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分析部評估之中,他們雖然沒有太多關於『牛經理』的信息,但是卻能夠看出職員A在進行模擬恐怖晉升儀式。
這種情況下,他們便推測了現在這種可能,那就是人已經被他們打倒了,可卻沒辦法立馬將其的生命反應徹底湮滅。
分析部評判,儀式的舉行者很有可能會崩潰,然後轉化為真正具備破壞性的侵蝕域。
這種侵蝕域就不是周建業那種靠著執念強行引發的二級侵蝕域了。
那種二級侵蝕域靠著執念爆發,內部的周建業勉強獲取了三級的玄學能力特性。
但周建業一死,執念消散,侵蝕域也就解除掉了。
而這種人的認知徹底渙散,維持的虛假認知崩潰,導致的玄學能力暴走,便沒有了『主體』。
其並非是由執念驅動,而是由失控所帶來。
也正因為如此,這種侵蝕域沒辦法通過擊殺主體而將其驅散。
其是徹底失控向著周圍擴散,很容易形成連鎖反應。
所以哪怕玄學社能夠直接將『公司』這個侵蝕域停下,卻依舊將其留下。
「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認知失控暴走,也能將問題局限在眼前這個侵蝕域中,讓失控侵蝕發生在侵蝕域內!」 如果失控侵蝕發生在現實之中,那麼立馬便會有著現實介入。
這種介入雖然會阻止侵蝕域進行連鎖反應,但是卻也沒有任何解決的機會,就會引發摒棄現象。
「準備上吧,做好犧牲的準備!」徐姐臉上的嚴肅並非作假。
而其他人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果不其然,那邊的牛經理逃下樓之後,便發現整個侵蝕域處於被封鎖的狀態。
他的權限在他不知不覺間便已經失效了。
他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侵蝕域。
「我不要上前線,我要成為四級能力者,我……」牛經理此刻甚至忘記了職員A那個傀儡的存在。
他在大門前的出去的崩潰和絕望,都在這一刻同步到了職員A的身上。
這也說明這個時候牛經理根本沒有任何一絲心靈餘力去控制職員A了。
所以職員A才會完全映照他的動作。
徐姐指揮王子健,先將二樓的倖存者給帶到一個角落去躲著,包括之前幫助過付隊長的那個程青。 隨後便當先一步從二樓那被牛經理打開來的大洞跳了下去。
陸時將手中的祭器之劍還給了高覓後,也跟著一把跳了下去。
來到一樓的時候,陸時他們才發現一樓此刻已經徹底地『熄燈』。
在徐姐利用域石獲取了足夠的權限之後,她便在悄然地改變侵蝕域內的一些機制,從而令一樓那些被抓來的員工快些逃出去。
只是確實沒有辦法,有些人是在這些年間早就被拉入了這個侵蝕域內。
他們的思維神經都已經被異化了。
這種情況下,哪怕已經沒有規則束縛他們繼續工作,並且明確告訴他們可以跑了,這些人卻依舊沒有反應,而是在繼續地工作。
對於這些人,徐姐也沒辦法救他們。
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只有一個——將牛經理的事情給處理掉,不引發最壞的情況。
哪怕他真的失控,也不能讓暴走超出這個侵蝕域,從而確保現實的安全。
「事不可為,我會藉助權限操控這個侵蝕域坍塌。」
「到時候我會把最後離開的口子,開在二樓那裡。」 「小王你守著那裡的人質,有機會就帶他們離開。」
徐姐就好似聊家常,說明今晚吃什麼的樣子一般。
「小陳、小陸和小高,你們也記得這一點,事不可為向著那邊逃跑!」徐姐吩咐道。
她的心中有著一桿秤。
王子健只是一個十八歲剛成年的少年,只能算作一個半大孩子。
所以最輕鬆的工作交給了王子健。
而她,一個五十多的老太婆,真要犧牲的話自然是她頂上。
付隊長則是『罪魁禍首』之一,他跑不了。
剩下三個年輕人,能跑還是跑吧。
陸時三人都沒有回話,只是認真地看著那邊絕望崩潰的牛經理。
他們並沒有發動攻擊,並不是不想在對方引發災難前將其殺死。
但這一點在牛經理用『機器代替工人』逃命,並逃到一樓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的牛經理看似還活著,實際上已經成為了一個被『失控玄學烙印』扭曲的超自然失控現象。
這種現象之下,牛經理的生命已經只是其中一個並不算重要的元素而已。
付隊長的腳步略微靠前,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後略微側頭。
一個常人難以看見的『魂靈』浮現在他的身邊。
他的『妻子』一直在他的身邊。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魂靈臉上露出了笑意,那種笑意太過於溫暖。
在他那天提取出對職員A的極致『仇恨』時,他也這般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他一直很自責很痛苦,他的自毀傾向從未消失。
因為他明白,眼前這個『魂靈』,並不能真正代表自己的妻子。
『她』只是因為妻子死亡後衍生的非正常事物罷了。
並且因為他的緣故,這個魂靈嚴格意義來說,一直算不上是『安息』。
所以付隊長的『自毀傾向』一直處於一種走鋼絲的狀態。 他不會主動去自殺,但是卻能夠為了復仇或者其他一些東西付出生命。
讓自己有價值的死去。
這個價值並非是公司的那種『價值』,而是一種自我實現的價值。
在這一刻,付隊長認為,或許是到了自己犧牲的時候了。
而這一點,妻子顯然也是認同的。
他不能讓她等太久。
隨著他死亡,那麼妻子或許便能得到安息。
下一刻,牛經理那邊的情況很快發生了劇變。
大量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之中雜亂的沖了出來。
那些扭曲而又破碎的認知,好似某種最為嘈雜的聲音和光芒。
就好像是夜店的彩燈瘋狂旋轉,耳邊是孩子哭鬧、夜店的狂歡以及千百萬人的蛐蛐。
但卻只是『好像』,等到你認真的去識別的時候,就會發現,你根本無法用已知的任何語言去描述這些雜亂的東西。 只能偶爾察覺到一些碎片感覺到熟悉。
怪物和災難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