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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還沒死呢(1)

2025-08-27 15:37:53 作者: 歲月神偷

  「求公爺,千千萬萬,無論如何,都求您,救救奴婢!」

  包敬扯著李景隆的裙褶,泣不成聲,「奴婢願.....銜草結環以報大恩!」

  瘋了,都瘋了!

  整個帝國,從上到下,都瘋了!

  皇帝瘋了,親王瘋了, 貴族瘋了,奴婢也瘋了。

  其實就連李景隆本人,也瘋了。

  「你是我的朋友...」

  李景隆靜靜的看著包敬,「相識這麼多年,我心中,一直沒有把你當成奴婢看!」

  「所以奴婢才斗膽前來求您.....您從沒虧待過朋友!」

  「我當你是朋友!」

  

  李景隆蹲下,看著跪著的包敬的眼睛,「你當我是朋友嗎?」

  「奴婢....」包敬的臉上,瞬間帶了幾分以前只有在面對皇帝太子貴妃時才有的諂媚,「奴婢是奴婢,您是公爵....」

  「我問你...」李景隆一字一句,鄭重道,「你當我是你的朋友嗎?」說著,用手點點包敬的心口,「可以託付的朋友?」

  包敬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懵懂,而後有些不確定的點頭,「奴婢自然當公爺您是....朋友!」

  「朋友的事,我李某人從不推脫!」

  李景隆拍拍他的肩膀,「但同樣的,我的朋友也從來都不會辜負我....」說著,他看著對方的眼睛,「你明白?」

  這話,包敬明白了。

  他用力的點頭,「奴婢的生死都在您的舉手之間....」

  「即便你不跟我說那些,其實我也願意幫你!因為我拿你當朋友!」

  李景隆再次打斷他,「所以,我們之間不是交換,而是朋友的情誼!」

  「公爺...」

  突然,包敬嚎啕,叩首道,「奴婢明白,奴婢日後定會對公爺您掏心掏肺!」

  「那這個忙,本公就幫了!」

  「我幫你...」李景隆笑道,「你總不能看著幫你的人,被人暗算了,對吧?」

  ~~

  窗外,春風真的來了。

  因為蕭條的枝影,開始歡快的迎風晃動。

  就像是在享受魚水之歡的女子,晃動之間充滿柔情。

  「微臣李景隆叩見皇上....」

  乾清宮暖閣之中,朱元璋依舊披著千張襖,餘光瞥了一眼跪在殿外的李景隆,擺手示意他進來。而後目光繼續看著面前,跪在地上奏事的工部侍郎練子寧。

  李景隆輕手輕腳,屏聲靜氣站在一側。

  就聽練子寧帶著幾分膽怯,「現在給太子爺修陵,有些來不及了.....」說著,他頓了頓,更是帶著幾分惶恐,「臣估算了一番,若是一定要建,起碼也要三年....」

  朱元璋頭上的銀髮,凌亂的灑落著,遮住半張臉。

  冰冷的眼神從發隙之中射出,讓人陣陣膽寒。

  「你是東宮的人,你知道太子的病很重...」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冰冷的響起,「人走了,要入土為安。咱讓你建陵,你就速速的建。你跑咱面前來訴苦?」說著,他突然冷哼,「咱心裡的苦跟誰說?啊?三年?咱說句不好聽的,太子若是一年就沒了,難不成停棺停上兩三年?」

  「微臣不敢!」

  練子寧連連叩首,汗如雨下,「臣....臣只是實話實說,臣不敢欺君罔上!」

  御座上的朱元璋,突然沉默了。

  然後他像是委屈的孩子一樣,雙手掩面,「咱想給標兒,建一個....建一個....比咱還大的陵,咱怕他....委屈了!」

  「皇上...」

  在練子寧求助的目光之中,李景隆上前幾步,輕聲道,「臣明白您,一片愛子之心!」

  「嗯...」朱元璋無力的點頭,「咱這當爹的,就剩下這點心了....」

  「太子驟然患病,如今臨時建陵,定然是來不及的!」

  李景隆斟酌著用詞,「而以皇上您愛子之心,又定然不願意太子將來,停棺...」


  忽然,朱元璋開口打斷,「你有啥辦法,說!」

  「皇上愛太子之心,天下皆知,古來罕見!」

  李景隆躬身道,「自始皇帝以來,中華帝王更未有如皇上您這般,對妻子如此珍愛呵護,更視禮法為第一綱常!」

  說著,他看看朱元璋,「所以臣想,不如....假如,太子真有不測,不如讓太子安葬在孝陵....」

  「嗯?」朱元璋緩緩抬頭。

  「皇上一生摯愛,唯故皇后與嫡太子.....」

  李景隆低聲道,「即便太子安葬在孝陵的話,也不算不合乎禮法。而且....皇上您從來都以布衣天子自詡...」

  「尋常百姓之家,父母居於正房,長子居於東...」

  「用在陵寢之事上,亦是合乎皇上您一片愛子之心!」

  「天下臣民聞之,亦有感同身受之情。」

  朱元璋沉思片刻,「對,你說的對!咱的孝陵是現成的,先讓他們娘倆....團聚。咱隨後......再來!」

  說著,他抬頭看向李景隆,「咱現在,實在是心亂如麻,太子的病一天惡過一天。日後的事,你要幫襯著,總管著.....」

  ~~

  嘩!

  太子朱標休養的別院,正房之中,床頭的藥碗,被朱標揮手掃落。

  然後他捂著心口,慘白的臉上露出幾分譏諷,「孤還沒死,就想著安葬的事了?呵呵呵.....諡號想好沒有?」

  「千歲息怒....」

  一眾東宮近臣,如黃子澄齊泰,葉希賢嚴震直,周是修胡儼的等數十名文官,悉數跪地叩首,淚流滿面。

  「諸卿...不必哭泣!」

  朱標忽然一笑,「孤的身子孤知道,父皇現在給孤定下陵寢,乃是....當務之急。剛才孤之所以發火,不過是心中有邪火....」

  「太子....」

  黃子澄抬頭,聲淚俱下,「仁厚賢德,天道不公呀!」

  「天道不公...」眾臣頓時齊齊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都是命!」

  朱標倒是坦然一笑,「人之命格天註定,天...不與我,何來不公之說?」說著,他看著眼前的臣子們,「孤倒不是怕死,而是怕.....」

  眾人抬頭。

  就聽太子朱標繼續說道,「怕是要辜負了諸位愛卿,這麼多年來的輔佐維護之心....」

  聞言,屋內頓時一靜。

  而後就聽不知是誰,陡然嚎啕大哭。

  「太子您若走,臣也跟著去了!」

  周是修大喊,咚咚叩首,「臣絕不獨活......」

  「愛卿切莫如此...」

  朱標素來知道此人的品行,知道他所言不虛。

  笑著開口道,「去者已去,活著的,還有更重要的事!」

  說著,他突然轉頭道,「吾兒!」

  唰!

  側面的帘子被拉開,眾人就見黔寧侯沐英,帶著面帶淚痕的吳王朱允熥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孤希望諸位....」

  朱標喘息著,艱難的開口,「待我兒如待我....愛吾子如愛我....」

  咚咚!

  「臣等,必當竭盡所能,輔佐吳王!」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熥哥兒...」

  「兒子在!」

  「過來!」朱標招手,「給諸位愛卿,行個拜師禮,日後你奉他們為師.......」

  (飛晚點.....還在機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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