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有信心的嗎?
黎允煙見他們二人都自信滿滿的樣子,想必於逢深此人,還是有些真才實學在身上的!
不過,在原劇情里,於逢深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最後也沒能考上狀元。更遑論如今了!
她看了眼自家父親,又皺著眉看了看於逢深,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看似是服了軟,拼死掙扎地說了一句:「若是那樣,那豈不是來年誰考上了狀元,女兒就得嫁給誰了?」
「自然不是!」
黎時章雖對於逢深有信心,但還是有些謙虛的,「天下才子眾多,若明年考上狀元的是一個年老之人,又或者已有妻室,為父也不可能將你隨意許配了出去!」
他看向黎允煙,「煙兒,若是來年逢深金榜題名,爹就將你許配給她。若是他技不如人,沒能上榜,為父就替你另覓佳婿,這樣可好?」
他已經放下了身段,好言好語地同她商量。
黎允煙像是被他問住了,她眼裡寫著不願,卻又想不出什麼話,來拒絕自己的父親。
她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兄長、嫂嫂,最後,目光不期然地與慕亦廷相遇。
慕亦廷剛才被黎允煙的那句「誰考上了狀元,她就嫁給誰」,聽得心中風浪翻湧。
若是他考上了狀元,那是不是......
他自認從小被名師教導,才學樣樣不差。可是他從前只是隨便學一學,並未像於逢深這樣,將它當作是一生目標來專心學習。
也不知,他的才學,能不能考得上狀元?
當他看到黎允煙那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目光時,心神一動,脫口而出:「山長,若是考上狀元,便能娶得煙兒妹妹,學生也願意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
「狀元哪是那麼容易考的!」
黎時章張口就想訓誡,但念及對方是世子,頓了頓,顧及他的面子,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世子,科舉不是兒戲,切勿拿此事說笑!」
慕亦廷的態度極其端正,「山長,學生沒有說笑!學生想問一句,學生既沒有妻室,也不是老者,若是真的考取了狀元,山長是不是就能將煙兒許配給我?」
「我沒有意見!」
黎允煙未等黎時章說話,就率先開了口。
她熱切地望著黎時章說道:「爹爹,既然他們都是你的學生,那就要一碗水端平,要真是世子考取了明年的狀元,女兒願意嫁給他!」
「胡鬧!」
黎時章又拍了一下桌子。
盯著突然變得有些叛逆的女兒,又看了一眼不著調的慕亦廷,有些頭疼。
他抬手揉了揉額頭,對慕亦廷說道:「世子,不是老夫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婚姻之事,需要父母做主,你這樣貿貿然加入,不僅於禮不合,長公主殿下和鎮東將軍那,也定是不會同意的!」
慕亦廷一聽有戲,立刻向前跨了一大步。
拱手對黎時章說道:「山長不必憂慮,我父母早就答應過我,以後的妻子人選,由我自己做主 ,無論對象是何許人也,他們都會同意!」
黎時章吃了一驚。
沒想到長公主與鎮東將軍,竟然如此罔顧綱常!連婚姻都這麼大的事,竟然都放心交給一個小輩來自作主張!
慕亦廷看出他的疑惑,有些小得意,繼續仰著頭說道:「我父親母親說了,成親乃一生中的大事,一定要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才能一起度過幾十年的漫長時光。」
「嗯嗯!」
黎允煙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煞有介事地重重點頭,眼裡又開始冒出了淚。
哭道:「爹爹若是一定要強迫女兒嫁給於逢深,女兒今後也必定會痛苦萬分,恨不得早早死去!」
「你給我住口!」
黎時章緊緊皺眉,「別總把死字掛在嘴邊,你爹我都還沒死呢,你是不是想要氣死為父?」
黎允煙抽噎著止住了聲,「女兒知錯。」
她可憐巴巴的模樣,著實讓人見了心疼。
陶盡染努力向自家夫君遞了個眼色,你快幫一幫啊!
黎遇晟收到夫人的暗示,垂眸了片刻,然後輕咳了一聲。
「父親,我看此事,不如就答應了吧!」
黎時章抿嘴,瞥了他一眼,「晟兒,連你也跟著胡鬧!」
「兒子並不是胡鬧。」
黎遇晟臉上帶著溫和又沉穩的笑意,對他說道:「父親,若是於逢深真有真才實學,不止是世子,有再多的人加入進來,又有何懼?」
「除非,」他微微瞥了一眼於逢深,「除非於逢深對自己的才華沒有自信,這才擔心親事被世子奪了去!」
「就是這個理!」
陶盡染幫腔道:「父親,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們家煙兒才貌雙全,那麼好的女兒家,親事確實可以再細細地挑上一挑!」
黎時章何嘗不想,給煙兒挑一個最好的夫婿?
於逢深是他從眾多學子中,挑出來最好的人選。他人品好、學識好、長相也端正。
還有一點是,他家中已無甚親人,煙兒若是嫁給他,便沒有長輩在上頭壓著,一進門便能掌家,日子定能過得順心如意。
慕世子的家世確實沒得挑,但是他家的門楣太高了,煙兒的性格又軟弱,若真是嫁入那世家大族裡,指不定會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
更何況,這僅僅是慕世子的一面之詞,若是他貿然應了,可長公主不答應,豈不是會毀了煙兒的名聲?
他心中百轉千回,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父親,兒子有一提議!」
黎遇晟見父親看向他,繼續說道:「會試在明年的三月,離如今還有大半年之遙,在這段時間裡,足夠可以讓煙兒整頓心情,也能讓世子好好與家中商議。」
「等到長公主也答應之後,待到明年,於逢深與慕世子之間,誰考上了狀元,誰就能將煙兒娶回家!」
黎時章仔細想了想,然後摸著鬍鬚點頭。
「這倒不失為一個折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