開。
陸一鳴走到那輛黑色老福特前。
一旁的女州警拿出資料，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匯報。
「死者叫西蒙斯，31歲，是歷史學院的教授。在學校里的口碑非常好，平時積極參與反種族歧視遊行，是個素食主義者，還鼓勵學生參加LGBT組織，學生們都很愛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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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屁，陸一鳴心裡罵娘。
這特麼疊buff呢，五毒俱全啊。
這死鬼私底下是個軍火販子，你們州警的背景調查是翻牆用豆包做的嗎？
他戴上乳膠手套，探身進入車廂，仔細查看屍體。
西蒙斯癱在駕駛座上，眼睛向外暴突，瞳孔周圍全是血絲。
黑紅的血液從他的鼻孔、耳朵和嘴角流下，已經乾涸成塊。
死狀和幾個小時前死在州長車上的萬斯如出一轍。
陸一鳴伸手捏了捏死者僵硬的面頰，又扒開眼皮看了看。
最後注意到了副駕駛座位上的一個銀色小酒壺。
酒壺蓋子敞開著，裡面散發出威士忌的味道。
果然。這蠢貨在等人交貨的時候，喝了兩口酒。
酒精加速了蓖麻毒素在血液里的循環，導致毒素瞬間衝擊心臟和中樞神經，引發了血管爆裂。
都說了多少次，喝車不開酒。
陸一鳴順手在死者外套口袋裡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部手機。
他拿起死者的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咔噠一聲，屏幕解鎖。
他下意識地點開了手機相冊。
「WTF……」
陸一鳴倒吸了一口涼氣。
古人云，死前必清空瀏覽記錄和手機相冊，誠不欺我。
相冊里全是各種膚色年輕女孩不穿衣服的照片。
大部分是亞裔留學生。
從照片角度看，這些女孩面對鏡頭都笑得很主動。
就這就叫優秀教師？還特麼的口碑好？是技術好吧？
陸一鳴嫌棄地把手機扔給身後的州警。
「把這手機拿去，查一下相冊裡面的這些女孩。」
「陸警官，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把死者帶去屍檢吧，他大概率是被下毒害死的，你們去排查一下他今天去過的地方，吃過什麼東西。」
陸一鳴隨口吩咐著，繼續在車廂里搜索。
幾名州警上前，把西蒙斯的屍體搬出駕駛座。
「等一下。」
陸一鳴敏銳地注意到，屍體臀部下方的座椅縫隙里，夾著個東西。
他伸手將那東西抽了出來。
是一個小巧的摺紙。
白色的紙張被摺疊成了一隻鳥類形狀，有著尖銳的喙、舒展的翅膀。
「這是什麼？」
女州警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像是個摺紙。」
陸一鳴眉頭緊鎖，這個摺紙他見過。
之前弗里蒙特的滅口案，那個頂包的殺手，就說僱主讓他帶來了這個摺紙。
難道這次的案子是那個職業殺手做的？
他對鳥類沒什麼研究，畢竟這些動物沒印在美鈔上。
收起摺紙，轉身走出車庫。
「跟我去一趟女生宿舍。」
他現在腦子裡有一個懷疑的對象。
……
因為命案發生，州警下令所有師生不得離校。
和西蒙斯有過關係的三十幾個留學生被帶到小禮堂，挨個問話。
其他人留在宿舍，包括302寢室的瑞秋。
幾名州警強行推開寢室門，不顧女孩們的抗議，把除了瑞秋之外的其他幾個室友全部趕了出去。
「你們幹什麼！這是女生宿舍！」
幾個女孩擠在門口，憤怒地指責。
砰的一聲，宿舍門被關上。
只剩下陸一鳴和坐在椅子上一臉懵逼的瑞秋。
瑞秋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目光愣愣地看著陸一鳴。
陸一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他上前直接捏住了瑞秋的臉。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停車場？這個黑人教授是不是你們拉撒路的人殺的？」
瑞秋被捏得生疼，小臉卻漲得通紅。
她撇過頭去，不敢直視陸一鳴的眼睛，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陸一鳴眨巴眨巴眼睛，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我是在凶你呢！你當初在倉庫的氣勢哪去了？
瑞秋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
「上次您放過我以後……我就退出了拉撒路，再也沒跟他們聯繫過。」
說著她還拉開了衣服，露出當初遊戲時留下的傷疤。
「我不怪您，是您給了我新的生命，讓我知道我曾經的信仰都是一坨狗屎。您就是我新的主人。
人不是我殺的，今天遇到您，一開始確實被嚇了一跳，但我很快想明白了，這是命運的安排，讓我再次遇到您，我就偷偷跟著您，看到您被兩個州警用槍指著，我才跑出來想幫您解圍的……」
她越說聲音越輕，眼神卻漸漸變得迷離。
對於這種精神曾經崩潰的狂熱信徒來說，當她的舊信仰被碾碎，她會本能地將施暴者視作新的信仰。
用人話解釋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或者說抖M。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什麼都會聽的。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瑞秋喘息著，白皙的臉頰漲紅。
她突然滑下椅子，直接跪在了陸一鳴面前。
雙手搭在陸一鳴膝蓋上，仰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領口敞開，從上往下看去一覽無遺。
「主人，您坐好……」
她低下頭，靠近了陸一鳴的腰部。
看這架勢是想表演一下「不用手拉開褲子拉鏈」。
陸一鳴嚇了一跳。
「停停停！改日，改日！」
他趕忙伸手去拉瑞秋的肩膀。
動作太大，剛才被他塞進褲子口袋裡的那個摺紙掉了出來。
瑞秋跪在地上，一眼看到了那個摺紙。
她伸手撿了起來，滿眼驚喜：「原來主人您也喜歡知更鳥啊！」
陸一鳴腦子裡轟隆一聲。
一把抓住瑞秋的手腕。
「你認識這個？你剛剛說這是什麼？」
瑞秋委屈地點了點頭：「這就是知更鳥呀，我們學校很多德國留學生都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