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唐翰林立刻問道：「你真要去京城抓人？」
「怎麼，政治立場站位不對？」林陽半調侃，半好奇的問道。
唐翰林不假思索的搖頭道：「那倒不至於，不過我勸你別那樣做，魏恪行那幫人你也知道，家世不凡，京城是人家真正老巢。」
話鋒一轉。
唐翰林道：「在魔都，你其實很難體會到他們的能量，尤其是看吳師剛才的態度，不太喜歡這幫人，但在京城不一樣，各路高手和他們的家族都有千絲萬縷聯繫。」
「譬如……你？」梁無忌反問一句。
唐翰林神色一怔，倒還真不含糊，坦誠點頭道：「如果說主動讓我去給魏恪行幫場子，那不太可能，交情還沒到那地步，可如果魏家找上我，恐怕我就很難拒絕了。」
倒並非說不能拒絕。
而是魏家一定會開出讓唐翰林滿意的價格，再疊加中間的人脈交情疏通，唐翰林確實找不到強行回絕的理由。
林陽聽到此處，若有所思頷首道：「看來剛才沒有直接答應吳師，是對的。」
這要真去了京城，直面的可就不僅僅只是秋水先生一個巨無霸了。
搞不好，林陽甚至見不到秋水先生，就可能被魏家找其他各路高手給活活『淹沒』了。
對此，梁無忌蹙眉提醒道：「但吳師的意思還是傾向於你跑一趟京城，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林陽目光一凝。
低頭看向手心中的玉石棋子。
是啊！
吳師總不會是看他可憐兮兮，所以隨意贈送大量修煉心得隨筆記錄吧？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
「我再想想！」
林陽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
主要目的，是想先看看這枚玉石棋子內的修煉隨筆心得，究竟價值幾何。
沒有回魔都特事局。
半路上，林陽就讓車停下，將自己放在了萬豪酒店門口。
沒有任何耽擱。
回到房間內，林陽立刻廢寢忘食，快速又細緻鑑定起玉石棋子的修煉隨筆心得對自己有多大用處。
一件東西，對不同人價值是不一樣的。
就像眼下。
「好像是一堆零散碎片合集。」
這一點，早在吳師別墅內，林陽初窺玉石棋子內部信息，就察覺一二。
此刻只不過更加確定。
乍一看，好像是一堆零零散散，不知從哪搜集來的拳法、劍法修煉心得體會，甚至有些只有殘片，有些深入淺出，有些不知所云寫的雲里霧繞。
重點突出一個繁雜。
這東西對吳師應該是沒太大用的。
可……
「全是鍊氣境的修煉隨筆心得？」林陽很快，滿面肅然凝重的察覺關鍵地方。
也不知道吳師是從哪搜集到這麼多鍊氣境的零碎隨筆記錄。
很快，近乎本能的，林陽做出了清晰判斷。
這枚玉石棋子對自己很重要。
不，換句話來說，這枚玉石棋子對於任意一個剛剛邁入鍊氣境的強者，都無比重要。
因為跨入時間段，因為你見的鍊氣境少，交手更少。
而這沒玉石棋子內的海量零散瑣碎隨筆記錄，看似一片『殘垣斷壁』，卻全是實打實的經驗。
假如吳師沒有摻假糊弄林陽。
這枚玉石棋子對林陽來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但接下來問題就尷尬了。
「要留下這枚玉石棋子，就要去京城一趟，不想去，這玉石棋子只能返還吳師……」
林陽陷入了深深地糾結。
究竟該怎麼選？
怎麼選都是有利有弊，很難輕易做出選擇。
別看吳師當面沒有強迫林陽選。
但梁無忌說得對，天下沒有免費午餐，吳師之所以大方讓林陽將玉石棋子帶走，主打一個自信，短時間內，林陽無法轉錄玉石棋子內大量訊息。
興許能記錄給十幾二十篇。
但吳師可以接受。
「再等等，興許是我小瞧人家吳師心胸了。」
林陽一邊想，一邊取出紙筆，抓緊時間，嘗試將他認為有價值的殘篇，手工記錄下來。
能記錄多少先記錄多少。
哪怕這是一場白忙活。
但事實證明，梁無忌說的是對的。
兩個小時不到。
剛剛中午飯點時節，一通魔都本地的陌生電話號碼就打了進來。
「餵？」
「考慮的怎麼樣了？」電話聲筒內，傳來了吳師的聲音。
林陽心頭一沉。
嘆了口氣，語氣凝重道：「這枚玉石棋子對我當前修煉作用極大，但完全消化後，能否與秋水先生一戰，恐怕……」
「別婆婆媽媽，給個準話！」吳師催促道。
林陽心中微動，換了個說辭道：「前輩，縱然我完全消化玉石棋子內的隨筆記錄，且能與秋水先生一戰，這也需要時間。」
「……」
吳師卡殼了。
他也是人，不是神。
似乎也遺漏了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人不是機器。
學習、鑽研、消化、運用，是需要時間的。
而且根據每個人悟性不同，勤奮度不同，所需時間長短也不一樣。
所以……
「那你需要十年，我也要等你十年？」吳師半疑惑，半嘲諷道。
一念通，百念通。
林陽連忙解釋道：「這當然不可能，可吳師讓我去京城抓人，總不能是為昨晚一事，催我找回場子吧？本質上，吳師是希望能通過我，打擊魏恪行等人囂張氣焰。」
「……」
見吳師沒有反駁。
林陽繼續道：「既然如此，魏恪行等人坐在京城遙控當然不可行，他們再想要作死摸吳師您的老虎屁股，還是要來魔都，身體力行推動巨杉資本運轉。」
吳師這一下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在魔都坐等傅秋水上門？」
「正是！」林陽給出確定性答覆。
魏恪行等人趕來也沒用，想要實質性逼迫吳江控股讓步割肉，唯有打電話搖秋水先生來一趟魔都。
當然，實際上傅秋水來了大概率也沒用。
不過傅秋水來了。
林陽不就能變相完成最初履約了嗎？
很多事就是如此。
看似左右為難，無解。
但換個角度，卻瞬間就有了兩全其美之策。
這一次，電話對面吳師沉默了許久。
大概十幾秒後。
「嗯！」
淡淡確認一聲，吳師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