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路上,顧千杯的嘴裡哼著這個時代聽不懂的腔調,自娛自樂。
而這一切不過是有感而發。
陸竹和細雨的故事實在是太過貼合這首歌的歌詞。
細雨的愛,太過強勢和霸道,執著下去,只會毀了陸竹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而陸竹心中也有比情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放手是最好的結果。
這本就是一場不該存在的愛。
一個得道高僧又怎麼會愛上一個滿手血腥的女殺手。
一個滿手血腥的女殺手又怎麼會愛上一個和尚。
就像是水與火的交織,充滿荒唐和傷害。
「算了,我不懂。」
顧千杯最終只是默默搖頭,不再理會這段古怪的感情。
只是他有些好奇,劇情發展到這裡,曾靜是否還會遇上整容成江阿生的張人鳳。
那又是另一段孽緣。
「造孽啊。」
顧千杯再次搖頭,朝著天下第一莊走去。
如今的他只想儘快釀造靈酒望明月。
現在井水找到了,就差海棠將其他材料湊齊了。
第二天。
天下第一莊熱鬧了起來。
上官海棠舉辦宴會,宴請所有天下第一莊的成員,那排場自然不小。
但凡聚會,就會有抱團的現象出現。
此時顧千杯、張進酒和司空摘星就是一個小團體。
「兩位都來得挺早啊。」
顧千杯笑著看向已經喝上的兩人,打了聲招呼。
「美酒佳肴在前,當然要來得早些。不然豈不是要吃別人的剩飯剩菜。」
司空摘星一邊說,一邊喝酒吃雞,那就一塊舒坦。
「不錯不錯。司空兄這話深得我心。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裡有顧老弟的美酒,我肯定得第一個來。」
張進酒的臉上已有了酒暈,顯然醉了三分。
「這兩個傢伙……」
顧千杯啞然一笑,隨後,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劍意出現在門口,立刻轉頭看去。
只見是一個留著花白山羊鬍的灰衣老者,目光銳利,如出鞘之劍。
「好銳利的劍氣,這人是誰?」
顧千杯好奇道。
「劍驚風,天下第一劍。」
張進酒緩緩說道。
「他是天下第一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同意嗎?燕十三和謝曉峰同意嗎?」
司空摘星忍不住吐槽道。
「你說的那些都是後起之秀,這劍驚風可是和燕南天、風清揚一個時代的劍客。
自從燕南天失蹤於惡人谷,風清揚退隱江湖後,此人便是大明劍道魁首。
其大宗師的修為也不是假的。
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你說的那四人,這些年在江湖上雖然名聲顯赫,但未必就能穩勝此人。
劍驚風是江湖前輩,是他們需要翻過去的大山。」
張進酒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我看是天下第一莊無法招攬到這四人吧?」
司空摘星笑道。
張進酒笑了笑,沒有回答。
正如司空摘星所言,天下第一莊雖然資源豐富,條件豐厚,但對這四人來說,卻沒什麼吸引人。
除去燕十三沒什麼家業後,其餘三人那都是富甲一方。
白雲城、萬梅山莊和神劍山莊,哪一個都不缺資源。
而燕十三是純粹的殺手,可看不上天下第一莊的封號。
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劍道第一。
劍驚風的出現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在此時的天下第一莊,劍驚風無疑是頂級高手。
在場眾人,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劍驚風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卻落在了顧千杯身上。
「咦……」
劍驚風眉頭一挑,露出幾分詫異。
因為他竟是看到了顧千杯身上的那一股炙熱劍氣。
當下,劍驚風朝顧千杯走來。
"老夫劍驚風,不知這位小友尊姓大名,師承何人啊。"
劍驚風本就是全場焦點,此時他這般客氣地向顧千杯發問,眾人自然詫異。
顧千杯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在下顧千杯,只是一個釀酒師而已,並無師承。」
「並無師承?」
劍驚風更詫異了。
有這麼一股炙熱劍氣在身,居然沒有師承?
他能感覺到,顧千杯話語中透著的真誠,這不是假話。
但這讓事情變得更加有意思了。
「老夫觀小友身上頗有劍韻,應是在劍道上頗有成就。
不知可否切磋一二,以證劍道。」
劍驚風發出切磋邀請,更是讓眾人震驚。
這可是劍道前輩,居然向一個年輕人約戰。
是真的想切磋,還是想壓力後輩?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司空摘星更是低聲向張進酒說道:「壞了,該不會是我剛剛說他壞話,被他聽見,所以他故意找顧掌柜麻煩吧?」
「劍驚風可沒這般小氣。這傢伙,也是個劍痴。我估摸著,他是真想和顧老弟切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千杯身上,他卻是微微一笑。
「能和前輩這樣的劍道高手切磋,是我的榮幸。」
見顧千杯答應,劍驚風大喜。
「請。」
兩人來到廣場,眾人更是緊隨其後。
「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的好戲。」
「劍驚風可是大宗師級別的劍客,那小子肯定不是對手。」
「你真笨。這種切磋,肯定是壓制到境界相同再比劍。要不然不就是以大欺小嗎?」
「那肯定也是劍驚風贏啊。」
「這倒也是。」
眾人議論紛紛,皆是看向廣場中的兩人。
「顧小友,我會將修為壓制到先天初期,你可盡力施為,不必客氣。」
劍驚風笑著說道,同時伸出右手,劍指凝聚,一股劍氣隱隱在其上浮現。
指尖凝劍!
這是劍客修行到一定境界時的必備能力。
也是他們在探索更高層次劍道時的必經之路。
顧千杯感受到劍驚風身上的磅礴氣勢,竟是有些興奮。
「好強大的劍氣,好驚人的氣勢。」
顧千杯心中暗暗吃驚,這劍驚風確是他所面對的對手中,最有鋒芒的一位。
劍道,當如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
顧千杯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金光乍現,化作長劍。
蝕日劍法催動,金色的劍刃化作赤色。
這一手內力化劍,震驚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