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規矩。從今天起，方家動不了你，動不了星創國際，動不了任何跟你有關係的人。"
沈清韻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但平靜底下，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力量。
不是霸氣。
是一種護短。
護她。
"陳玄。"
"嗯？"
"你的第四個秘密。「她說，"是什麼？"
陳玄想了想。
"打架。"
"你有多能打？"
"嗯。大概能打一百個你剛才看到的方龍那種水平的人。"
"一百個？"
"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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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
"同時。"
沈清韻沉默了五秒。
"陳玄。"
"嗯？"
"你是不是在吹牛？"
"你可以試試。找一百個人來。"
"我上哪找一百個暗勁高手？"
"找不到。所以沒法驗證。"
沈清韻看著他。
"你在跟我開玩笑。"
"是。但實力是真的。"
沈清韻深吸一口氣。
"陳玄。"
"嗯？"
"下次。「她說，"下次有人找我麻煩，你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
"為什麼？"
"因為。「她說，"你說了，你的規矩是護著我。但我的規矩是"
她頓了頓。
"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
陳玄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認真，眼神里沒有退縮。
"好。"他說，"下次帶你一起。"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沈清韻轉過身，走回會議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
"陳玄。"
"嗯？"
"今晚我請你吃飯。"
"為什麼？"
"因為你打贏了。「她說，"贏家要吃飯慶祝。"
"你請客？"
"我請客。"
"去哪？"
"你想去哪？"
陳玄想了想。
"回家。"他說，"你做的番茄炒蛋。"
沈清韻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不好吃嗎？"
"我沒說。"陳玄說，"我說的是，你做的，我都吃。"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
"陳玄。"
"嗯？"
"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我沒教你這些。"
"你教了。你教我，話要少說，但要說在點上。"
沈清韻沒有說話。
她走進會議室，關上了門。
但陳玄感知到了。
她的心跳。
每分鐘八十六下。
比平時快了十四下。
不是因為緊張。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某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感知得到。
這就夠了。
方龍帶人失敗的消息傳回了省城。
方家大宅里，方明遠坐在輪椅上，臉色鐵青。他的下半身已經廢了，醫生說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
"哥。"他抬起頭，看著站在窗前那個男人，」那小子不簡單。"
窗前的男人沒有轉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身形挺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氣息沉穩而悠長，像一座靜止的大山。
方明輝。
方家的嫡長子，方明遠的大哥。
三十八歲，化勁初期。
在整個天南省的武道界，方明輝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六個人，四個暗勁，兩個明勁巔峰。「方明輝的聲音很平靜，」被他一個人解決了。"
"哥，那小子......"
"不是普通人。「方明輝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弟弟，」方龍說，那人出手沒有暗勁的波動，但力量和速度遠超暗勁。他猜，可能是化勁。"
"化勁？「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一下，」他那麼年輕......"
"年輕不代表不可能。「方明輝說，」武道界有句話，叫天賦異稟。有些人，生來就是練武的料子。"
"那怎麼辦？"
"我親自去。"
方明遠愣了一下。
"哥，你......"
"方家的面子，不能丟。「方明輝說，"你廢了，是我的弟弟。這個仇，我替你報。"
他朝門口走去。
"哥。"方明遠叫住他，"小心點。那小子......真的不簡單。"
方明輝停下腳步。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帶了十二個人。"
"十二個人？"
"兩個化勁，十個暗勁巔峰。「方明輝說，」不管他是化勁還是什麼，今天都得死。"
門在他身後關上。
......
下午三點，羊城。
陳玄正在沙發上睡覺。
他的感知力像一張網，籠罩著方圓五十里。
突然，十四股陌生的氣息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十四個人。
從高速公路的方向，朝著羊城疾馳而來。
兩股氣息特別強。
化勁。
不是普通的化勁，是化勁初期和化勁中期。
另外十二股，全部是暗勁巔峰。
陳玄睜開眼睛。
來了。
他坐起來，感知了一下沈清韻的位置。
她在公司，正在開會。
距離這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十四股氣息距離她的公司大概三十分鐘車程。
時間夠了。
他拿起外套，走出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去停車場等。
他直接去了沈清韻的公司。
他要守在她身邊。
......
下午三點二十分。
沈清韻正在會議室里和客戶談合同。
門被推開了。
陳玄站在門口。
"抱歉。"他說，」打擾一下。"
會議室里的人都轉過頭看著他。
"陳玄？"沈清韻皺了皺眉，"我在開會。"
"我知道。"陳玄走進來，"但有個急事。"
他走到沈清韻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清韻的臉色變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多少人？"
"十四個。兩個化勁，十二個暗勁。"
沈清韻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會議室里的客戶看著兩個人，表情有些尷尬。
"沈總，這是......"
"抱歉。"沈清韻站起來，"今天先到這裡。後續的合同細節，我的助理會跟您對接。"
"沈總，我們大老遠從臨城過來......"
"我知道。"沈清韻說，"改天我親自登門道歉。但今天，我必須走。"
她拿起包，和陳玄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去哪？"陳玄問。
"回家。"沈清韻說，「既然他們是來找我的，我不能在公司待著。"
"好。"
兩人走出寫字樓。
沈清韻的車停在路邊。
"你來開。"她把鑰匙遞給陳玄。
陳玄接過鑰匙，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寫字樓的停車場，匯入馬路上的車流。
"陳玄。"
"嗯？"
"你有把握嗎？"
"有。"
"多少把握？"
"十成。"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
"十成？"
"十成。不管來多少人，不管多強。我都能解決。"
沈清韻沒有說話。
她看著窗外的風景。
"陳玄。"
"嗯？"
"如果你真的那麼強。「她說，"那你為什麼還帶著我？"
"因為你說了。你不想讓我一個人面對危險。"
沈清韻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緊了一瞬。
"我是說了。「她說，"但我沒想到危險來得這麼快。"
"快不快都一樣。來了，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