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要做不做，四九城也不只你們一家酒廠。」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轉身欲走，卻被婁半城給拉住了。
「你他媽把話說清楚，不然你今天想走？」
「臥槽，你什麼意思？」
趙羲彥驚恐的看著他。
「六子，喊保衛科守著大門，如果不是我先出去，直接掏槍把人打死。」
婁半城高聲喊了一句。
「是，廠長。」
門外應了一聲後，聲音瞬間消失了。
「我去，婁半城……你還我玩強買強賣這一套？」趙羲彥悲憤道。
「什麼強買強賣？這他媽是做生意，生意你知道嗎？」婁半城冷笑道，「生意沒談成你就想走？萬一你泄露了我們的秘方怎麼辦？」
「我什麼時候看你的秘方了？」趙羲彥勃然大怒。
「我說你看了就看了……不然你把那『鹿茸酒』和『鹿血酒』的配方寫出來，我和我的配方對一下。」婁半城老神在在道。
「你……」
趙羲彥差點沒氣吐血。
這他媽還當真是潑皮遇到無賴了。
以前只有他在別人面前耍諢的，沒想到現在居然被人給賴上了。
「你什麼你？」
婁半城靠在了椅子上，「趙羲彥，我沒報聯防辦也顧念是我們認識一場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們接著談，第二，我們報聯防辦，然後去部里打官司。」
「好好好。」
趙羲彥氣極反笑，「婁半城，真他媽有你的……談，我們接著談。」
「你看五五分帳……」
「不成，我八你二。」
「滾你大爺的，最多我退一步，四六，秘方算我們兩家共同持有。」婁半城假惺惺道。
「去你太奶的。」
趙羲彥氣急敗壞道，「最多三七，秘方專利是我們的……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把你酒廠一把火燒了。」
「臥槽。」
婁半城被嚇了一跳，急忙道，「這不是談生意嘛，不至於燒酒廠吧？」
「你他媽槍都……唔。」
趙羲彥反應了過來，怒斥道，「婁半城，我去你姥姥……你們一個酒廠有個毛的槍啊，誰還能來你們酒廠搞破壞是怎麼？」
酒這玩意雖然是專賣，但不至於到這個程度。
畢竟人家自己也能釀酒，所以就算是有人來搞破壞，也不至於來酒廠下毒不是？
「嗨，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婁半城訕訕道，「三七三七……算我給你個面子，不過這酒真有你說的這麼好？」
「我已經派人去弄鹿血和鹿茸了，等弄來了以後，到時候你自己試試唄。」趙羲彥斜眼道，「不過我可先警告你……這玩意可不能亂吃，萬一你給婁曉娥生個弟弟妹妹可不成。」
「滾滾滾，越說越沒溜。」
婁半城老臉一紅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配酒？我這邊好做準備……」
「你先把酒準備好，然後等我這邊的消息。」趙羲彥起身道，「畢竟這鹿茸、鹿血都屬於稀罕物，可不是說想有就有的。」
「行，那我等你消息。」
婁半城喜滋滋的站起來和他握手，卻被他伸手拍開了。
「走了。」
趙羲彥揮揮手後，消失在了門口。
「這次扶正有希望了。」婁半城自言自語道。
老魏的澡堂子裡。
趙羲彥把頭埋在了水裡，再浮起的時候，林北平已經坐在了他身側。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還要小鹿約我出來？」
「你該走了。」
趙羲彥靠在了澡堂子邊上，遞了根煙給他。
「什……什麼意思？」林北平吃驚道。
「我說，你該走了。」
趙羲彥嘆氣道，「你既然沒有婁半城那壯士斷腕的決心……那你就不要留在這裡了，去香江吧，我給你想辦法。」
林北平皺眉看著他，好半晌才嘆氣道，「真有這麼嚴重？」
「現在還不至於，但快了。」
趙羲彥搖頭道，「我讓你走，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
林北平神色一凝。
「你去香江辦報吧，然後我交給你一個配方，你給我賣藥酒。」趙羲彥認真道，「我們五五分帳……然後得的錢，你全部給我換成糧食，到時候運到哪裡，我會通知你的。」
……
林北平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你這是公事？」
「算吧。」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你兩個閨女都有了歸宿，你可以放手去干你想幹的事了……而不是窩在家裡，天天看報喝茶。」
「哎。」
林北平苦笑道，「說實話，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和婁半城一樣……」
婁半城那一手，的確是在他們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畢竟散盡家產去當個勞子副廠長，還真是需要很大決心的。
「這事你得幫我。」
趙羲彥正色道，「如果到了那一天……你再想回來，我也可以幫你。」
「真的？」
林北平有些不信。
「真的。」
趙羲彥輕笑道，「我可以讓你安穩的走，自然就可以想辦法弄你回來……不過這個時間不確定，我估摸著，起碼得十五年。」
「十五年太長了，我都不確定我還能不能活這麼久。」林北平沒好氣道。
趙羲彥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我提個要求，如果你答應我，我幫你。」林北平沉聲道。
「說。」
趙羲彥正襟危坐。
「我這把年紀了，也不想再找了……可我林氏到底還是有些積蓄，而且也是望族，血脈不能在我這裡斷了。」林北平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和小鹿的孩子跟我姓，我在香江所有的資產，都給你。」
……
趙羲彥嘆了口氣，「這不是還有許大茂嘛？」
他雖然不知道林北平為什麼會選擇許大茂，但八成是許大茂也答應了他的條件。
「許大茂？」
林北平譏諷道，「他是什麼玩意，除了林夢，你和我都應該非常清楚……且不說他會不會和林夢有孩子，就算是有，我也看不上。」
「你這話就說得太絕對了，歹竹還出好筍呢。」趙羲彥笑罵道。
「別和我在這裡耍貧嘴，你只要回答我『可以』或者是『不可以』。」林北平正色道。
「可以。」
趙羲彥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即舉起右手道，「我趙羲彥對天起誓……如果我和林夢有了孩子，跟著林鹿姓，讓你來起名字。」
林北平面露驚喜之色，抬起了右手。
啪！
趙羲彥狠狠的和他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