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轉頭瞪他。
「朕現在是太上皇！」
「那便更應謹慎。」
魏徵不退。
「既然退位，便不要再用帝王身份要求陛下交出危險仙術。」
李世民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確實想反駁。
可看著那座百米深坑，再想起昨日宮中廢墟，最終只把話咽了回去。
李承乾看向李世民。
「高句麗，朕准你去。」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但炸彈能力，不給你。」
李世民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那誰來用？」
「夏三山。」
「他？」
李承乾點頭。
「夏三山已經是天兵。」
「他能飛天，能隱匿，能偵察，也最清楚軍令邊界。」
「更重要的是，他不會在宮裡拿著炸彈和巨龍練合擊。」
李淵在旁邊點頭。
「這個安排好。」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阿翁，你是不是巴不得朕什麼都沒有？」
李淵喝了一口酒。
「老夫只是覺得高明安排得對。」
「你若想要仙術，先學會不撞房子。」
李世民咬了咬牙。
「朕會證明給你們看。」
李承乾沒有再管父子鬥嘴。
他轉身看向房玄齡和李靖。
「傳令兵部。」
「調集出征高句麗的軍籍。」
「重新核驗水師、糧道、港口和沿途城池。」
「倭國前線由秦瓊、程咬金負責。」
「太上皇統領北上大軍，李靖負責總參謀。」
李靖拱手。
「臣領旨。」
李世民也上前一步。
「阿耶領旨！」
他聲音洪亮。
像是生怕李承乾反悔。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高明，出征和檢討有關嗎？」
「有關。」
「朕要去打高句麗。」
「所以更要知道自己為何不能亂用力量。」
魏徵立刻拱手。
「陛下聖明。」
李世民轉身就走。
「朕回去寫。」
李淵跟在後面。
「老夫也寫。」
魏徵提醒道：「兩份都不能讓人代筆。」
李淵的腳步一頓。
「老夫知道。」
父子二人走出一段路。
李世民忽然低聲道：「阿耶，夏三山若拿著炸彈立功，朕豈不是又被比下去了？」
李淵想了想。
「那你便活著多立些功。」
李世民看向他。
李淵難得沒有笑。
「高明剛才說了，真正的神位，靠功勞。」
「死後做天兵，只能聽命。」
「你若能親自打下高句麗，未必比一塊炸彈靈石差。」
李世民沉默片刻。
隨後，他重新挺直了腰。
「那便讓高句麗王室，見識一下朕的兵鋒。」
隨後大家都回去了。
............
太和宮內。
李承乾命人取來一枚黑色靈石。
靈石只有拳頭大小，表面沒有半點光澤。
夏三山站在殿下，身披金甲，單膝跪地。
「陛下召臣？」
「你即將隨太上皇北上。」
「臣聽令。」
李承乾抬起手。
一縷金光落入黑色靈石。
靈石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紋路。
紋路沒有擴散，而是迅速收攏，最後形成一個古樸的「爆」字。
殿內的空氣安靜下來。
房玄齡、杜如晦、李靖、魏徵都站在一旁。
他們已經知道這枚靈石的用途。
可真正看到仙術被刻入其中，仍然不敢放鬆。
李承乾將靈石遞給夏三山。
「此石之中，封存炸彈能力。」
「你認主之後，便能使用。」
夏三山雙手接過。
「臣需要如何使用？」
「必須拿得動物品。」
「觸摸之後，物品便會成為炸彈。」
「引爆與否，由你意念決定。」
李承乾停了一下。
「記住三條。」
夏三山神色一肅。
「請陛下吩咐。」
「第一，未經軍令，不得使用。」
「第二，未確認敵我，不得使用。」
「第三，不得對普通百姓和投降者使用。」
「若有違反，朕會收回靈石。」
夏三山重重抱拳。
「臣記住了。」
李承乾看向李靖。
「戰場上的使用，由你和太上皇共同下令。」
「夏三山負責執行。」
「沒有軍令，便是高句麗王親自站在城下，也不得擅自投擲。」
李靖拱手。
「臣明白。」
魏徵終於開口。
「陛下，這樣的仙術不宜只靠口頭約束。」
李承乾看向他。
「魏公有什麼建議？」
「建立使用記錄。」
「每次使用前，由兩名主將確認目標。」
「每次使用後，由夏三山記錄時間、地點、目標與結果。」
「若條件允許，留下被炸毀的城防和戰場證據。」
「日後納入兵部軍法。」
李承乾點頭。
「准。」
他看向房玄齡。
「將這條寫入《大唐軍械律》。」
房玄齡應聲。
「臣遵旨。」
「另外，任何人不得私自仿製。」
「任何工匠、士卒、將領，敢擅自研究炸彈能力，昭雲司直接拿人。」
杜如晦抬頭。
「陛下是擔心仙術外泄？」
「朕擔心大唐自己先亂。」
李承乾收回手。
「敵人只有一個。」
「若每個人都能隨手把石頭變成炸彈，大唐也會變成戰場。」
殿中無人反駁。
這門仙術的威力太強。
強到已經不能只看作一件兵器。
它更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刀。
而李承乾要做的，就是決定誰能握住刀柄。
在李承乾的幫助下黑色靈石微微震動。
一道金光沖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夏三山的神魂中多了一道信息。
他低頭看向殿外的青磚。
「陛下，臣是否可以試驗？」
「不行。」
李承乾回答得很快。
夏三山立即收手。
李承乾看向殿外。
「你第一次使用，必須在戰場。」
「這枚靈石不是玩具。」
「臣明白。」
「你也不必急著立功。」
李承乾的聲音平靜下來。
「朕讓你保管它，是因為朕相信你能忍住不用。」
夏三山抬頭。
金甲面甲遮住了他的神情。
可聲音已經變得沉重。
「臣不會讓陛下失望。」
李承乾點頭。
「去準備吧。」
夏三山起身離開。
他剛走出殿門，便遇到站在台階下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手裡的黑色靈石。
「夏將軍。」
夏三山停步。
「太上皇。」
李世民沉默片刻。
「這東西，威力很大？」
夏三山沒有回答。
李世民又問：「比朕的玄武門強？」
夏三山依舊沉默。
李世民的臉色一點點黑下來。
「朕只是問問。」
「臣不敢妄言。」
「你是天兵，連句實話都不敢說？」
夏三山拱手。
「陛下曾下令，不得在宮中試驗。」
「臣只知道，遵旨比比較威力重要。」
李世民看著他。
半晌後，竟然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側身讓開道路。
夏三山走遠以後，李世民才低聲嘀咕。
「高明挑的人，一個比一個像魏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