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成神吧
「亞當？」
斯諾直接喊出「空想天使」亞當的名字。
祂也是舊日遺民之一，也就是前地球人，遠古太陽神分離的神性面，空想家途徑2+1
的天使之王，有著凡有言，必被知的特性。
只要是喊祂的名字，不管是什麼語言，都能夠被亞當知道，甚至一些靈性比較透的，在特定的環境下，哪怕不說出亞當的名字，只是平白知道了亞當，那麼都會被亞當知道，也就是非常物理學的量子糾纏，當你知道了亞當，亞當就知道了你。
只不過...當下的秒回，還是讓斯諾稍微有一點點的微妙。
這怎麼...跟打110似的，祂也不是那種，剛穿越，混不下去，啥也沒有，只能當人肉耗材，決定喊喊亞當試試能不能得到一份照顧的真·裸穿的穿越者啊。
「稍等，我連接一下夢境世界。」
斯諾看了一眼，發現宮殿裡面，沒有出現亞當的身影，合理懷疑，是對方慫的一批，不敢直接出現在自己面前，索性閉上眼睛，構建了一個夢境世界，這沒有任何的困難，並不是只有黑夜途徑才有夢境的能力。
基本上，每一個高位存在，都能控制自己做什麼夢，區別在於，黑夜途徑在這方面更加擅長，比較接近於權柄。
幾乎就是斯諾剛構建一個公開的，開放的夢境世界，一個穿著白袍的金髮神父，就顯現出來，祂的眼睛蔚藍，帶著如同嬰兒般的純淨，但是卻讓斯諾莫名的感覺到一陣的噁心和窩火。
而亞當在一看到，夢境的場景居然是曾經的古精靈島，就是精靈王跟遠古太陽神第一次打的標準場景之後，臉色瞬間就是一變，就連那眼中嬰兒般的純潔和空靈都維持不住，多出幾分凡人的鮮活。
視野裡面，腳踩海浪，身披暴風，頭頂滿是雷雲的「精靈王」，就那麼舉著沙包大的拳頭從天而降，還帶著幾乎要令整個大海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咆哮，這種發自靈魂的刺激感，讓亞當都直接想起了大號的密碼，一輪金色的大日在海嘯的淹沒之下冉冉升起，金色的陽光照亮了仿佛天災般的世界，仿佛是救世主吹響了希望的號角。
「有點意思。」
雖然跟亞當無仇無怨，但是果然，看到那張臉，「精靈王」就恨不得狠狠揮拳，再揮拳啊，明明祂不是上來就朝著合作夥伴開炮的性格，但此刻就是完全忍不住，而且考慮到亞當是神性人格，老好人了，沒有凡人的情緒，所以那也就根本無所謂了吧。
「大荒囚天指！」
「一拳日太陽！」
因為是自己的精神世界，所以斯諾放得很開，怎麼爽怎麼來，反正對方是亞當，不管做什麼都不會生氣的，本來濃郁的雷雲之後，只落下一個手指要戳那輪升起的太陽，但是一根手指不夠爽，五根手指不夠敬，乾脆直接一個拳頭砸了下來。
咣當！
像是打排球一樣，直接把剛升起的太陽拍進了海里。
造成了多少實際的傷害先不說，斯諾已經很滿足地拍了拍手，只感覺渾身舒暢，說到底，祂根本就沒有想要真的傷害亞當，所以哪怕沒打疼也沒有關係，這本來就不是祂的目的，祂還是想要跟亞當談合作的。
過了片刻，一個渾身濕漉漉，白色長袍還在向外滴水的中年神父才從海里爬出來。
「真是...許久未見，精靈王閣下。」
他甩了甩金髮上的水珠，明明能夠直接烘乾，卻顯得更貼近凡人的模樣，換個不了解他的人過來，肯定以為這是什麼看透人性，超有品味的大賢者，或者哲人王。
「看到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你個王八蛋沒死真是太好了，給我等著，嗯...我是對墮落上帝說的，你的話，剛才那一下已經足夠了，反正打你也沒有什麼精神反饋。」
斯諾抱了一下面前的中年神父，是真心覺得，遠古太陽神...或者說亞當沒有死透是一件好事情，當然，祂還記得，自己是要談合作的，所以拍了拍亞當的肩膀，讓他不必介懷，祂就打那麼一下。
