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王姐，回到自己的新房屋。
看著自己面前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昨天晚上的記憶又在攻擊自己
林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去你娘的，死就死吧。」
林羽一咬牙，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後腦勺砸在枕頭上，兩眼一閉，瞬間沉入夢鄉。
果然不出所料。
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往下一拽。
林羽雙腳落地時，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空間裡。
「鐺——」
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
林羽的右手架住了二哥的偷襲，
「喂喂喂，同樣的招數對於聖鬥士來說不會生效第二次。」
楊戩看著架住自己偷襲的林羽，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小子，有點進步。」
「進步個屁，閉嘴吧你。偷襲就是偷襲」
林羽隔開二哥的手臂
「還打不打？不打就放我回去」
楊戩氣笑了
「來，希望你等會還這麼嘴硬。」
說完，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縮。
楊戩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了，快到了眼睛根本跟不上。
林羽已經不試圖去「看」了，昨天的訓練教會他一個道理
在二哥面前，眼睛是騙子，身體才是老實人。
林羽身體本能地往左側一偏。
一道冷風擦著右耳飛過，
「不錯，能躲過第一招了」
楊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繼續。」
林羽沒有回頭，整個人同時向前翻滾，又避開了二哥的一記窩心腳。
「兩招了。」
林羽喘了口氣
「今天爭取撐到五招。」
「五招？」
樣機挑了挑眉
「你對自己要求就這麼高嗎？」
「少廢話。」
林羽主動沖了上去。
楊戩抬腿避過，雙手順勢壓下。
林羽感覺到一股巨力從身上傳來，
咬牙硬撐，但是腳下卻一個踉蹌，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栽。
二哥一腳踹碎了林羽的腦袋。
第三招，倒地。
「十秒準備」
楊戩的聲音不帶感情。
「再來。」
一晚上，就在這「起來—倒下—再起來」的循環中過去了。
林羽從最初的撐不過兩招，到後來能穩穩接住五招
「五招。比昨天多了幾招。」
「五招就被打趴下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林羽撐著膝蓋喘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雖然這是在意識空間裡，但痛感真實得讓人想罵娘。
「好了今天的時間到了。」
楊戩的身影開始變淡
「你可以出去了。」
林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便是一黑，被踹出了意識空間。
……
「呼，終於又回來了嗎！」
林羽費了好大的勁才睜開一條縫。
入目是一根掃帚柄，正毫不客氣地戳著他的肩膀。
「林道長，醒醒了。」
傻強的聲音從掃帚的另一端傳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巨大的鬧鐘圖標
「時間到了，可以起來了。」
林羽一把抓住掃帚柄，把它撥到一邊
「你叫我能不能換個方式？」
「我嘗試過語音喚醒，但是你處於深度睡眠狀態，沒有反應。
經過計算，物理接觸是最有效的喚醒方式。」
「所以你選了用掃帚來捅我？」
「掃帚柄的長度為一點二米，可以讓我在不打擾你私人空間的前提下完成喚醒。」
……
林羽坐起來，雖然精神有點疲憊，但是身體的感覺好極了。
「幾點了？傻強」
「早上七點四十三分。根據昨晚的約定，趙老道將在八點整到達巷口。
你還有十七分鐘進行洗漱和準備。」
「OK」
林羽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激靈清醒了大半。
冷水拍在臉上，那種從意識空間帶出來的疲憊感被一點點沖走。
刷牙、洗臉、換衣服，一氣呵成。
林羽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把手機和錢包揣進兜里，走到門口換鞋。
傻強已經把早飯，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
「在你洗漱期間。」
林羽愣了一下，彎腰拍了拍傻強的金屬腦袋。
「我滴強，你今天有點貼心啊。」
傻強的屏幕上泛起一片粉紅色的光暈，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這是我應該做的，林道長。」
「那要不要獎勵啊。」
「要要要」
兩發掌心雷
「爽爽爽，林道長，我的電量就要溢出來了。」
……
吃完早飯，林羽推開門。
晨光正好落在青竹巷的石板路上，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林羽帶著傻強走到巷口，一輛黑色的SUV正穩穩噹噹地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趙老道那張的臉探出來，
「小林！上車！」
林羽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傻強也跟著跳上來，機械臂熟練地扣上了安全帶。
趙老道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儀錶盤上顯示的時間，點點頭。
「七點五十七，不錯，提前了三分鐘。
老道我今天可是起了個大早，專門…」
「趙道長。」
傻強的屏幕亮了，上面顯示著一個精確到秒的電子鐘
「根據你的訂票信息和導航數據來看，從當前位置到達機場需要四十二分鐘。
你的航班起飛時間是八點三十分，也就是說，
即使一路暢通無阻，你也會在八點三十九分到達機場，遲到九分鐘。」
「不會吧，我都算好了的。」
趙老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傻強是人工智慧，不會算錯的。」
車裡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趙老道猛地低頭拿出手機查看，然後又抬頭看車上的時鐘，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三抖
「不對啊，我看的時候是——」
「你大概看成了取票截止時間。」
傻強冷靜地補充
「登機口將在起飛前十五分鐘關閉，也就是八點十五分。
趙道長，也就是說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林羽靠在座椅上，看著趙老道那張從紅變白、從白變青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道長，你不是說你不急嗎？」
「小兔崽子別廢話了！」
趙老道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林羽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頭枕上，
「現在只能沖了。」
輪胎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叫，SUV拐上主路，開始在馬路上左衝右突。
林羽被晃得東倒西歪，忍了三分鐘，終於忍不住了。
「傻強，導航，你來開。」
「導航已開啟。」
傻強的屏幕上跳出了地圖路線，綠色的路線顯示得清清楚楚，上面還標註著實時路況和預計時間。
林羽看向趙老道
「趙老道，靠邊停，讓傻強來開。」
「它行嗎？」
「你要相信科學。」
趙老道猶豫了零點五秒，看了一眼時間，一把打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
趙老道和傻強換了位置。
林羽坐進副駕駛，傻強穩穩地握住了方向盤。
「所有人系好安全帶。本次行程預計耗時二十四分鐘，我將遵守所有交通規則，但請做好心理準備。」
趙老道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心理準備」，車子就已經出去了。
然後，速度上來了。
八十，一百，一百一。
趙老道的臉色開始發白。
一百二。
趙老道的手死死抓著安全帶，指節發青。
一百四。
「慢、慢點……老道我心臟不好。」
趙老道的聲音都變了調。
「當前路況安全，車速在法定限速的合理浮動範圍內。」
傻強一邊說一邊完成了一次教科書式的緊急變道
車身與一輛大貨車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十厘米
「請放心，我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二百倍。」
……
二十一分鐘。
傻強把車穩穩地停在出發大廳門口，比預計時間還提前了三分鐘。
林羽睜開眼睛，解開安全帶。
趙老道沒有動。
他坐在后座上，面色如土，雙眼發直，嘴唇微微發抖。
「趙老道？」
林羽回頭看了他一眼
「喂，回神啦，到了。」
趙老道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然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嘔——」
林羽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車門，跳了出去。
傻強從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遞到趙老道面前