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維拉迪摩那裡得知了自己上當受騙的不幸訊息以後,費利克斯順便回了一趟月溪鎮。
「所以,我們現在已經賺到了幾千金幣了?」范克里夫又驚又喜,「我們得分三分之一給弗朗西斯船長。黑水海盜最近一直在任勞任怨地當我們的運力,絕對不能讓他們吃虧。」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帶著兄弟們辛辛苦苦地為暴風城賣了這麼多年的命,什麼都沒有得到,但是維拉迪摩和費利克斯拿著搶來的金幣就能空手套白狼,讓那些貪婪的貴族們主動交出自己手中的錢。
果然,金融是個不勞而獲、損人利己的好東西啊,特別是在沒什麼監管的時代!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費利克斯微笑著說,「埃德溫,最近我們囤積了多少絲和布匹了?」
「等糧食運輸完了,應該就能把它們偷渡到北方去賣了。」
「不,這批貨物先在月溪鎮存著,暫時不要動,我們後面還有別的妙用。根據維拉迪摩的說法,他和大財主里維加茲最近一直在市場上不斷地拋售銀幣,套取暴風城國庫內的金幣。雖然現在金銀兌換比依然是1:100,但皇家銀行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你們的計劃很好,但是有一點我還是不太明白,」范克里夫左手托著腮,「里維加茲不是會先以一大筆金幣作為抵押,向皇家銀行借出一筆銀幣嗎?」
會長若有所思地說,「我怎麼計算,都認為他借來的銀幣不足以置換掉他抵押的金幣,這樣怎麼才能成功地操縱匯率?」
「埃德溫,我們在銀行里存錢是會得到利息的,對吧?」看到范克里夫點了點頭,費利克斯接著解釋道:「皇家銀行把所有的存款、抵押款都老老實實地儲存在金庫中,那麼他們的銀行只會穩賠不賺。」
「所以,他們一定會把存款和抵押金中的大部分都拿出來,用於放貸或者投資,這樣才能保證收益。他們只會留下一小部分存在銀行中,以備儲戶取錢,這部分錢就是準備金。」
「皇家銀行的準備金率是多少我們也不清楚,但根據維拉迪摩的觀察,他們剛剛把兩千枚金幣存了進去,皇家銀行馬上就陸陸續續地放出了一千七百的貸款。」
「也就是說,銀行經理只留了三百金幣在金庫中備用?」范克里夫撓了撓頭,「這些事情可真是讓人頭疼,他們為什麼就這麼貪婪呢?」
「這是一個選擇的過程。」費利克斯聳聳肩,「實際上,只有貪婪的人才能成為銀行家,其他人是幹不了這行的。」
「哦對了,」范克里夫突然想起了什麼,「我把你帶回來的那十幾本魔法入門書籍都交給月溪鎮的學生們看了,有兩名女學生勉勉強強能看懂一些,一個叫做瑪里莎·杜派格,另一個叫做莫加妮。當然了,自學的效果肯定不是很好,目前她們還不能穩定地施放火球術或者催眠術。」
費利克斯倒是想起了,迪菲亞兄弟會中確實有那麼幾名法師,但是......
「她們可靠嗎?」
「瑪里莎的父親和莫加妮的哥哥都是石匠工會的老成員,前者在修建守望堡時被流竄的獸人所殺,後者則死在了教堂廣場的那次鎮壓中,」說到這裡,范克里夫的語氣又低沉了下來,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我們還沒有為他報仇!」
「那好,我會把她們帶去達拉然的。對了埃德溫,你最好讓萊特芬格帶著一群兄弟去北荊棘谷,庫爾提拉斯的戴琳·普羅德摩爾最近會到那邊去招募一批技術工人,我們的兄弟也好趁機潛入伯拉勒斯。」
說吧,他把一個水晶球遞給了范克里夫。
「把這個交給萊特芬格,這樣我就能很方便地和他取得聯絡。」
「我會的。」
......
雷吉納德·溫德索爾元帥最近發現他的不少部下和同僚都沉迷於一個又一個能發大財的投資專案,心裡十分不安。
太陽底下真的有這種憑空掉餡餅、不勞而獲的好事嗎?
於是,他專程拜訪了大公爵和國王。
「雖然馬庫斯和哈蒙德已經賺到了不少的金幣,但我還是總覺得亞當斯先生的投資專案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元帥說,「他是怎麼搞到這麼多錢的呢?」
「他的葡萄酒賣得很貴,銷量還那麼好,當然能賺錢了。況且,亞當斯先生手裡還有大批藏寶海灣地精出品的精緻手鐲。」
伯瓦爾不以為意地說:「雷吉納德,這是來自風險投資公司的一種全新商業模式。你知道的,那些地精最擅長賺錢了。說實話我也弄不太懂,不過,你只需要知道大家都有錢賺就行了。」
「是的,」瓦里安國王顯然也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我們的國庫更加充實了,很多人也變得富裕了起來。就我所知道的情況而言,有不少原本非常貧困、連五十個金幣都掏不出來的男爵和子爵都開始發家致富了,這顯然是一個好兆頭。」
「有這麼好的商業模式,那些地精以前為什麼不拿出來推廣呢?」溫德索爾元帥發現了疑點,「為什麼偏偏亞當斯先生來了,那些地精就突然變得活躍了起來?我記得他是拉文霍德的秘密成員,原本和地精並沒有太好的交情吧?」
但是伯瓦爾卻只是擺了擺手。
「誰知道呢,也許那些地精不久前才發明這種營銷辦法吧。」
瓦王顯然也沒有專注地聽溫德索爾說了些什麼,他只知道,如果繼續和亞當斯先生合作,從商業中獲利,他很快就能湊到足夠的軍費,然後蕩平西部荒野,讓范克里夫那個害死了蒂芬王后的王八蛋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伯瓦爾簡直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小丑,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觀察到這兩位臥龍鳳雛的表現,溫德索爾失望地在心底把大公爵親切問候了一遍,接著便離開了暴風要塞,回到了軍隊的駐地。
「元帥,你去哪了?」一名衛兵向他匯報導,「卡特拉娜女伯爵和喬納森將軍一直在找你。」
「告訴他們我不在。」
溫德索爾思索著,亞當斯自稱是拉文霍德莊園的刺客,法拉德還為他弄到了一個吉爾尼斯商人的假身份,那麼只要他能去一趟拉文霍德莊園,找到神秘的法拉德和喬拉齊公爵,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當然,莊園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存在,沒人知道它具體在哪個地方。在傳聞中,那些找到了它的人,要麼不得不加入拉文霍德,要麼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個刺客聯盟的總部。
不過,元帥豁出去了!他決定,他踏上追尋拉文霍德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