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屍的屍體還掛在空中,沒有任何憑據的漂浮,是被一劍從上自下刺穿。
觀天執劍道破入築基七層,張芸清傷勢盡痊,主動找到那些進入人族區域的異族三境強者。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大戰,劍光不斷飛出,此時的她已然成為人族戰神,所過之處越來越多的異族三境身首異處。
她的劍,躲不掉,避不開。
但就在張芸清即將覆滅一座羊角族的國度時,忽然轉頭,看向小慶國方向。
她的劍有了一絲停頓。
小慶國皇陵之中……
聞人雨來到地宮的一處墓室,說來奇怪,整個小慶國都在演化屍族,可偏偏這皇室之中安安靜靜,沒有丁點的煞氣與怨氣泄露進來。
聞人雨找了很久,仍舊沒有找到慶仁斗的墓室。
他來來回回的走動,額頭居然已經出現冷汗,要是遲遲找不到慶仁斗的屍身,那王城就得被骨面族的黑僵屠戮光了!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聞人雨冷汗越來越多,已經打算先回去,把能帶走的都帶走。
「不可能,我已經找遍了皇陵,為什麼就是沒有!」
他幾乎要瘋狂了,但某一刻,聞人雨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不可能找不到墓室,除非……人家不願意他找到!
他心頭一動,立刻跪倒在地,對皇陵拜道:
「同為三清門下,天師洞聞人雨請慶師兄現身,以救王城中人族性命!」
話語落,王室之中靜悄悄的,卻有一縷仙慢慢照亮個整個皇陵。
上清仙光!
仙光所過之處,無任何煞氣陰邪,這才是小慶國王室屍身沒有屍變的原因。
「聞師弟,好久不見了。」
一道冗長的嘆息,那上清仙光里走出一人,面容剛毅,眉清宇銳,好似那不沾塵世的謫仙。
誰能看出,這居然是一個已死之人,赫然是上清宮弟子——慶仁斗!
「為了人族找我?」
慶仁斗聲音迴蕩在皇陵:「我已經死去了,打擾我的安眠有些不合適吧?」
「師兄,小慶國被古神復甦屠光,我們人族後來又填入小慶國,但遭遇屍潮,如今岌岌可危。」
聞人雨快速說明情況,隨後言語懇切:「我們不願意放棄諸多性命,所以特別斗膽來請師兄幫忙。」
「我幫不了你。」
慶仁斗輕輕嘆息:「如今我不過是生前一縷執念罷了,最多依靠屍身庇佑皇陵而已。」
「沒什麼厲害,已經不是築基了。」
「師兄,王城之中尚有上清宮一名弟子,如果我記得不錯,上清仙光一脈相傳,若是他催動您屍體之中殘餘仙光,也許還能發揮一絲威能,斬去黑僵!」
聞人雨再次補充,這回倒是讓慶仁斗意外。
「你對我上清一脈了解得還挺深刻,那就走吧。」
清光之中,一道不起眼的墓室緩緩打開,聞人雨立刻快步進入其中。
他果然看到了一顆已經破損不堪的頭顱,那傷口不是用利器斬斷,而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咬碎了身體。
聞人雨心臟一抖。
「怎麼,怕了?」
聞人雨對屍身深深一拜,隨後立刻動身,前往王城。
此時的王城已經岌岌可危了,三個第二境九成差點死在了黑僵手上。
他們逃回城牆,已經無法動彈。
「聞人雨不會跑了吧。」
胡萬里靠在城牆上大口喘氣,掏出一把靈石恢復靈力。
以前是捨不得這麼用的,但現在爭分奪秒,能恢復一分就是一分。
「MD,還以為是來賺錢的,結果是來虧本的。」
王權捂著腰間,那裡已經發黑,屍毒就連他的靈氣都不能剔除,只能暫時壓制。
這是不小心被抓了一下,立刻就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若不是方覺及時救援,恐怕已經死了。
但這樣一來,十頭黑僵目光重新落在了王城上。
「殺。」
為首的骨面族黑僵發號施令,徹底帶著屍群往前壓來!
但這次沒人能攔下來了,有鍊氣八層的修士丟出飛劍,結果連黑僵的皮都沒有劃破。
「打不了,這些東西太硬了!」
他們開始後退,收縮防線,但越是退後,屍潮就越難以控制。
陳仁已經站到了城牆上,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屍潮,已經找不到任何破局的辦法。
退……只能退……
他咬著牙回到三伏鎮,立刻對所有人道:
「馬上收拾東西,我們要立刻離開這裡,往禹城逃!」
「老師,外面的屍潮衝進來了?」
學生們臉色一下就白了,此時他們也看到袁白熊等人急匆匆的跑了回來收拾東西。
「聞人雨沒回來,屍潮當擋不住了。」
走時,袁白熊狠狠瞪了眼陳仁:「黑心玩意兒,跟著你的房子一起死吧!」
「走!」
他帶著手下,要從北門突圍。
希望北門的屍潮少一些。
但他們剛剛出去,就聽見北門一聲驚天巨響,隨後便看見北門方向傳來慘叫。
一名鍊氣九層在天上撒血:「救我!北門有血僵!不是紅僵,是血僵!」
血僵!所有人齊齊一縮脖子,就連陳仁都感覺到完了。
血僵與紅僵看似外表差別不大,但十頭黑僵也比不上一頭血僵!
可以說血僵一出,不亞於人族當中的特殊靈根,在第二境根本就沒有任何對手!
那名鍊氣九層這天上被血僵生生撕碎,大片大片的血液和靈氣還沒有散溢出去,就被血僵一口吞了!
原本想要逃走的袁白河一行人不得不退了回來。
面對血僵,他還不如去面對十頭骨面族的黑僵呢。
「哎呀,你怎麼回來了,是要和我的房子一起死嗎?」
這個時候,陳仁還有閒心開了句玩笑。
袁白河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貢獻了80點拔劍值。
陳仁看了眼自己的拔劍值——4633。
因果拔劍了一次還有這麼多,全是因為這次歲末貢獻的。
「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袁白河的氣很快就消下去了:「完了,來了頭血僵,這座城裡一個人都剩不下。」
「該死的聞人雨,我還以為他能力挽狂瀾,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