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君……」雪兒又驚又喜,但立刻想起正事:「快走,我父親他們發現你在這裡了,明天凌晨四點,他們會派三十名先天高手來圍殺你,快離開這裡!」
她語速極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葉凡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雪兒開始不安。
「你……你怎麼不說話?」她上前一步,「我說的是真的,我親耳聽到父親和服部伯伯的談話,三十名先天,十五名先天中期,你擋不住的!」
葉凡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我說了,你不該來的。」
雪兒一愣:「我……我聽父親說,他們發現了你在島上,所以……」
「所以你就來了。」葉凡打斷她:「一個人,深夜,偷船,冒著被家族責罰的風險,來警告一個曾經綁架你的人。」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但雪兒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我……我只是覺得……」她咬緊下唇,「你當初沒有傷害我,還尊重我……我不想看你死。」
「哪怕背叛你的家族?」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雪兒的心臟。
她低下頭,許久,才輕聲道:「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背叛……但我知道,如果我不來,你要是死在了這裡,我會後悔一輩子。」
葉凡沉默了。
海風呼嘯,月光如水。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雪兒。」葉凡緩緩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但善良……有時候會害死你,也會害了其他人。」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寒冰碎裂:
「都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雪兒愕然轉頭。
下一秒……
轟!轟!轟!轟!轟!……
海面炸開數十道巨大的水柱,數十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千葉信玄首當其衝,落在沙灘上,眼神複雜地看著雪兒…有痛心,有憤怒,更有被背叛的絕望。
「雪兒……」他的聲音嘶啞:「你果然……來了。」
他心痛啊。
若非是親眼所見,怎麼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背叛自己?
腹部龍一的眼神幾乎要吃人似的。
千葉雪兒那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啊,不幫自己也就算了,反而還要背叛自己,背叛家族去幫助仇人?
「雪兒,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們島國的罪人,他炸了神壇,是我們全島國的敵人,你竟然還幫他?」
腹部龍一一字一句的道。
雪兒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父親……騙了她?
那場「密謀」,那些「情報」,全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就為了……引她來當誘餌?
「不……不是這樣的……」她踉蹌後退,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父親說……他說明天凌晨四點……他說三十名先天……葉凡君,他們不是我帶來的。」
「那是假的。」葉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父親根本不知道我在哪裡,所以他用你當誘餌,賭你會來找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他賭對了。」
雪兒的身體劇烈顫抖。
她看向四周……超過四十名先天高手,已經形成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為首的除了服部龍一和千葉信玄,還有三位氣息格外強大的老者,都是先天后期!
先天后期就有五位。
這樣的陣容,要對付葉凡……足夠了。
「對不起……」雪兒轉過身,淚眼朦朧地看著葉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親在騙我……對不起……」
「我知道。」
葉凡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靜:「從你出現在海面上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不是在演戲,你是真的以為我有危險。」
「你挾持我,你在挾持我!」千葉雪兒緊張的道。
葉凡聲音依舊平靜:「這一招用過一次,第二次就不靈了,雪兒,你退下吧,你我今生無緣。」
千葉雪兒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今生無緣?
腹部龍一見千葉雪兒竟然還在為葉凡考慮,氣的肺都快要炸了:「葉凡,今日,你插翅難逃,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葉凡沒有去搭理服部龍一的怒吼,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五人身上。
千葉信玄,櫻花社社長,先天后期。
一襲深紫色和服,腰佩名刀「鬼切」,眼神如千年寒冰。
服部半藏,黑龍會會長,先天后期。
黑衣黑刀,身形枯瘦如竹,氣息凌厲如刀。
武田信虎,軍部特勤組總教官,先天后期。
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如鐵塔,純粹的體修強者。
柳生宗明,劍道宗師,先天后期。
白髮白須,背古樸長劍,劍意已臻化境。
安倍晴海,陰陽師,先天后期。
白色狩衣,手持摺扇,周身陰冷靈氣環繞。
五位先天后期!
這樣的陣容,莫說是一個葉凡,便是再兩個,也絕無勝算。
「看來,只能這一招了!」
葉凡緩緩抬起右手,虛空一握。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
千葉信玄皺眉,以為葉凡在虛張聲勢,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葉凡的手掌周圍,空間開始扭曲崩裂!
一道道黑色裂痕如蛛網蔓延,空氣中響起刺耳的破碎聲!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裂痕中散發出來——古老、原始、狂暴,仿佛有沉睡了萬古的凶獸正在甦醒!
「不好,阻止他!」柳生宗明最先反應過來,背後長劍自動出鞘,化作白虹刺向葉凡。
武田信虎同時暴起,鐵拳如山崩般轟出!
安倍晴海摺扇狂舞,三隻式神撲殺而至!
但,都晚了。
葉凡的手,握住了那柄矛。
暗紅色,如凝固的血液鑄造。
矛身花紋詭異地蠕動,矛尖一點猩紅閃爍,只看一眼就讓人靈魂戰慄。
狂神血矛!
葉凡最強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