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話,皆是震驚。
沒想到劍驚風對顧千杯的評價居然這麼高。
雖然顧千杯的劍法確實厲害,但以劍驚風大宗師的修為,當其師父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
「前輩過獎了。」
顧千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啪啪啪。
海棠鼓著掌從一旁走出,一臉笑意。
「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試。作為今日這場天下第一宴的開場,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莊主,老夫一時技癢,還望莫要見怪。」
劍驚風拱手說道,頗為客氣。
「劍前輩說得哪裡話。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劍道對決。
兩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位顧公子可不只是劍法厲害,其釀酒的手藝更是一絕。
今日宴席所用之酒名為龍虎,皆是出自這顧公子之手,待會劍前輩可是要好好嘗嘗。」
「哦?那老夫是要好好嘗嘗。」
劍驚風笑道。
「各位,比試結束,都回去吧。」
聞言,眾人紛紛返回大堂,而海棠則是來到了顧千杯身旁。
「顧兄,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海棠的眼中有驚訝,也有好奇。
她看過顧千杯的資料,在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出手中,並未表現出如此驚人的劍法造詣。
沒想到突然用出,倒是給她不小的震撼。
如此劍法,顯然不是短時間練成的,可見顧千杯一直藏著不少底牌。
海棠又哪裡知道,顧千杯之前沒用過,那是不會。
這蝕日劍法滿打滿算也就練了不到三天而已。
不過在顧千杯的悟性和千日醉的加成之下,這劍法已然大成。
如今欠缺的只是強大的內力而已。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顧千杯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反而看向劍驚風。
「日後若有劍道上的問題,希望還能和前輩切磋。」
劍驚風哈哈大笑,覺得和顧千杯甚是投緣,有打算成為忘年交的打算。
「顧掌柜,你這實力進步真快,上次見你還是後天境,現在都先天了,還有這一手劍法,真不簡單啊。」
司空摘星上前表達自己的驚嘆,顧千杯一句僥倖敷衍過去。
接下來,眾人入席,海棠主持宴會,一時間倒是也其樂融融。
顧千杯因為和劍驚風一戰,成了宴會的焦點,倒是有不少人上前和他結識。
「俺姓秦名重,人稱秦爺,天生力氣大,莊主給俺面子,封了我天下第一大力士的名號。
俺看你是個實在人,這酒釀得也是極好,想跟你交個朋友。」
秦重看上去足有兩米多高,一身腱子肉,跟一座小山一樣,充滿壓迫感。
這體格,就算不習武,後天以下的武者只怕都干不過他。
看著對方伸出的大手掌,顧千杯笑著將其握住。
「顧千杯,預備成為天下第一釀酒師。秦爺如此直率,我自然要交你這個朋友。」
「嘿嘿。」
秦重嘿嘿一笑,還撓了撓頭,頗有一種傻大個的感覺。
這時,一個白衣公子走了過來,手持摺扇,風度翩翩。
「在下白無暇,得莊主看重,慚愧得認下天下第一君子的美名。
今日見顧兄如此人物,實在敬佩,特來相交。」
白無暇看上去謙謙君子,但顧千杯卻知道,此人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在天下第一的劇情開啟時,就被確認為東廠臥底,死得賊快。
不過眼下卻是看不出對方有半點破綻。
又或者,這位君子原本是真君子,只不過後來被腐蝕了。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白無暇白公子,幸會幸會。」
顧千杯微微拱手,敷衍過去。
宴會就是如此,充滿了社交。
在這裡待了一會,應付了一批人後,顧千杯感覺有些累了。
當即找了個機會便直接溜走了。
「這種生活,果然不適合自己。下次學朱停,說有事來不了。」
顧千杯這般想著,已是坐在了釀酒房的屋頂上。
靠著屋頂瓦片,拿出倉光葫小酌兩口,再來幾顆花生米,已是神仙日子了。
忽然,有人來了。
「顧兄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莫不是宴席的菜不滿意?」
問聲,顧千杯起身看去,正是海棠來了。
「菜不錯,就是人太嘈雜。我這人,不喜歡如此熱鬧的場面。倒是莊主,怎麼來了這裡?宴會散了?」
海棠腳下一點,施展輕功,坐在了顧千杯身旁。
「他們都喝得差不多了,我讓人分別送他們回去了。
一晚上光顧著應酬,突然想喝口酒,發現宴會上的酒都被他們喝光了。
這不過來找顧兄討杯酒喝。」
海棠說著,目光落在了倉光葫上。
「聽張神探說,顧兄你手上還有不下於葵花向陽釀的美酒,喝起來神清氣爽,雜念全消,還能帶來一夜好夢。
不知道我能否嘗嘗?
最近莊內雜事眾多,我可是許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了。」
海棠說著還揉了揉太陽穴,確是一副疲憊模樣。
「一杯酒而已,自無不可。」
顧千杯笑了笑,右手拿起倉光葫,左手金光凝聚出一個金色酒杯,白中透綠的碧荷露不久便斟滿了酒杯。
看著顧千杯遞過來的金色酒杯,海棠驚嘆連連的同時,將其接過,仔細打量。
「顧兄這門武功倒真是方便,竟能虛空化物。」
「不過是內力的一種控制小竅門而已,不值一提。莊主還是儘快飲用,不然這金光酒杯可堅持不了太久。」
顧千杯笑著說道。
海棠點了點頭,隨後將金光酒杯中的碧荷露一飲而盡。
清爽的口感讓海棠頓時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原本因為思慮過重而疲憊不堪的腦子竟是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那種舒爽的感覺,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真是好酒。顧兄,你能釀出如此多種多樣的美酒,這天下第一釀酒師之名,非你莫屬啊。」
海棠忍不住讚嘆。
顧千杯微微一笑,突然打了個響指。
咔嚓一聲。
只見海棠手中的金光酒杯破碎開來,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夜色中。
那一幕好似一個小型煙花炸開一般,絢爛,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