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高檔公寓。
國際章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正放著娛樂新聞。
屏幕上，范彬彬站在付逸白身邊，笑得得體又謙遜。
「范彬彬勝出的原因在於她更貼合角色氣質……」
記者的問題和付逸白的回答一字一句鑽進耳朵。
她盯著屏幕，臉色平靜得有些嚇人。
經紀人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章姐，要不……咱們吃點東西？」
國際章沒說話。
「練了一個月，每天六個小時英語，三個小時動作……」
國際章冷笑了一聲。
「每天九個小時？她當拍戲是軍訓嗎？」
經紀人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國際章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幫我約一下付逸白。」
經紀人愣了一下。
「章姐，這個時候約他……」
「約他吃飯。」
國際章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就是睡覺嗎，那個丫鬟可以，我就不可以了嗎？
我就不信我還能比她差。」
經紀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去聯繫。」
…………
李彬彬的家。
李雪遞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消息。
「范彬彬定了。」
李彬彬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知道了。」
李雪小心翼翼地問：「姐，咱們要不要……」
「要什麼？」
李彬彬拿起一顆草莓放入口中。
「人家公司捧自己人，天經地義。咱們去湊什麼熱鬧。」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李彬彬咽下草莓，語氣平淡。
「這次不行，下次再說。
他早晚有吃膩的時候。
只要他手裡還有項目，機會就還有。」
李雪瞭然的點點頭。
李彬彬沒再多說，轉身走進臥室。
………
周訊窩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面前攤著一袋薯片。
電視開著，放著娛樂新聞。
屏幕上，范彬彬站在台上，笑得得體又謙遜。
周訊瞥了一眼，然後繼續看書。
經紀人坐在旁邊，欲言又止。
「訊，你就一點都不難過？」
「難過什麼？」
「那個角色啊，你練了一個月動作呢。」
周訊翻了一頁書，語氣懶懶的。
「練了就一定要拿到？哪有這種道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周訊終於抬起頭，看了經紀人一眼。
「人家范彬彬確實比我合適。
我英語那水平，自己聽著都費勁。
動作戲更是慘不忍睹。
沒選上很正常。」
經紀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周訊繼續低頭看書，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急什麼。」
…………
劉小麗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劉一霏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母親的表情，腳步頓了頓。
「媽，怎麼了？」
「你自己看。」
劉小麗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盜夢空間女主角塵埃落定：范彬彬勝出》
劉一霏接過手機看了一遍，然後放下。
「哦。」
「就『哦』？」
劉小麗皺起眉。
「你不難過？」
劉一霏在她旁邊坐下，想了想。
「有點吧……但也沒那麼難過。」
「為什麼？」
「我才十七歲啊，以後機會多著呢。」
劉小麗看著女兒，眼神複雜。
「一霏，你是真這麼想，還是……」
「真的啊。」
劉一霏彎起眼睛笑了笑。
「而且，逸白哥哥肯定有他的考慮。
我沒選上，說明我還不夠好。
那就繼續努力唄。」
劉小麗沉默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想得開就行。」
劉一霏點點頭，起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她在床邊坐下，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沒發出去的微信。
「逸白哥哥，恭喜范姐姐。」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刪掉了。
橫店，《甄嬛傳》劇組。
今天的戲份結束得早，秦蘭、高璐、唐煙、楊容、顏單晨幾個人湊在休息區，手機屏幕上刷著新聞。
「定了定了！范彬彬！」
高璐第一個叫出聲，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唐煙湊過去看，看完之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嘆什麼氣？」
楊容端著一杯水走過來。
「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有什麼好嘆的。」
「知道歸知道，但親眼看到還是有點……」
唐煙頓了頓，沒找到合適的詞。
顏單晨在旁邊幽幽地接了一句。
「羨慕。」
唐煙點點頭。
「對，就是羨慕。」
秦蘭靠在椅子上，手裡捧著劇本，沒說話。
高璐湊過來，壓低聲音。
「蘭姐，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秦蘭抬起頭看她。
「動什麼心？」
「那個角色啊，范彬彬這次可是直接飛升了，以後就是國際范了。」
秦蘭笑了笑，語氣平靜。
「她是她，我是我。
她飛升是她的事，我拍我的戲。
有什麼好比的。」
「話是這麼說，但……」
「沒什麼但是的。」
秦蘭放下劇本，看著她們幾個。
「付總能把消息放出來，給所有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已經很夠意思了。咱們幾個剛出道的新人，沒選上不是很正常？等以後能力夠了，機會自然會來。」
幾人沉默了幾秒，然後紛紛點頭。
「蘭姐說得對。」
「那咱們接下來好好拍戲？」
「好好拍戲！」
幾人重新拿起劇本，各自散去。
只有秦蘭在她們走後，望著遠處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橫店，《武林外傳》劇組。
胡婧正在休息，等待下一場戲。
王歐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婧姐，看新聞了嗎？」
「什麼新聞？」
「范彬彬拿下那個好萊塢角色了。」
胡婧點點頭。
「哦。」
「就『哦』？」
王歐瞪大眼睛。
「你不羨慕？」
胡婧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羨慕什麼？」
「那可是好萊塢大片啊，一億多美金呢。」
胡婧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監視器。
「我英語不行，打戲也不行，羨慕有什麼用。」
「但你跟付總……」
王歐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胡婧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王歐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過了一會兒，她又湊過來。
「婧姐，你說網上那些話，付總看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什麼話？」
「就是說內定的那些啊。
還有人罵范彬彬爬上了付總的床什麼的……」
胡婧沉默了兩秒。
「他不會在意這些。」
「為什麼？」
「因為他從來不在意別人說什麼。」
王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也是，付總那種人，確實不像是會在意這些的。」
兩人又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戲。
王歐突然又開口。
「婧姐，你說，如果我想爬付總的床，有機會嗎？」
胡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側頭看著王歐，眼神複雜。
「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啦。」
王歐笑得沒心沒肺。
「不過說真的，付總那種男人，哪個女人不想爬他的床？
年少多金，英俊沉穩，才華橫溢，對女人還大方。
圈裡多少人盯著呢。」
胡婧沒說話。
王歐自顧自地繼續說。
「范彬彬這次是真的賺大了，一部戲直接飛升。
我要是有這運氣就好了……」
胡婧聽著她絮絮叨叨，思緒開始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