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父母要吵架了,肖勁辰也是有些無奈,看了看妹妹,兩人默契的上前擋住了父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想要去小夥伴面前炫耀,我認錯。」
好不容易把兩人分開,肖勁蘭鼻子動了動,問道:「媽,你沒聞到什麼古怪的味道嗎?」
「啊!」
紀敏佳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在做飯?
丈夫突然回來,她給忘記了。
紀敏佳轉身就跑進廚房,沒多久,就扛著一口不算大的鍋走了出來。
這裡不好弄那種大鍋,肖仲文就給弄了個小灶,用的就是普通的小鍋。
反正就是家裡四口人吃飯,也用不到那麼大的鍋。
家裡還沒養豬。
沒法養。
這裡本來就是部隊大院,養不了。
加上附近住的都是一些幹部家庭,雖然也有那農村來的,但大部分家屬,都是城裡人。
加上一部分的鄉下來的家屬竟成了,也不打算再和鄉下一樣。
倒不是她們自己不願意,家庭條件比較難,有不少家屬還是想要養雞養豬,貼補家用的。
但男人的面子在這擺著,別人都不養。
就自家養豬。
那說出去,說他們還是鄉下人,這不是打臉麼?
當然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原因。
紀敏佳本身出身也不錯,書香門第出來的,以前家裡家境也好。
這做飯的本事,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那是絕對不會的。
這都是後來不得不學的。
以前家裡有保姆,後來就都不讓用了。
不得不學。
不學廚藝,家裡人都要餓死了。
但這廚藝麼?
就讓人一言難盡了。
能吃,但不咋好吃。
反正家裡人平時都喜歡吃食堂,當然了,如果有野味,有肉的話,那肯定是喜歡在家裡吃。
不管怎麼說,紀敏佳的手藝還算是家常。
有肉的話,那有油星,味道就不差。
但眼下,這鍋子裡的菜都燒焦了,洗鍋都要很長一段時間。
「要不然,咱們今天出去吃吧?食堂今天好像有肉。」
聽說有肉吃,一家子都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但是紀敏佳的神色就暗淡了下來,甚至用一些危險的眼神看著父子幾人。
肖仲文立刻表示:「去什麼外面吃?就在家裡吃,我記得小弟上次不是郵寄了風乾雞和風乾兔過來麼?正好,今天爸爸給你們露一手。」
說完,肖仲文又對紀敏佳說道:「那鍋子都是我的問題,我來洗。」
家庭氣氛瞬間就變好了。
家裡的氣氛,就是這樣,總是需要有個人先退一步,給個台階。
另外一人順勢下坡,這矛盾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紀敏佳也知道自己的問題。
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為自己的孩子多爭取一些。
這就是為母則剛。
肖仲文的手藝也不算太好,但比紀敏佳要好一點。
小時候,肖文睿和柴婧兩個人都不會廚藝,還好家裡請了保姆。
然後就是保姆不讓請,肖仲文年紀也大了一些,就嘗試著自己做飯。
一開始確實不怎麼樣。
但漸漸地,就有了一點經驗。
後來,肖明月加入進來,肖仲文學了一點,也不怎麼動手了。
但手藝還是在的。
再後來,肖仲文當兵來了,外出任務的時候,偶爾在野外,也得自己找東西吃。
反正這手藝就在這擺著了。
肖仲文去雜物間找風乾雞的時候,發現還有幾塊臘肉,顏色都非常的好看。
「小弟倒是真捨得,也是個有本事的。」
肖文睿夫婦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做為兒子,肖仲文怎麼會不知道?
他們兩個或許會給肖時衍多給一點錢,但絕對沒有辦法給肖時衍找來這麼多的肉。
肖文睿夫婦的腦海里,滿腦子想的都是實驗。
哪裡會想到這些?
「可見,小弟是真的有本事。」
心裏面這麼想著,肖仲文越發的確定,那藥方就是肖時衍自己找來的。
當然,這一點,信裡面已經提到了。
但肖仲文還是打算去一趟東風大隊,找一趟肖時衍。
吃過飯,肖仲文就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那邊,東風大隊。
肖時衍和司機去供銷社轉了一圈,肖時衍買了不少的東西。
連肉都買了一塊。
肖時衍還恰好看到了有奶粉,就買了一罐。
紀敏佳這位大嫂還給他郵寄了一張奶粉票,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
但鐵拐子公社那邊的供銷社,是真的沒有奶粉賣。
正好來市區看到了,肖時衍就趕緊用掉了。
其他的,類似布匹什麼的,反正有票的,就趕緊都用掉。
別浪費了。
甚至,肖時衍還買了一些瑕疵品。
一個軍用水壺,五六塊肥皂,三十塊香皂。
鐵拐子鄉那邊的供銷社裡,連香皂都沒有賣的。
很多人家裡肥皂和香皂都是混用的。
雖然效果都差不多吧。
不過肖時衍還是喜歡分開來,不喜歡混用。
兩人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提著回來。
主刀醫生和主任醫生正好看到這一幕,也是臉皮扯了扯。
這是來進貨了。
當然了,這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大家都這麼幹。
也就是平時根本沒有機會進城。
一旦進城,肯定是大包小包,把平時根本沒有機會買到,但家裡又不能缺的東西都買好了。
當然,肖時衍還買了一些煤油。
肖時衍自己是用不到,但柳尋途家裡肯定是能用到的。
這煤油可不是拿回去開車的。
這是用來照明的。
你沒看錯,這個時候,很多村子都沒通電。
東風大隊根本就沒有電,電器也就只有幾戶人家家裡有手電筒。
這玩意說出去,後世的人都以為是在開玩笑。
但手電筒在這個時候,確實是家用電器沒錯了。
「還真是有錢。」
主任醫生心裡說著,不過想到肖時衍的出身,人家有個副團的哥哥,日子肯定是比普通人要好的多。
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不知道,肖時衍其實都是靠的自己。
肖時衍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有些奇怪,好奇的問道:「怎麼?我大哥那邊,已經同意了?」
主任醫生的臉扯了扯,感覺肖時衍這是在諷刺自己。
不過他沒有證據。
他不好多說,於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刀醫生。
「該你上了。」
主刀醫生也有些無語,你但凡先讓人家做了手術,你再要求人家把藥方拿出來啊。
你自己大方,為什麼要用同樣的尺度去要求別人呢?
「那個,肖同志,是這樣的。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