「如果這能夠減輕你的憤怒，我其實不介意。」
「因為我現在回顧我的前半生，我已經無法把當初的事情當作一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我們本來可以成為朋友。」
這位毛子研究員，哪怕被斯諾如此對待，卻如斯諾預料的一樣，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還有點感慨起來，覺得當初因為信息不全面，加上天然的立場，跟精靈王掰了，還真是祂光輝人生的起征點。
這麼一想的話，看到故人，第一反應的確不是生氣，仇視，而是唏噓。
畢竟，你死了，我也沒好到哪裡去，現在都挺狼狽的，都有點精神分裂。
是的，精神分裂...這是亞當沒有跟「精靈王」計較的主要原因。
作為空想家途徑的天使之王，當世最傑出的心理醫生，自身就處在神性和人性分裂的階段當中，自然能夠在斯諾的精神世界，一眼就看出，如今的精靈王，精神狀態是相當的有問題，神性和人性同樣相當的割裂，只是被另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強行糅合，攪拌，粘連在一起。
亞當也是結合自己的情報和初步的觀察，得出一個非常標準的答案，其中一部分是月亮唯一性的力量在滋養著整體的靈性，一部分是精靈王自己的平衡權柄，維繫著自己的精神，至於那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應該就是那盞來歷神秘的燈。
這可能就是精靈們為了復活精靈王，利用那盞燈許下十個願望沾染的副作用。
因為時間很短暫，加上公開的信息存在誤導性，加上燈神的確是非常的神秘，所以哪怕是相當聰明的亞當，都把鍋扣在了燈神的頭上，而可憐的燈神，明明一直在辛苦地坐牢，什麼壞事都沒有做，結果還在背鍋。
因為「精靈王」同樣精神分裂，而且精靈王的人生，跟自己有感同身受的地方，加上現在的精靈王相當的好看，亞當又是個頂級的顏控...
而且大家都是舊日遺民，有著共同的話題，現在又沒有途徑的衝突，加上剛才的直接，其實相當對毛子的胃口，所以現在的「精靈王」在亞當內心裏面的好感度，相當的高，某種程度上，比阿蒙還要高一些...這可能就是「同齡人」..或者「00後」共同的時代羈絆吧。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治療一下心理問題。」
「前提是，你能相信我的話。」
這是金髮神父說的話。
斯諾剛準備聊聊合作呢，亞當就已經主動推銷起了自己，這主動的態度，的確是讓斯諾相當的...臥槽，但他反應得很快，亞當說什麼不重要，氛圍到這了，不一起侮辱一下戰士，那簡直是不會讀空氣。
「爽快！」
「來！幹了這杯奧爾米爾葡萄酒，這種巨人王之血相當的夠勁。」
斯諾哈哈一笑，祂拿出兩個酒杯，裡面很快注滿鮮紅的液體，其中一半是北大路西海岸的一種叫做奧爾米爾的烈酒，另一種就是貨真價實的巨人王之血，祂雖然沒有喝過，但是精靈王是真的嘗過...雖然這很見鬼...同樣相當扯淡。
但，既然相互有過節，那麼這時候，找一個都不喜歡的第三者，一起鄙視祂，就是轉移矛盾和建立友誼的最好方式。
「干！」
亞當也是毫不客氣，接過酒杯之後，跟斯諾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直接大口喝酒，相當的豪邁，哪怕是酒液打濕了淡金色的鬍鬚也毫不在意，一點都沒有了最開始那副道貌岸然的神父模樣。
誠然...亞當沒了人性，但正因為沒了人性，反而相當的會讀空氣，超級懂人性。
而之所以願意做到這一步，主要還是因為，亞當不在乎...
