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北京迎來了入秋後第一場大風降溫。
首府別墅區的銀杏葉被風颳得鋪了一地金黃,物業的清潔工從清晨就開始掃,剛掃完又落一層。
付逸白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前,手裡端著咖啡,看著窗外幾個工人正在加固花園裡的遮陽傘。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付逸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王鵬。
「餵。」
「付總,《流浪地球》的籌備進度報告我發您郵箱了。」
王鵬的聲音里混著敲鍵盤的背景音。
「中影數字基地的空間站主體搭建已經完成百分之七十,動作捕捉設備下周進場調試。
劉天王的戲份安排在開機後的前兩周,他的檔期卡得比較緊,明年三月之前必須拍完他的所有戲份。
鄧朝和楊蜜的體能訓練還在繼續,威亞團隊已經到位了。」
「行,我會看的。」
掛了電話,付逸白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轉身回到書桌前坐下。
楊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銀耳羹,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個文件夾。
她把銀耳羹放在書桌上,又把文件夾推過來。
「馨雨剛送來的,說是急件。」
「她又跑了?讓她直接拿上來不就行了。」
「是妍妍,妍妍拜託馨雨去買些東西。
我就幫她把文件拿上來了。」
楊容在書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微微鼓著的小腹。
「這個什麼時候才能消下去。」
「周主任不是說了嗎,三個月到半年,因人而異。」
付逸白打開文件夾翻了兩頁,是星河院線Q4的排片計劃和新影院選址報告,需要他簽字確認。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月子裡胖的那幾斤還沒掉。」
楊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
「別減,現在就挺好。」
付逸白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在報告最後一頁簽上名字,合上文件夾。
「我才不信。」
楊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減肥可以,千萬別把這裡也減小了。」
付逸白將頭靠在楊容的兩個巨大糧倉上,細細感受了一下。
懷孕之後,這兩個糧倉又大了兩圈,現在的規模已經比菠蘿還大了,讓付逸白非常滿意。
「德行,都沉死了,肯定要減下去的。」
楊容沒好氣的將付逸白的腦袋推開,轉身向外面走去。
10月15日,付逸白來公司處理工作。
他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兩點,中途只吃了一份張馨雨從食堂打包的盒飯。
三點十分,他簽完最後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吳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付總,《瘋狂的賽車》和《掃毒》的排片方案定下來了。」
他把平板放在付逸白面前,屏幕上是一張表格。
「《瘋狂的賽車》定檔1月5日,《掃毒》定檔12月21日。
兩部片子中間隔了兩周,不會互相搶排片。
今年賀歲檔的競爭比往年更激烈,張導的《金陵十三釵》定在12月15日,跟我們《掃毒》只差一周。」
付逸白對這個檔期倒是沒什麼意見。
現在國內的經濟形勢持續向好,電影市場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期。
賀歲檔足以支撐三四部大片同台競技。
11月5日,新畫面影業向全國各大院線發出了一份書面通知。
通知的核心內容兩條:第一,《金陵十三釵》上映期間,製片方與院線的票房分帳比例從現行的43%調整為45%。
第二,最低票價從35元提高到40元。
徐亮正在星河院線的會議室里討論下個月的排片方案,手機突然彈出來這條消息。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助理,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語。
徐亮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新畫面的這手提價,無疑是在賀歲檔的戰火里又澆了一瓢油。
分帳比例和最低票價雙漲,壓力直接傳導到了院線這邊。
他抬頭看向在座的幾位區域經理。
「都說說吧,什麼想法?」
華北區的經理率先開口。
「徐總,這口子不能開。
今天他張導漲兩塊,明天別的導演是不是也能跟著漲?
咱們的利潤空間本來就被壓得夠薄了。」
華南區的經理卻持不同意見。
「《金陵十三釵》是張導的大製作,熱度擺在那裡。
如果我們硬扛著不給排片,或者排片少了,觀眾會流向其他院線,損失可能更大。」
爭論聲在會議室里蔓延。
徐亮看著爭論的眾人,抬手壓了壓。
「好了,好了。
這件事我們星河院線先不用管的。
今年賀歲檔不缺影片放映。
《金陵十三釵》用上映威脅我們調整分帳就是一步臭棋。
他不上映更好,空下來的排片我們給《掃毒》和《瘋狂的賽車》。
這樣我們可能還掙的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