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宋青瑤也回來了。
身上受了幾處輕傷手裡拖著一個人,那人被摔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是佛爺!
季如風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佛爺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求饒的話。
可季如風沒給他機會,抬腳踩在他脖子上,低頭說:「佛爺,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下去跟你那幾個乾兒子作伴吧,對了,楊澤我也會儘快送下去見你。」
說完,腳下一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佛爺的頭歪向一邊,再沒了動靜。
「如風,還有那個陳烈虎呢?」宋青瑤問。
季如風搖了搖頭:「放心吧,他活不過今晚的。或者說,現在就已經死了。」
當初他跟李芸有約定。
如果有這麼一天,陳烈虎的性命由李芸親自取走。
隨後季如風走向那群蹲在地上的人。
兩百來號人擠在一起,個個身上帶傷,臉上寫滿了惶恐和不安。
季如風站在他們面前,提高聲音說:「諸位,今晚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離開這裡,要麼加入我們。金錢和修煉的資源我都可以給,但我要的是絕對的效忠。」
這些人面面相覷。
沉默了一陣,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此話當真?」
「這就要看你們對我的忠誠度了。」季如風說。
兩百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沒有選擇。
這些人絕大部分都不受法律保護的,找一個勢力依靠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我們願意追隨!」一個人先開口。
「我們願意追隨!」
兩個人,十個人,聲音越來越多……
最後大約五分之四的人願意留下。
剩下的五分之一,季如風沒有為難他們。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二三品的武者,充其量跟一個特種兵實力相當,翻不起什麼大浪。
而且經歷今晚這一戰,他們絕對不敢再留在東萊市。
「結束了,清理現場吧,不要讓官家的人難做。」
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官家不可能沒察覺。
那些特殊部門的人鼻子比狗還靈。
之所以一直沒動,無非是故意放任他們清理佛爺這顆毒瘤。
把事情交代下去之後。
季如風開著車前往了陳烈虎的別墅。
那地方在城南一片老別墅區里,院牆很高,大門緊閉。
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從院子裡飄出來。
季如風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全是陳烈虎的保鏢。
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道極細的血線。
一刀封喉,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客廳門口站著兩個人,手裡各握著一柄短匕,匕刃上還滴著血。
看樣子應該是李芸暗中培養的人,身形精瘦,眼神警惕的死死盯著季如風。
「李芸呢?」季如風問。
「讓他進來吧。」客廳里傳來李芸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季如風穿過院子進了客廳。
裡面的場面更慘烈,地板上躺著好幾具屍體,其中就有陳烈虎。
陳烈虎此刻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眉心一個血洞,已經沒了氣息。
在他身邊還歪著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是陳烈虎養的那幾個小妾。
李芸坐在正中的沙發上,渾身都是血。
頭髮散著,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上。
此刻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一根男士香菸,菸頭燒出一截長長的灰,手腕上還沾著沒幹的血。
那張臉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和空茫。
「來一支?」李芸把煙盒朝季如風推了推。
季如風沒客氣,走過去抽了一支點上,在她對面坐下。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來,吸了一口,季如風說:「看來我沒必要親自來這一趟,你自己也能解決。」
「這畜生的人都折在山莊了,身邊就幾個普通保鏢而已……」
李芸呼出一口煙,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接著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年。」
季如風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芸彈了彈菸灰,偏過頭來看他,語氣很平:「當然是把陳烈虎的資產給你,否則,你還能讓我活著離開東萊市?」
「你放心,我不在乎這些東西,再說了,你連佛爺都算計了,我憑這幾個人跟你分庭抗衡?我沒那麼蠢,我會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重新生活。」
季如風點點頭,抽了口煙,想起一件事,問:「你連陳烈虎那個小兒子也殺了?」
對此!
「哼!」
李芸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側過頭看著他,說:「陳烈虎他們沒人性,我可不是沒人性的人。我會帶他離開。」
「行吧,那我先走了。」
季如風把煙掐滅在茶几上的菸灰缸里,站起身走到門口。
身後傳來李芸的聲音:「季如風,提醒你一下,不要覺得你掌控了佛爺大部分的勢力,就能夠跟王天雄抗衡,或者滅了對方。我可以告訴你,王天雄遠比佛爺還要恐怖。之所以王天雄一直在佛爺面前裝孫子,無非是讓佛爺當靶子而已。王天雄的根基,遠比你想的還要深厚。」
季如風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謝謝提醒。你放心吧。」
離開了陳烈虎的別墅,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李芸最後那番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王天雄遠比佛爺恐怖。
這話他信。
與此同時,城東九龍公館。
虎哥帶著人回到公館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書房裡。
王天雄正坐在寬大的皮椅里,手裡翻著一份報紙,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事情怎麼樣了?」王天雄翻過一頁報紙,頭也沒抬。
「老闆,有第三方的勢力加入,我們被阻擋在外。為了沒必要的損失,所以我沒能……」
「我知道了,查一查那個新勢力來自哪裡。這段時間,都低調一點。」
「是。」虎哥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另一邊,秦墨濃的別墅里。
秦墨濃穿著一襲深紫色的絲質睡裙,裙擺只到大腿中段,細細的肩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領口開得極低,把那對飽滿的輪廓襯得愈發沉甸甸的。
可聽完保鏢的話,她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就在剛剛,佛爺那一脈的勢力被一鍋端了?」
「是的!佛爺本人、袁振雄、趙天明、陳烈虎都死了。剩下的人大部分跑路,但絕大部分也都被官方的人給控制了。」保鏢站在茶几前,垂著眼不敢亂看。
「是誰幹的?」
保鏢搖搖頭:「我們只是得到這個消息,具體是哪個勢力不太清楚。但可以排除是王天雄的人。」
秦墨濃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胸前跟著一陣亂顫。
然後她嗤笑了一聲:「嚯,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能把佛爺那一脈的人給端了。」
腦子裡有一個身影浮了上來。
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那個被她罵了還賴著不走的季如風。
可想想根本不可能。
季如風即便再厲害,從哪裡找來那麼多人手?還有高手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