兩人喝完了酒，共同罵完巨人王，又慫又陰暗又卑鄙，也就是空有把子力氣之後，這才進入到了正式談話的狀態，亞當這個時候，也打理好了之前弄得稍微有些凌亂的形象，打算聽聽精靈王找祂的事情，雖然祂基本已經猜到一些。
「你跟墮落上帝，其實還是一夥的吧。」
斯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
「我們當然是一個人。」
「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這能夠瞞過你。」
亞當稍微疑惑，但也很坦誠。
雖然，祂不是遠古太陽神的長子，而是遠古太陽神的復活後手，神性面的化身，這件事情在外界是一個秘密，但是在精靈王面前，亞當就根本沒有想要隱瞞過，這根本隱瞞不過去，精靈王以前也是全五家途徑，而且也在最後一戰當中，通過混沌海短暫的全知全能過。
況且精靈王跟空想之龍也鬥了上千年，這種手段...基本上沒有隱瞞的意義。
「你想要說什麼？」
「還是困惑，為什麼我們是一個人，但是我卻不選擇回歸本體？」
亞當反向詢問，已經做好了主動解答的準備，更是沒怎麼猶豫的把墮落上帝稱為本體。
雖然嚴格來說，沒什麼本體，客體之分，都是一個人，但哪怕是亞當，其實都更習慣把在遠太屍體上直接復活，繼承了倒吊人途徑，執掌第一塊褻瀆石板，跟混沌海綁定著的墮落上帝稱作本體。
「我對你回不回歸，融不融合，不感興趣，那不關我事情。」
「我就問你，你們是一個人對吧，同一件事情，我不需要跟你們兩個人談兩次吧？」
斯諾打斷了亞當的發言，祂現在不太懂，這貨話怎麼這麼多了，明明也沒有白塔途徑，哪來的那麼多的解釋欲。
哪怕之前看似相處的不多，但受到精靈王的影響，祂還是看到這傢伙就討厭。
「基本上，大部分的事情，我們的態度都是一致的。」
「哪怕有部分的意見不和，我也可以把你的意思，轉達給祂。」
「空想天使」亞當沒能如願傾訴，但也沒有失落，而是很清晰的給予解釋。
「那就行，你覺得「紅天使」梅迪奇怎麼樣？」
斯諾活動了一下脖頸，問出一個問題，打了響指，海面上浮現起那個穿著鎧甲，如同火焰一樣的亮眼紅髮，長得相當俊朗的精神小伙，也是當世已經很少了的，因為是天生的，所以相當純血的超凡種族，火焰巨人。
「梅迪奇啊，祂是個很好的天使之王。」
亞當沒能第一時間洞悉「精靈王」提起梅迪奇的意圖，但出於本能，還是先誇獎了一下自家的崽崽。
「既然你也喜歡祂，那就趕緊謀劃謀劃，讓祂成神算了。」
斯諾不覺得亞當會騙自己，或者耍心眼什麼的，那根本沒有意義。
既然對方不討厭梅迪奇，那大概也不會因為，加強梅迪奇，等於加強墮落上帝，等於自己有可能被墮落上帝強行回收吃掉而做出一些，有失立場的事情。
其他的都好，亞當的大局觀還是能信任的，所以斯諾就直接說了。
「讓梅迪奇成神？」
「紅祭司？」
「你想要一場席捲整個北大陸，甚至整個世界的戰爭，來幫助你找到剩下的非凡特性？」
亞當只是愣了一下，但一下子就把「精靈王」一切想法的前因後果全部看穿。
祂當然知道，「精靈王」沒找到足夠成神的審判者序列1，否則剛才揮拳的時候不會那麼溫柔，祂也知道，「精靈王」沒有理由喜歡，甚至主動幫助梅迪奇，而誕生一位紅祭司，幾乎必然爆發一場真正的，至少席捲一片大陸的戰爭。
戰爭，本來就是紅祭司的象徵和成神儀式。
斯諾說的爽快，亞當理解的也快，但怎麼覺得，反倒是有些卡殼。
之前的話，無論是什麼話，甚至是涉及到自身的一些隱秘，亞當都不介意，直接主動的給出解釋，跟「精靈王」分享自己的觀點。
但唯獨這件事情，亞當罕見陷入沉默，甚至都避開了跟精靈王交匯的視線，低下頭認真的思索起來。
這件事情太大了，亞當沒有辦法預見到會帶來的全部影響，甚至不知道是否要答應下來，因為黑皇帝所羅門，就快要復活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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